北齊書 · 卷十
譯文
神武皇帝十五個兒子:武明婁皇后生文襄皇帝、文宣皇帝、孝昭皇帝、襄城景王高清、武成皇帝、博陵文簡王高濟,王氏生永安筒子王高浚,穆氏生平陽靖翼王高淹,大氽朱氏生彭城景思王高澈、華山王高凝,韓氏生上黨剛肅王高渙,小氽朱氏生任城王高浩,游氏生高陽康穆王高浞,鄭氏生馮翊王高潤,馮氏生漢陽敬懷王高洽。 永安簡平王高浚,字定樂,神武的第三個兒子。起初神武娶高浚的母親,當月就有了身孕,等到生了高浚,懷疑不是自己的後代,不很喜歡他。但高浚很早就聰明,後來更受到寵愛。年齡八歲時,向博士盧景裕問道:「祭神如神在。是有神呢,還是沒有神呢?」回答說:「有。」高浚說:「有神應當說祭神神在,為什麼麻煩如,字?」盧景裕不能回答。等長大後,嬉戲沒有節制,曾因請託接受賄賂,被用棍棒狠狠地懲罰了一頓,關在官府的牢獄裹,不久被饒恕。後來漸漸克制自己,把讀書當成正事。 元象年間,封為永安郡公。豪爽有氣力,善於騎馬射箭,受到文襄的寵愛。文宣性情懦弱,每次參見文襄,有時流著眼淚出來。高浚常常責備皇帝身邊的人,為什麼不替二哥擦鼻子,因此被記恨。逐漸升遷到中書監、兼侍中。出任青州刺史,很喜歡打獵,聰明寬厚有同情心,上下的人又怕他又喜歡他。天保初年,進升爵位為王。塞宣末年經常飲酒,直逡對親近的人說:「二哥過去不怎麼聰明,自從登基以後,見識有了長進。現在因為飲酒敗壞德行,朝中大臣沒有敢規勸的,大敵沒有消滅,我感常憂慮,想乘驛馬到鄴城當面規勸,不知聽不聽我的。」有人知道了,秘密把這事告訴了皇帝,又被記恨。天保八年前來朝見,跟隨皇帝到了東山。皇帝裸露身體取樂,伴有婦女,又做狐狸掉尾巴的遊戲。高逡進言,這不是君主應該做的。皇帝非常不高興。直墮又在隱蔽的地方找來彊:墾,指責他不去規勸。皇帝當時不願意大臣和各王結交來往,撾遵童害怕把逭事上奏。皇帝大怒說:「小人我從來難以忍耐」於是停止酒宴回到宮中。高浚不久返回青州,又上書懇切規勸。皇帝下詔書命令徵召直逡,產逡害怕有禍,稱病不來。皇帝發怒,乘坐驛馬快行來拘捕高浚,老老小小哭著送行的有幾千人。到了以後,裝在鐵籠裹,和上黨王直逸一起關在北城的地牢下,吃竭大小便都在一個地方。第二年,皇帝親自帶著身邊的人來到洞穴邊唱歌,命令高浚應和。高浚等人支害怕悲傷,不覺聲音打戰。皇帝感到傷心,於是哭了起來,打算赦免他們。長廣王高湛先前同高浚不和,進言說:「猛獸怎麼能夠出洞」皇帝沉默。產塗等人聽到後,呼喊著長廣王的小名說:「步蓮稽,上天看見你了!」周圍聽到的,沒有不悲傷的。產逡和產漁都有雄才大略,被各王傾心佩服,皇帝擔心受害,就親自刺高渙,又命壯士劉型噬走近鐵籠。槊每次刺下,高浚、高渙就用手拉住折斷,號哭著呼喊上天。於是將柴火亂扔過去,燒死了他們,填入石頭和土。後來挖出來,皮和頭髮都沒了,屍體的顏色就像木炭。天下人為他們感到痛心。 後來皇帝將直浚的妃子陸氏配給儀同劉郁捷,他是已故皇帝的奴僕,因作戰有功被任用, 當時命令劉郁捷殺害王浚,所以將陸氏配給他。