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書 · 卷十
譯文
趙知禮字齊旦,天水郡隴西人。父親趟孝穆,梁代候官令。 趙知禮涉獵文史,擅長隸書。高祖討伐元景仲時,有人推薦他,被引為記室參軍。趙知禮撰文迅捷,每次授寫軍書,下筆便成,且都能符合旨意。由此他常侍於左右,深受信任,當時的計策謀劃,他無不參預其中。趟知禮也較多靜言進諫。高祖平定侯景,軍隊進到白茅灣,奏表給梁元帝,並與王僧辯論述軍事,逭些奏書文章都由趙知禮所寫。 平定侯景後,趙知禮被授予中書侍郎,封始平縣子,食邑三百戶。高祖任司空,趙知禮被任命為從事中郎。高祖入輔王室,趙知禮改任給事黃門侍郎,兼衛尉卿。高祖受命,趙知禮改任通直散騎常侍,值殿省。不久改任散騎常侍,守太府卿,權知領軍事。天嘉元年,趙知禮進爵為伯,增邑到七百戶。王琳被平定,授趙知禮持節、督吳州諸軍事、明威將軍、吳州刺史。 趙知禮沉靜有謀略,每有軍國大事,世擔就會下璽書問他。任期滿,任明威將軍、太子右衛率。改任右衛將軍,領前軍將軍。丟台六年死,其時四十七歲。皇上下韶贈侍中,謐號為盅。兒子趙壘苤繼嗣。 蔡景歷,字茂世,濟陽考城人。祖父蔡點,梁尚書左民侍郎。父親基去回,輕車墾腥王記室參軍,掌管京城行選。 蔡景歷少時英俊豪爽,有孝順行為。家境貧困,但好學,擅長寫信札,工於草書隸書。出仕為諸王府佐,出任海陽令,為政有能幹之名。侯景叛亂,梁簡文帝被侯景所幽禁,蔡景歷同南康嗣王蕭會理謀劃,想挾持簡文帝出逃,結果事情泄露,被扣執,賊黨王偉保護他,使他得以獲免。於是他便客游京口。侯景之亂平定,高祖鎮守朱方,素聞蔡景歷之名,便寫信邀請他。蔡景歷當著高祖使者的面即回信,下筆不停,隻字不改。信裹說:幸蒙賜我書信,委曲垂問引進之事,我反覆拜讀,深感歡欣舒暢。我私下以為,世上求名馬,此馬要能行千里,時人愛奇寶,此寶要能光照車而明車輪的直徑尺寸。但是《雲》、《咸》曲奏,《巴渝》曲自然停止,杞梓這樣的優質木材已雕,難道還會要樗欐那樣不能成材的樹木。敬仰您英明將軍使君侯節下,英才挺茂,雄姿秀拔,運籌於艱難時世,志在匡合多難的天下,振興衡、岳,安撫五嶺,蕩滌潑源,澄清九派,帶兵甲十萬,強弓手數千,宣誓為王事效力的軍隊,匯總勇義之夫的力量,剪除兇惡,行役不超時,廓清氛霧,士兵不血刃。雖然漢朝誅殺呂祿、呂產兩人,舉朝上下是依賴絳侯,晉朝討伐祖約、蘇峻兩人,裹外都靠了陶牧,按事論功,他們如何足道。加上抗威兗國,聲譽通於北門,出兵征戰徐地,凱歌充溢於束道,能使邊亭息鼓,軍隊露宿,道不拾遣,市無異價,洋洋啊功德政績教化,此乃曠古未有、無人可匹比,衹是非我膚淺之輩所能盡述。所以天下之人,嚮往風化而敬慕義氣,相繼隨從袒露衣襟,眾人紛雜而來了。有帝室中的英賢,貴族中的令望,齊、楚之地的秀異之才,荊、吳之地的聰慧之人。武夫則猛氣紛紜,雄心據四方,陸地可拔山嶽,水中可斷蛟龍,強 力之弓,左右馳射,萬人之劍,短兵交接,攻打堡壘猶如文鴦,焚燒船艦如同黃蓋,百戰百勝,可與猛獸為群。文人乃通儒博識,英才偉器,雕飾華麗光彩煥發,執筆為文詞藻絢麗,子云不能與其文筆相比,元瑜的文章沒有他的水平高,他的書信傳布可使聊城下,他的清談昂奮可使嬴軍退。