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 · 卷之一百二十八

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內大臣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襲騎都尉軍功加七級隨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 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隨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誥內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鏞等奉敕修 乾隆五年。庚申。冬。十月。戊戌朔。享太廟。上親詣行禮。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東陵、景陵、泰陵。 ○頒乾隆六年時憲書。 ○順天府行鄉飲酒禮。 ○諭、天津地勢低洼。年來屢被水災。今歲雖有七八分收成。而民力尚未充裕。所有乾隆三年、四年、緩徵之錢糧。若照前議徵收。仍不免拮据。用是特頒諭旨。著將天津所屬州縣帶徵之項。自本年為始。分作五年徵收。以紓民力。 ○以刑部侍郎常安、為漕運總督。漕運總督托時、為刑部侍郎。 ○己亥。上啟鑾。謁泰陵、詣大高殿行禮。 ○是日、駐蹕黃新莊。庚子。奉天將軍額爾圖奏報、拏獲高麗越境男婦詢系沿江捕魚貧民。遭風船壞。上岸覓食者。當為辦給冬衣等物。交盛京禮部。轉送該國。得旨。所辦是。 ○是日、駐蹕半壁店。 ○辛丑。上具摺。遣內監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是日、駐蹕五里河。 ○壬寅。上謁泰陵、未至碑亭。即降輿慟哭。步入隆恩門。詣寶城前行禮。躬奠哀慟。王以下文武官員隨行禮。 ○是日駐蹕五里河。 ○癸卯。諭、前因江南徐州府屬之銅、沛、等州縣。及海州、贛榆縣。本年七月內、偶被水災。閭閻拮据。所有乾隆三年四年分。帶徵漕糧。特頒諭旨、今年仍緩輸將。俟辛酉年起、分作五年帶徵。以紓民力。近又聞海州所屬之沭陽縣。今歲雖有七分收成。而三四兩年緩徵之漕糧。與現年應徵之項。俱令交納。以一歲之所入。完三年之額賦。其勢亦屬難支。用是再降諭旨。除乾隆三年分、折徵正耗米六千四百石有零。隨本年漕米、一併徵解。其四年分、正耗米一萬一千三百石有零。著於辛酉壬戌兩年。分徵帶運。庶小民得以從容完納。不致苦累。可傳諭該督撫、即轉飭遵行。 ○是日、駐蹕半壁店。 ○甲辰。上具摺、遣侍衛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是日、駐蹕黃新莊。 ○乙巳。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幸圓明園。 ○戶部議覆、前署四川巡撫方顯疏報、安縣、綿竹、彰明等三縣。猝被水災沖淹人口房屋田禾。應照例分別賑恤。並酌給籽種工本銀兩等語。均應如所請。至被水男地。難以開耕者。共十八頃四十二畝零原報糧銀二十二兩六錢。准其開除其尚可開耕田地、十五頃四十九畝零。本年應徵錢糧。亦准暫行蠲緩。得旨依議。速行。 ○又議、倉場侍郎宗室塞爾赫題覆、部議漕糧經紀、五閘顧用剝船頭役令地方官召募一案。內稱、向例運役。俱由地方官募送。今船頭事同一例。請將通州之石壩里河。普濟二閘。大興縣之慶豐、平上、平下三閘。共船頭一百名。令各該地方官召募等語。應如所請。務取殷實良民充當。造冊報部其白糧經紀、每閘有協運漕糧剝船五隻。