過了幾天,皇帝因陸氏先前沒受到產籃的寵愛,詔令和劉郁捷離婚。莖塱元年,贈直逡為太尉。產墮沒有兒子,下詔書將塹球王產邀的第二個兒子產准過繼給他。 平陽靖翼王高淹,字子邃,神武的第四個兒子。元象年間,封為平陽郡公,逐漸升遷到尚書左僕射。天保初年,進升爵位為王,歷任尚書令、開府儀同三司、司空、太尉。皇建初年,任太傅,和彭城王、河間王都給隨身衛士、羽林軍一百人。大寧元年,升任太宰。性格沉穩謹慎,以寬厚著稱。河清三年,在晉陽薨,有人說是被毒酒毒死。送回葬在鄴城,追蹭假黃鐵、太宰、錄尚書事。兒子高德素繼承王位。 彭城景思王高澈,字子深,神武的第五個兒子。元象二年,授任通直散騎常侍,封為長樂郡公。博士韓毅教高澈寫字,看到高澈的筆跡不工整,對高沘開;玩笑說:「五郎寫字作畫像這樣,忽然成為常侍開國,今後應更加用心。」高澈神色嚴肅地回答說:「以前甘羅少年成為秦國的丞相,沒有聽說他能夠寫字,所有人衹評論才幹怎麼樣,難道一定要誇耀寫字的筆跡。博士現在能寫字,為什麼不作三公?」當時年紀大約八歲。韓毅十分慚愧。 武定六年,出任滄州刺史,治理政事嚴厲明察,轄界內秩序井然。太守縣令僚屬,下到小吏,出行往來,都自帶糧食。高澈精細知道人世的事情。有個濕沃縣主簿張達曾經到州裹,夜晚投宿在別人家裹,吃了鶸湯,高澈調查知道了這事。太守縣令全都來了,高澈對大家說:「吃了鶸湯為什麼不付錢。」張達立即認罪。整個境內稱他像神一樣明智。又有一個人從幽州來,驢子馱著鹿脯。到了滄州界內,腳痛走得慢,偶然遇上一個人作同伴,就偷走了驢和鹿脯離去。第二天,告到州裹。高澈就命令身邊的人和官府中的僚屬分別去買鹿脯,不限它的價錢。鹿脯的主人看到鹿脯認得是自己的,追究捉住了盜賊。轉任都督、定州刺史。當時有人被偷走了黑牛,背上有白毛。長史韋道建對中從事魏道勝說:「使君在滄州的時候,捉邪惡像神一樣,如果捉住這個盜賊,一定是神了。」高澈就假裝為上級官署買 牛皮,付給加倍的價錢,讓牛的主人辨認,於是捉住了偷牛的盜賊。韋道建等人感嘆欽服。又有姓王的老媽媽,孤身獨處,種了三畝菜,幾次被偷。高澈就命令人秘密地在菜葉上寫上字,第二天在集市上看到菜葉上有字,捉住了盜賊。以後轄界內沒有盜賊,治政教化是當時第一。天保初年,封為彭城王。天保四年,徵召任侍中,百姓官吏送別時悲傷地哭號。有幾百個老翁相繼而來擺好食物說:「自從殿下來逭裹五年了,人不認識官吏,官吏不欺負人,老百姓有記憶以來,開始遇上今天的教化。殿下衹喝造裹的水,沒有吃這裹的食物,姑且表示微薄的心意。」高澈被他們的心意所感動,吃了一口。天保七年,轉任司州牧,選拔從事官都選取有文才能明辨決斷的人,當時稱為美好的選擇。州裹的舊案五百多個,高澈不到一年全都斷案完畢。別駕羊脩等人擔心觸犯權貴外戚,就到門上稟告陳述。高澈派人告訴說:「我是走直道,為什麼害怕權貴外戚,卿等應當成人之美,反而拿權貴外戚作為說辭。」羊脩等人又慚愧又驚恐地退了回去。後來加授特進,兼司空、太尉,如往常任州牧。