又有三河辯客,即刻間可改哀樂,六奇謀士,短時內可判斷變反。治理百姓猶如子賤,入境便有成,判決獄案如同仲由,片言隻語即能服理。率直而言如同毛遂,能使主人之威更為嚴厲,接受使命猶如相如,決不會有辱君命。懷忠抱義,感恩徇己,忠誠可斷黃金,精誠可貫日月,海內的英雄賢士,都已聚合完備。英明的將軍卸鞍下馬,推桌停食,申理爵位而使他們榮耀,建築館合以使他們安定,輕財富,重節氣,謙恭厚待將士,將一定興盛一定興盛! 又聽說,戰國將相,都推舉引薦賓客從游,中代的封疆大吏,同時廣泛延請幕僚朋友,使人才濟濟,從而成就了將軍的顯貴。祇要能量才核實,按才能派任職位,方圓行止,各盡其所能,受委任責其成,誰會不畢盡其力。至於我這微賤之人,衹不過是一庸人而已。秋冬時讀書,終慚祇是專學,刀筆為吏,畢竟缺少異等條件。隱居陋屋布衣素食,無所聞達,鄙薄官宦,看輕資產,怎麼可能前程遠大。自從厄運屯聚,天子舉步艱難,同那些貴族仕宦一樣,幾乎溺命於巨寇之手,極為危險,全如同踩在薄冰之上。如今王道中興,隱憂去除,開啟運命,獲存微命,實足為幸運,方能歡飲啄食,如同招致復甦。然而皇車未返,宛、洛荒蕪空曠,四圍固然有三軍之餘,漫長的夏天卻無半點糧食之產,到遠方朋友處一游,暫時借貸一些,居此樂土,實在美而忘歸。我私懷高義,暫時拜謁將軍門下,明將軍您賜我以厚遇,一些士友假以餘論,不棄鄙草,下書簡賜留我,要把鶸騖留在鴛鴦鴻雁所居的池塘,把瓦礫移為如同金碧的聲價。昔Et虞卿曲脅游秦國,忽逢有人盼采,遠行進入趙國,便留連不去,今我雖也在羈旅之中,然而與虞卿無法相比,藩籬之林中的龜,再怎麼動也沒用。但是,渺渺纖細的藤蘿,可以憑藉高大的喬松而自聳,蠢蠢欲動的小蚋蟲,可以藉托駿馬的尾巴而遠行。我不自量力,願為足下之走卒,且成為腹背之毛,聊充鳴吠之數,增加榮光而有所改觀,那就夠榮幸了。海不會厭深,山不會讓高,敢向您吐露心腹之言,恭請將軍一覽。高祖獲得書信,倍加欽佩讚賞。於是又賜書信報答,當授為征北府中記室參軍,仍領記室。 衡陽獻王陳昌此時為吳興郡太守,陳昌年紀還小,吳興是王的鄉里,父老及朋友,都尊卑有別,高祖恐怕陳昌年紀小,接人待物上有失禮節,於是派蔡景歷輔助他。承聖年中,授蔡景歷通直散騎侍郎,仍掌府記室。高祖將要討伐王僧辯,祇與侯安都等幾人謀劃,蔡景歷不知此事。策劃部署完畢,召蔡景歷起草檄文,他提筆即成,辭義感人激奮,所述皆能符合旨意。王僧辯被殺,直祖輔政,蔡景歷任從事中郎,掌記室照舊。叄睦元年,改任給事黃門侍郎,兼掌相府記室。高祖受禪,蔡景歷改任秘書監,中書通事舍人,掌韶誥。丞定二年,因妻弟塑瞳詐受眉宜圭餉馬事牽連,被御史中丞沈炯彈劾,降職為中書侍郎,舍人照舊。 丞室三年,直擔崩,其時外有強寇,世祖鎮守在直照,朝廷沒有重臣,宣後召蔡景歷及江大舉、絲蕉定議,決定秘而不發喪,迅速召世祖還朝。蔡景歷親自與宦官及宮女秘密準備殯殮之服。其時天氣已經很熱,必須治辦棺材,恐怕斧鑿之聲會傳到外面,於是以蠟為秘器。文書詔誥,仍照舊宣讀發布。世祖登位,蔡景歷又為秘書監,舍人依舊。由於定策有功,封蔡景歷新豐題王,食邑四百戶。又改任散騎常侍。世祖殺堡堂都,基墓歷勸成其事。天嘉三年,因功改任太子左衛率,進爵為侯,增邑百戶,常侍、舍人照舊。