共船頭二十五名。應令一體辦理。至工食一項。亦應如所請、於經紀腳價銀內。每年每名、扣給銀三十五兩。從之。 ○禮部議覆、光祿寺少卿梅珏成奏、請自己未科以前。舉人領過盤費、未曾入場者。概免追繳等語。查此項事關奏銷。未便漫無區別。應自己未科以前、凡領盤費而人文不到、及文到人不到之舉人。令地方官查明、從前實系中途、及到京後、相憂患病。未經呈報者。准其據實咨部。即有實未到京、而本身物故。及委系家貧、力不能完者。亦准咨部豁免。從之。 ○丙午。諭、據御史觀音保、參奏護軍統領金柱、於操練護軍時。攢湊銀錢使用。又護軍全保住正在馳射。有鄂倫泰被撞。全保住亦即落馬。兩人相繼傷殞一案。朕即降旨飭查矣。此項攢湊銀錢。係為設立官操處所、及教練馬步射生疎人等、公事需用。既查無侵蝕入己情弊。至墜馬被撞。事屬偶然。豈有因此、遂停操演之理。因思習練騎射。乃兵丁要務。倘使技藝生疎。不肯勤習。該管官又復不加教練。非特無長進之日、勢必漸就廢弛。縱不由該管上司攢湊公項。伊等自行操演。一切製備弓箭。雇賃馬匹。豈竟毫無需費耶。與其獨自演習。無人指教。仍不免費錢。曷若由上司設法。量為攢湊。定立公所。既有分應管教之人。且使庸惰兵丁。皆得互相鼓勵。隨同習學。若以期望各兵技藝長進之事。稍有坐扣銀項。即指為斂集眾貲。予該管官議處。將來伊等畏避處分。不認真訓兵。愈至各兵懶隋不堪。漸且習為下流矣。護軍統領金柱等、著免其交部議處。仍著通行曉諭八旗。加意訓練兵丁。勿得藉端濫派。私肥己橐。設有弊端。一經查出。必將該管官員等、從重治罪。 ○調兵部侍郎阿里袞、為戶部侍郎。起革職兩廣總督鄂彌達、為兵部侍郎。以原任山西巡撫覺羅石麟、為內閣學士兼禮部侍郎。 ○丁未。大學士等議覆、雲南總督公慶復奏、探聞安南陪臣鄭姓。廢立改元。該國叛亂四起。皆以興黎滅鄭為名。黎氏系我朝貢臣。請行文詰詢緣由。責以大義。使逆臣知所畏忌等語。查鄭姓專橫已久。今復擅行廢立。義當詰責。但此事虛實未審。又不知新立者系舊王何人。縱行文該國。而回文仍出鄭手。諒必託辭諉卸。且一經詰責。通國皆知。即鄭姓暫緩逆謀。而滅鄭為名者。必將紛紛請兵。轉恐難以猝應。應俟撰國將廢立緣由、奏聞請封之時。然後酌其情事。慎重辦理。從之。 ○又議覆、雲南總督公慶復奏、審擬交賊矣長等一案。請將為首之矣長、為從之雷侯等。附和之翁丁等。酌發廣東、貴州、四川、安插。余犯分別發落等語。查矣長一犯。起事投誠各緣由。久經奏明在案。自應如所擬完結。但貴州與雲南連界。與伊等故土猶近。應令分發川廣。交該管官嚴加約束。從之。 ○大學士等議覆、雲南總督公慶復奏、擦哇隴頭人桑阿到汛。口稱三艾營官。欲點三路土兵。往攻<?犭怒>子。與阿墩子汛官借路等語。查<?犭怒>子與三艾土番仇殺。乃屬外夷常事。今桑阿口稱、三艾營官寫信報與藏王。藏王回信。教三路出兵、往攻<?犭怒>子。竊思該土番等。皆隸西藏管轄。如果報與藏王。則頗羅鼐自應奏聞。且土目三路點兵三千餘名。其勢甚張。即駐藏副都統紀山、亦應聞知。而至今未具奏者。或系土番等詐謾之語。亦未可定。今該督以事屬有因。派撥官兵五百名。帶同土練人。添防沿邊內地、緊要卡隘。分別堵御。並令副參大員、親赴督率。辦理俱屬妥協。總之內地所屬邊境、應防各隘。均宜不時偵探。毋得容伊透越。不獨阿墩子一汛。因曾經借路、為當防範也。臣等並行文郡王頗羅鼐等。令將實在情節。確探奏聞。從之。 ○戊申。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大學士等議覆、定邊副將軍額駙策凌、及扎薩克等、奏覆徹兵防守事宜。查現在軍營兵五千。俱應徹回。內東三省二千。牧廠五百。又塔米爾、鄂爾昆守城、直隸山西綠旗兵一千。俱系乾隆三年到彼。應令於明春起程。其呼倫貝爾兵一千。察哈爾兵一千五百。又濟爾瑪台種地、宣化大同綠旗兵六百。