太妃薨,解除職任,不久詔令恢複本任官職。不久授任司空,兼尚書令。濟南王繼承皇位,授任開府儀同三司、尚書令、領大宗正卿。皇建初年,授任大司馬,兼尚書令,轉太保。武成繼承大業,遷任太師、錄尚書事。高澈通曉政務,果斷作出決定,事無論大小,全都出自情感。趟郡李公統參預高歸彥的叛亂,他的母親崔氏就是御史中丞崔昂從父的女兒,又是右僕射魏收的妻妹。按照法令,年齡超過六十,照例免除沒入官府。崔氏增加年歲陳訴,主管部門因崔昂、魏收的緣故,崔氏就獲得免入官府。高澈揭發了這件事,崔昂等人因罪免除官職。 自從皇帝在外出巡,高澈經常留在鄴城。河清三年三月,田子禮等幾十人的一群盜賊圖謀劫持高澈為君主,假裝說是使者,徑直去高漱的住宅,到了內室,說有韶令將高澈牽上馬,用刀刃逼著,想帶到南殿。高澈大聲呼喊不肯服從,於是被害,當時年紀三十二歲,朝野對此感到痛惜。當初高澈被劫持前,他的妃子鄭氏夢見有人砍下高澈的頭帶走,厭惡這個夢,幾天後高澈被殺。贈假黃絨、太師、太尉、錄尚書事,給韞棘車。兒子高實德繼承王位,官位開府,兼尚書左僕射。 上黨剛肅王高渙,字敬壽,神武的第七個兒子。姿容雄偉高大,豪爽灑脫不同尋常,雖然在童年,經常以用兵的謀略自誇。神武認為豪壯而喜愛他,說:「這兒子像我。」等到長大,力氣大能舉起大鼎,才能武藝無人可比。經常對身邊的人說:「人不可不學習,但不要做博士罷了。」所以讀書祇知大概,並不深入學習。 元象年間,封為平原郡公。文襄遇到盜賊,高渙年紀還小,在西房學習,聽到宮中喧鬧,驚訝地說:「大哥一定遭難了!」拉開弓出來。武定末年,授任冀州刺史,在州裹治政有好名聲。天保初年,封為上黨王,歷任中書令、尚書左僕射。同常山王高演等修築伐惡各城。於是聚集鄴下輕浮無賴的人,欺凌郡縣,被主管法律的官員舉報,文宣殺了他身邊的幾個人,高渙也受到責備。天保六年,帶領軍隊護送梁王蕭明回長江以南,於是攻下東關,殺了梁特進裴之橫等人,威名大震。天保八年,錄尚書事。 當初,占卜預測吉凶的人說使高氏滅亡的是穿黑衣服的,因此從神武以後,每次出行,不願看到和尚,因他們穿黑衣服的緣故。這時文宣到晉陽,將這個忌諱問身邊的人說:「什麼東西最黑?」回答說:「莫過於漆。」文宣帝因高渙是第七個兒子和「漆」對應,就派庫真都督破六韓伯升到鄴城徵召高渙。高渙到了紫陌橋,殺了破六韓伯升逃走,徒步涉水過河,當地人捉住了他送給皇帝。用鐵籠裝著他,和永安王高浚一起關在地牢下。一年多後,和高浚一起被殺,當時年紀二十六歲。將他的妃子李氏配給馮文洛,馮文洛是皇帝家舊時的奴僕,積累功勞官位做到刺史,皇帝下令馮文洛等人殺了高渙,所以將他的妻子嫁給他。 到了干明元年,收集二王殘剩的骨骸埋葬了他們,贈司空,謐號稱剛肅。有詔令李氏回藩王府。但馮文洛還有舊情,打扮一番到李氏那裹。李氏排列好很多身邊的人,帶著馮文洛站在台階下,責罵他說:「遭難流落,以至受巨大的恥辱,志節操守寡薄,不能自殺,幸虧蒙受恩德的詔書,能夠返回藩王的宮室。