天嘉六年,因妻兄劉洽依仗他的權勢前後姦淫訛詐等事牽連,同時又接受歐陽武威餉絹百匹,被免去官職。 廢帝登位,起用蔡景歷為鎮束鄱陽王諮議參軍,兼太舟卿。華皎反叛,命蔡景歷為武勝將軍、吳明徹軍司。華皎被平定,吳明徹在軍中擅自殺了安成內史楊文通,同時受降人馬匹兵器不分明,蔡景歷又因不能將這些事匡正而受連累,被收禁治罪。好久以後,才獲寬赦,起用為鎮束鄱陽王諮議參軍。 高宗登位,改任宣惠豫章王長史,兼帶會稽郡太守,行東揚州府事。任期滿,改任戎昭將軍、宣毅長沙王長史、尋陽太守,行江州府事,因疾病辭卻,便不行。後入朝為通直散騎常侍、中書通事舍人,掌韶誥,仍恢復封邑。又改任太子左衛率,常侍、舍人照舊。 太建五年,都督吳明徹北伐,所向披靡,與北周將領梁士彥戰於呂梁,大敗之,斬首俘獲萬計,正欲進軍囤謀彭城。此時高宗銳意進取河南,以為軍旗指向即可平定,蔡景歷進諫,說軍隊疲勞,將領驕傲,不宜過分圖遠謀。高宗憎惡他沮喪眾人之心,大怒,但還是看在他是朝廷舊臣,不深究罪責,讓他出為宣速將軍、豫章內史。尚未行,被匿名誣告文書彈劾,告他在官署之時,貪污受賄,名聲不檢,高宗命令有司按察查問,蔡景歷祇承認其中一半。於是御史中丞宗元饒上奏道:「臣聽說士之行事,以忠事上,以廉律身,如果違背此道,刑罰加於身而不能赦免。現宣遠將軍、豫章內史新豐縣開國侯蔡景歷,憑多幸機遇,參與興王,有關皇運權輿大事,他頗多參與營造。天嘉之時,他貪污受賄名聲不檢,聖上恩准錄用,允許他改弦更鳴,封邑高階,不久又恢復原樣。但他不能改節自勵,以報答曲成之恩,仍然專擅貪污,名播遠近,一次已足夠了,難道還可再次嗎?宜置以刑書,以明憲章法律。臣等參議,以所見事免去蔡景歷的所居官,交付鴻臚,削去爵土。謹恭奉奏章聽聞。」高宗下詔「可」。於是蔡景歷移居會稽。到吳明徹失敗,高宗想到蔡景歷此前所說,當日追傳他回還,又任他為征南鄱陽王諮議參軍。數日後,改任員外散騎常侍,兼御史中丞,恢復原先的封爵,入為守度支尚書。舊式拜官一般在午後,蔡景歷拜官那天,正值高宗駕臨玄武觀,在位諸官都侍奉陪宴,高宗怕蔡景歷不能參加,特命令他提早拜官,足見高宗對他的看重。 此年,蔡景歷因疾病死於官任上,其時六十歲。贈太常卿,謐號敬。太建十三年,改葬,重贈中領軍。禎明元年,配享高祖廟庭。禎明二年,皇帝親自駕臨其宅第,重贈蔡景歷侍中、中撫將軍,謐號忠敬,賜給鼓吹一部,並在墓所立下碑石。 蔡景歷撰文,不崇尚雕鑿華麗,而長於敘事,應對機敏神速,為當世所稱道。有文集三十卷傳世。 劉師知,沛國相人。家庭世代為普通氏族。祖父劉奚之,北齊晉安王諮議參軍,淮南太守,能於政事,齊武帝親下韶書多次讚賞褒揚他。父親劉景彥,梁代尚書左丞、司農卿。 劉師知好學,有當世之才。博覽書生,工於文筆,善於儀禮體制,台合中的種種過往之事,他都十分了解。梁代任王府參軍。紹泰初年,高祖入朝為輔,命劉師知為中書舍人,掌詔誥。此時正是兵亂之後,禮儀多闕失,高祖為丞相,加九錫,並受禪,禮儀注意事項等都由劉師知所定。高祖受命,劉師知仍為舍人。劉師知性格粗疏簡略,與事物多逮逆,雖然官位不改,但所受委任很重,他所作靜言進諫,都很有裨益。 到直擔崩,六日成服,朝廷大臣們共同商議大行皇帝靈位俠御人所穿衣服吉凶的制度,博士邊塞因提議,應穿吉服。