今年始至。應令於明秋起程。至所奏防守事宜。據四部落會議。舊設卡倫。及接續卡倫之三路台站。仍令原駐台吉官員管轄外。其駐防烏里雅蘇台等處之喀爾喀兵一千。系與準噶爾接界。備略地守卡探信之用。請仍派參贊貝勒、公、扎薩克台吉、統領駐劄。鄂爾昆等處駐防兵、應增五百。共一千名。酌派扎薩克官員管理駐劄。其防秋操練兵三千名。仍令於秋令。在鄂爾昆駐劄三月。喀爾喀三副將軍、及眾扎薩克、豫備兵一萬名。仍令於遊牧處。按時行圍操練。派大臣查閱器械。至撥索倫烏喇齊兵、挈眷久駐之處。恐蒙古既乏米糧。又攜家散處。有事調發。反多牽掣。似屬未便等語。均應如所請。至巡守卡倫。乞派內地侍衛駐劄之處。查該處既盡徹內兵。請並用蒙古人。得旨、額駙策凌、喀爾喀王扎薩克等。議徹內地兵用喀爾喀兵。駐防哨探。但喀爾喀兵。斷不可無總管辦事之人。仍著額駙策凌督率軍務。至佐領額駙、捍衛遊牧。查點器械。整飭軍容等事。尚需大員。仍照舊例。自京師派二員前往、更換駐防。令伊等亦得學習用兵之道。再鄂爾昆、烏里雅蘇台、二處卡倫。若用喀爾喀兵駐防。伊等既離本遊牧處。若不給資糧。將何所倚賴。其如何酌給之處。著軍機大臣一併議奏、 ○吏部議覆、御史書山奏稱、議處官員。有例無正文、而旁引比照者。請令全敘例文、毋許增刪滋弊等語。查比照既非正條。引用易於兩可。應如該御史所請。或用一段。或引全條。均令裝敘原文。不許少有增刪。如有難於比照者。另議請旨。至纂修則例衙門。引例比照。有例文不能該括者。即仿照律文小注。指實注釋。使引用者、不得通融假借。從之。 ○又議覆、御史陳治滋奏、前三門內。各城經管地界。向無經制巡役。嗣後拏獲賭博等案。請免司坊官處分等語。查內城地方。系提督衙門。設有兵役巡查。專責不在五城。應如所請。除相驗不實、仍照例參處外。其賭博逃盜等案。准其寬免。從之。 ○刑部議覆、護山東巡撫布政使魏定國奏、東省解部贓贖、及咨追虧空賠補等項、所收補平飯銀。歷任未經報部。請嗣後令照正額完納等語。查贓罰例不加耗。今所加平飯。恐有借端苛索情弊。應如所請豁除。從之。 ○己酉。訓諸臣研精理學。諭、朕命翰詹科道諸臣。每日進呈經史講義。原欲探聖賢之精蘊。為致治寧人之本。道統學術。無所不該。亦無往不貫。而兩年來、諸臣條舉經史。各就所見為說。而未有將宋儒性理諸書、切實敷陳。與儒先相表里者。蓋近來留意詞章之學者。尚不乏人。而究心理學者蓋鮮。印諸臣亦有於講章中、系以箴銘者。古人鑒槃几杖。有箴有銘。其文也。即其道也。今則以詞藻相尚。不過為應制之具。是岐道與文而二之矣。總因居恆肄業。未曾於宋儒之書、沉潛往復。體之身心。以求聖賢之道。故其見於議論、止於如此。夫治統原於道統。學不正、則道不明。有宋周程張朱子。於天人性命大本大原之所在。與夫用功節目之詳。得孔孟之心傳。而於理欲公私義利之界。辨之至明。循之則為君子。悖之則為小人。為國家者。由之則治。失之則亂。實有禆於化民成俗、脩己治人之要。所謂入聖之階梯。求道之塗轍也。學者精察而力行之。則蘊之為德行。學皆實學。行之為事業。治皆實功。此宋儒之書。所以有功後學。不可不講明而切究之也。今之議經者。間或援引漢唐箋疏之說。夫典章制度。漢唐諸儒。有所傳述考據。固不可廢。而經術之精微。必得宋儒參考而闡發之。然後聖人之微言大義。如揭日月而行也。惟是講學之人。有誠有偽。誠者不可多得。而偽者托於道德性命之說、欺世盜名。漸啟標榜門戶之害。此朕所深知。亦朕所深惡。然不可以偽托者獲罪於名教。遂置理學於不事。此何異於因噎而廢食乎。蓋為己為人之分。自孔子時。早已明辨而戒之。學者正當持擇審處。存誠去偽。毋蹈徇外騖名之陋習。崇正學、則可以得醇儒。正人心。厚風俗。培養國家之元氣。所系綦重。非徒口耳之勤近功小補之術也。朕願諸臣研精宋儒之書、以上溯六經之閫奧。涵泳從容。優遊漸漬。知為灼知。得為實得。明體達用、以為啟沃之資。