你是誰家的奴僕,還能再被你侮辱!」於是用棍棒打了馮文洛一百下,流出的血灑在地上。高渙沒有正妻所生的兒子,姬妾生的大兒子高實嚴在河清二年繼承爵位,官位金紫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 襄城景王高清,神武的第八個兒子。容貌很美,二十上下的年齡就有才氣和名望。元象年間,封為章武郡公。天保初年,封為襄城郡王。天保二年春天,薨。齊氏各王選拔封國臣子僚屬,大多選取富商的子弟、架鷹牽犬的年輕人,祇有襄城王、廣寧王、蘭陵王等招引有文才學問高潔有見識的人,在當時因此受到稱讚。干明元年二月,贈假黃鐵、太師、太尉、錄尚書事。沒有兒子,下詔書將常山王高演的第二個兒子高亮繼承爵位。 直台字彥道,性情恭謹孝順,風度儀表美好,喜歡文學。任徐州刺史,因奪取商人財物被免除官職。後主戰敗逃奔鄴城,高亮跟隨著他,升任兼太尉、太傅。周國軍隊進入鄴城,高亮在啟夏門拒守。各軍都不戰就潰敗,周國軍隊在各城門都進入了,高亮軍隊才退走。高亮進入太廟阻攔人馬通行的木障內,痛哭行禮辭別,然後被撾軍隊捉住。進入盟內,依照舊例授予儀同,分配到遙遠的邊境,死在龍州。 任城王直擅,控遠的第十個兒子。年輕時聰明穎慧。刮呈初年封為任垣玉。自從耋晅、重眯時,皇帝回到鏨撼,常常命令產遣鎮守置盪,總領茬省事,歷任司徒、太尉、差省綠尚書事。 天統三年,授任太保、并州刺史,另封正平郡公。當時有個婦人在汾水邊洗衣服,有騎馬的人換走她的新靴子奔馳離去,婦人拿著逭人的舊靴子,到州裹告了這事。高潸召來城外各老婦人,把靴子拿給她們看,哄騙說:「有個騎馬的人在路上被賊寇攔劫殺害,留下遣雙靴子,難道沒有親屬嗎?」一個老婦人拍著胸口哭著說:「我兒子昨天穿著逭靴子去妻子家。」按她說的話,抓獲了這個人。當時稱高浩頭腦明智觀察精細。亘旺初年,遷任太師、丑業牧,出任冀業刺史,加授太宰,遷任右丞相、都督、青州刺史。高潸一再主管大州,雖然自己不夠廉潔,然而寬恕待人被官吏百姓所懷念。天統五年,青州崔蔚波等人夜裹襲擊州城,高潸在倉促之間指揮調度,都整齊有序,攻打賊寇,把他們打得大敗。授任左丞相,轉任瀛州刺史。等到後主逃奔鄴城,加授高階大丞相。 等到安德王在置盪稱帝,派型王顯寫信給產道:「皇帝出奔,宗廟既然重要,各王公大臣逼迫勸進,暫且行使君主的號令,事情安定後終究還給叔父。」直道說:「我是臣子,怎能容忍接受這樣的信。」將劉子昂抓起來送到鄴城。皇帝到達擅,把帝位讓給產道,信竟然沒有送到。高迫和盧空王直耋繭在冀業招募到四萬多人,抵禦墨厘軍隊。且查王室文襄帝前來討伐,先派人送來信和赦免的韶書,高諧都沉到井裹。戰敗,高遣、產耋墮都被活捉。皇文襄帝說:「任擅王何苦這樣?」直遣說:「下官是控亘墮的兒子,兄弟十五人,幸運地獨自活下來,遇到宗廟社稷顛覆,今天能夠死去,無愧於祖上的陵墓。」宇文憲認為他豪壯,送還他的妻子兒女。將要到鄴城,高遣在馬上大哭,自己一頭栽在地上,血流滿面。