劉面翅提議說:「既然稱成服,本是備喪禮,靈位筵席上所穿衣服,都該是白色喪服。今日雖然沒有大行俠御官的事,但按照鑿伐昭明太子薨,成服侍御之官,全都穿喪服,惟獨穿鎖甲的人不同,這就可以參照。我認為六成服,侍御靈位的人必須穿喪服。」中書舍人蔡景歷也說:「雖然沒有明確的準則,但按照山陵有凶吉的儀禮,成服惟凶無吉,文武俠御者,不容許獨穿佩有玉珥的貂服,情禮如此,理應穿喪服。」中書舍人江德藻、謝岐等都贊同劉師知的提議。沈文阿又提議說:「翻閱晉、宋時的《山陵儀》載:『靈車棺材降臨殿上,各侍中奏。』又《成服儀》稱:『靈車棺材容許俠御官及香橙。,又翻閱《靈輿梓宮進止儀》稱:『值靈俠御穿吉服,在吉儀仗隊中。又載:『棺材俠御穿喪服,在凶儀仗隊中。』造就是在殿有吉凶兩俠御的規矩。」此時因為雙方提議不同,便啟請左丞徐陵決斷。徐陵說:「棺材拊于山陵,靈位筵席拊於宗廟,有此分別判斷,便可驗之以吉凶。按《山陵鹵簿》吉部伍中,公卿以下導引的人,帶及武賁、鼓吹、執蓋、奉車,都是吉服,哪容許俠御獨穿喪服?此便斷然可知了。若說公卿胥吏都穿喪服,造與棺材的部曲行伍者有什麼區別?如說文物都要吉,而司事的人凶,難道容許穿喪服而奉帝王傘蓋,穿喪服而升帝王之車嗎?我贊同博士的提議。」劉師知又提議說:「左丞相引棺材拊于山陵,靈位筵席拊於宗廟,必然有吉凶二部,成服不容上凶,博士還是堅持以前的決斷,終究是山陵之禮。如果龍駕出殯,皇車兼設,吉凶的禮儀,本來就已具備了,以成服為準,我有所不安。喪禮的制度,白天子已達。按王文憲《喪服明記》載:『官品第三,侍靈人二十。官品第四,下達士禮,侍靈之數,並有十人。他們都是穿白布衣服,戴白絹帽。內喪女侍數目同外侍一樣,而都穿緝邊縫齊的喪服。有人間內外侍靈者都一樣,為何喪服有差異?答道,如按君臣之禮,那麼外侍是喪服不縫衣旁和下邊,內侍是喪服緝邊縫齊。近來世道多變,禮儀便隨事而省。諸侯以下的臣吏都微不足道,至於侍奉,多出於義附,君臣的禮節不全,喪帽的費用實缺,所以便因襲常服,衹是變換帽子而已。婦人的侍者,都是卑微的奴隸,君妾的道既然純正,穿衣服的章法也就具備了。』皇朝的典章,還有不同,以此類推,可以知道是穿不縫衣旁和下邊的喪服。那兒有侍靈者,就猶如俠御,既戴白帽,照理不會穿朱紅色的衣服。而且梁代昭明《儀注》,現在還見存,二文均有顯證,差不多可成為準則。況且禮出於人情,可以得到消息。凡人有喪事,既陳設了筵席機制,擺了總帷與靈屏,變化原來的常規禮儀,用蘆箔與草廬,即是凶禮。堂室之內,親人與賓客都來了,穿各種形式的喪服,哭的次序不齊,黑色冠者不弔,無不是喪服。哪有見門生舊吏,穿絲綢服裝而來,左是姬右是妾,紅色與紫色相糅合?何況四海之內為皇帝駕崩,普遍的情感是相同的,三軍服喪,穿喪服之制應是一致的。於是使千門早晨開啟,不塗白粉於紅色宮闈,百官來到,變穿粗服為大紅官袍,且隊列中金光閃耀,佩戴的玉飾發聲而行,此種情狀求之於懷抱,固然不合心意,准之以禮經,從無此等事。怎麼可以拿成服之儀,來譬之以山陵之禮?葬禮的過程既然已結束,所以有吉凶的儀禮之別,所謂成服,本是成喪禮,百司外與內,都變為吉容,俠御獨獨不這樣,哪裹可說是成服?如靈位沒有俠御就算了,有俠御就必須穿喪服。」謝岐提議說:「靈位筵席拊於宗廟,棺材拊于山陵,實如左丞相所議。