治心修身、以端教化之本。將國家收端人正士之用。而儒先性命道德之旨。有功於世道人心者。顯著於家國天下。朕於諸臣有厚望焉。 ○又諭、現在軍營無事。著額駙策凌、將諸事辦理妥協。即於歲暮。馳驛來京。其印務、交阿岱暫行署理。 ○大學士趙國麟等。議覆檢討夏之蓉、進呈經史內稱、學官課士。請仿宋胡瑗經義治事齋例。詳明規制。嚴立勸懲諸條。查系前管國子監事孫嘉淦等所奏准舉行者。毋庸再議。惟各省選拔貢生、及選舉優生、不無冒濫。應令該學政。嚴加考試。務拔真才。得旨、依議。成均課士之道。惟貴躬行實踐。不在多立科條。大學士趙國麟等所奏經義治事諸款。皆從前孫嘉淦所奏准者。若果實力奉行。自能成才育德。有裨學校。如徒視為具文。雖再增條款。又復何補。是惟在國子諸生、自知黽勉。則古稱先。務為明體達用之儒。角役役於祿位功名之念。而司訓課之責者。又復善為誘掖。切加勸懲。則辟雍鐘鼓。教化聿興。而圭璋特達之士。亦從此輩出矣。 ○戶部議覆、原署廣西巡撫安圖疏稱、蒼梧縣金盤嶺金礦。近年出砂甚少。商本不敷。官課無出。應准暫行封閉。從之。 ○刑部題、福建省秋審緩決人犯各案。得旨。蕭充、系入室拉奸。逼死洪氏之犯。情罪可惡。該撫擬以情實。九卿改為緩決。甚屬不合。從前此等案件。俱擬情實。勾決者亦多。所以勵廉恥而警凶淫也。朕於勾到之時。間有暫停勾決者。乃酌其情罪稍輕。予以法外之仁耳。今若竟改為緩決。是明示以不死矣。再閱數年。不且更入於可矜之列乎。如此辦理。是視節婦之死、輕如鴻毛。而於強暴之徒、委曲以全其身命。廢國法而傷風化。莫此為甚。即使該撫擬以緩決。九卿猶當改為情實。今毋乃輕重倒置乎。蕭充、著照該撫所擬、仍改情實。余俱著監候緩決。 ○補給雲南開化等鎮出師烏東之陣亡步兵胡田佐、並帶傷兵丁金朝梁等六名、恤銀有差。 ○庚戌。戶部議覆。安徽巡撫陳大受疏報、霍山縣、雍正十二年捏報開墾水田七頃四十八畝有奇。應准豁除。從之 ○以鑲黃旗蒙古副都統達勒黨阿、為熱河副都統。 ○辛亥。諭、編修檢討等。嗣後著於翰林院該班日、每次帶領十員引見。 ○大學士九卿會議、江南河道總督高斌等奏稱、臣高斌於九月下旬、接奉諭旨。令臣會勘永定。河即與孫嘉淦、顧琮、將東西兩引河下口、及分流處。並金門閘放水處。一一勘畢。臣等公同酌議。永定河歷年既久。下口屢經淤壅。亟宜改移。於固南霸北、順流東下。其挑河引水、歸淀入海、所有經由處所。應行浚築。及城郭村莊、應行遷徒防護者。請分別先後辦理等語。查永定河之金門閘以上。前經開壩放水。順軌安流。今該督等會勘形勢。酌議善後事宜。應如所奏、於明年麥。汛前。先引水由西引河入河。由河漸次入海。又於今冬明春。將東引河修理通順。其霸州城郭村莊。最為衝要。應令先行築堤。並粘補古埝。麥熟後、將東引河河頭開放。並高橋以南民埝、一併開通。其西引河、暫行堵閉。俾全河盡赴東趨。俟秋汛已過。再察情形辦理。又稱、金門閘放水之處。舊河已經斷流。不必堵塞。倘遇汛漲。仍令宣洩。是亦慎重河防之意。應令該督等、俟新河水勢如果平順。再將舊河截斷不用。至所稱保定縣迤西千里長堤。現在玉帶河河溜、逼近堤根。應加寬厚。並路疃迤東艾頭村等處。應加越堤一道。均准其加築。其玉帶河形勢既經勘明。西淀白溝諸水、至此收束太緊。急宜修理保護。應令該督等、務於玉帶河水匯之區。加意防範。勿致潰決。從之。 ○戶部議覆、署廣東巡撫王謩疏稱、瓊州府委員赴廉州府、領運監谷。因在洋遭風。沉失谷三百九十四零。應准豁免。從之。 ○壬子。戶部議覆、護湖北巡撫嚴瑞龍疏稱、新例守巡各道。每年出巡一次。所有武漢黃德道、經管道倉。請令武昌府兼管等語。查該道常駐黃州。於道倉勢難兼顧。應如所請辦理。從之。 ○轉刑部右侍郎張照、為左侍郎。以降調吏部尚書郝玉麟、為刑部右侍郎。 卷之一百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