到了長安,不久和後主一同死去。 妃子盧旦賜給魁塹蠻,她頭髮蓬亂滿臉污垢,吃長齋不說不笑。斛斯征放了她,就作了尼姑。墮優塱皇三年,上表請求隋文帝在長安北原安葬了高潸以及五個兒子。高陽康穆王矗堡,越寶的第十一個兒子。天保元年封王。天保十年,逐漸升遷到尚書令。以滑稽巧言,受到文宣帝的寵愛。經常在身邊,執行杖刑來打各王。太后深深地記恨他。他妃子的父親護軍長史張晏之曾經在路上給高浞行禮,高浞沒有回禮,皇帝問其中的緣故,回答說:「沒有官職的人,為什麼需要回禮。」皇帝於是提拔張晏之為徐州刺史。文宣帝崩逝,兼任司徒,在前面引導棺槨,吹著笛子,說「至尊知道臣子嗎」,又敲擊胡鼓奏樂。太后用棍棒打了高浞一百多下,不久薨。太后哭得很悲哀,說:「我恐怕他不能成器,用杖打他,哪想到他受傷而死。」干明初年,追贈假黃鐵、太師、司徒、錄尚書事。兒子高士義繼承爵位。 博陵文簡王高濟,神武的第十二個兒子。天保元年封王。高濟曾經跟隨文宣帝出巡,在路上忽然思念太后,於是逃了回去。皇帝發怒,用刀刃逼著他,因此受驚神情洸惚。歷任太尉。河清初年,出任定州刺史。天統五年,在州裹告訴別人說:「按次序也該輪到我了。」後主聽說後,秘密派人殺了他。追贈假黃鐵、太尉、錄尚書事。兒子高智繼承爵位。 華山王高凝,神武的第十三個兒子。天保元年,封為新平郡王;天保九年,改封安定王;天保十年,封華山王。歷任中書令、齊州刺史,加授太傅。在州裹薨,贈左丞相、太師、錄尚書。高凝是各王中最孱弱的,妃子王氏,是太子洗馬王洽的女兒,和奴僕通姦,高凝知道了卻不能制止。後來事情暴露,王氏被賜自盡,下韶書棍打高凝一百。他的愚鈍就像這樣。 馮翊王高潤,字子澤,神武的第十四個兒子。小時候,神武稱讚他說:「這是我家的千里駒。」天保初年封王。歷任東北道大行台、右僕射、都督、定州刺史。高潤姿容儀表美好,十四五歲,母親鄭妃和他同睡,有淫穢嘈雜的聲音。等到長大,清廉謹慎方正高雅,對官吏的職事熟悉,直到揭發無人知道的奸偽之事,奸邪的官吏不能隱瞞他們的實情。開府王迥洛和六州大都督獨孤枝侵占盜竊官田,收受賄賂,高潤檢舉了遣事。這兩人揭露說,王出來為台使送行,登上魏文帝的舊壇,望著南方嘆息,猜測不到他心中的意思。武成派元文遙到州裹宣布韶書說:「馮翊王年輕時就謹慎,在州裹不干非法的事,朕深深信任他。登高望遠,人之常情,鼠輩小人想輕易挑撥離間,橫生事端。」於是王迥洛被判決鞭打二百,獨孤枝被判決杖打一百。不久任尚書令,兼任太子少師,歷任司徒、太尉、大司馬、司州牧、太保、河南道行台、領錄尚書,另封文成郡公,太師、太宰,又任定州刺史。薨,追贈假黃鈸、左丞相。兒子高茂德繼承爵位。 漢陽敬懷王直撿,字塑王,!魑的第十五個兒子。型呈元年封王。型呈五年,薨,時年十三歲。蓮塱元年,追蹭太保、司空。沒有兒子,將任球王的第二個兒子產建壇作為後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