但是,山陵儀仗隊,都有吉凶之分,從靈車的人儀服不變,從棺材的人都穿喪服。至於士禮,全同於此種制度,這自然是山陵的儀禮,與成服沒有關係。今天說棺材靈屏,都在西階,稱為成服,也沒有儀仗隊,應當是從小官到王公,四海之內都必須備喪服。像梁代昭明太子薨,即是現成的例子,哪能容許士人庶民都穿重喪之服,而侍中到武衛,尤其是近官,倒反而穿佩玉飾的華麗服裝,與平時的吉禮無異?左丞相既然推之以山陵的事,我以為或許是說與成服不一樣。如果當天俠御同文武百官不一樣,那麼侍靈的人,主書、宣傳、齊干、應敕的人,都應不改。」蔡景歷又提議說:「俠御宮,本出五百,當天穿戴好喪服待於屋中,仍在本省被引上登殿,豈可改變成穿貂玉之服?如另外兼攝其他官,從而佩戴簪珥之飾,那麼當日便有不成服的人了。山陵自有吉凶二議,成服凶而不吉,還是應按照前議,我贊同劉盒人的意見。」絲墮躉又提議說:「我認為祖葬的時辰,其始終已經完畢,達官有追贈,須表以恩榮,有吉儀仗隊,恐怕即由此義,私家都模仿學之,因而成了習俗。上服本是變吉為凶,理不應還穿綢緞服裝。劉舍人引用王衛軍《喪儀》和梁伐昭明太子故事,這明顯的證據已足以審視,博士、左丞相是各儘自己的衷心,既然沒有什麼取證,就應再詳細問詢,可向八座、詹事、太常、中丞及中庶諸通袁樞、張種、周弘正、至遞、邊墮、壬速諮詢。」此時八座以下同時請求:「按照大家所議,斟酌參考舊儀,梁昭塱主王《喪成服儀注》,明文現存,足可為準。成服那天,侍官理不該仍從吉禮。那些葬禮分吉,自是在山陵之時,不關成服。我們以為劉盒厶的提議,適合於此事。」徐陵又答道:「我年老病重,不能多說,古人有爭議,多成怨家,傅寶在置伐受指責,王直在齟被陷害,我自應閉,恭敬聽從高命。如我萬一不死,還得申言,希望與朝廷賢人再次伸張商榷。」沈文阿也還堅執己見,眾人之議無法決斷,於是只好詳綠雙方之議上奏,最後依從劉師知的提議。 不久改任鴻臚卿,舍人照舊。天嘉元年,因事牽連被免職。當初,世擔命型魎翅撰寫《起居注》,自丞童二年秋到丟台元年冬,共十卷。被起用為中書舍人,又掌韶誥。天康元年,世祖不適,劉師知與尚書僕射型倥壘等人入宮侍服醫藥。世擔崩,他預受顧命。到高宗為尚書令,入宮輔助,絲太元年,劉翅迦輿到乸!等派舍人墾丕堡偽頒韶書命產塞回還塞盧,事情被發覺,劉師知在北獄被賜死。 泌,會稽郡業人。父親腿,齜太學博士。 謝些少年機警,好學,被稱譽於梁代。任尚書金部郎,旦壁令。{譴叛亂時,謝岐流寓於束匱。腿被平定,泌依附於曲。錘在及盒擅,各種事務一併委之於謝岐。張彪每次征討,常留謝岐監督郡內,知後方之事。張彪敗,高祖引謝岐參預機密,任命他為兼尚書右丞。其時軍事行動屢次興發,糧食儲備多缺,謝岐處處妥善辦理,深受賞識。永定元年,任給事黃門侍郎、中書舍人,兼右丞照舊。天嘉二年去世,贈通直散騎常侍。 謝岐弟謝崤,專心好學,是當世的通儒。 史臣曰:直擔開創基業,平定禍亂,勇猛武將固然立了功,文翰之人也出了不少力。趙翅摟、墓基歷很早即知攀附,是參預營造之臣。型面知博涉廣通,卻不識機變,雖想存名於節義,卻最終陷於極刑,此乃不聰明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