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 · 卷之一百四十
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內大臣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襲騎都尉軍功加七級隨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
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隨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誥內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鏞等奉敕修
乾隆六年。辛酉。夏。四月。乙未朔。享太廟。上親詣行禮。
○詣大高殿行禮。
○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幸圓明園。
○諭。雍正七年以前之上諭。從前已經頒賞臣工。今將雍正八年以後之上諭。刊刻告竣。其應賞之官員。著內閣查例、開列職名具奏、將新刻之書頒賞。
○大學士趙國麟、奏懇乞休。得旨、仲永檀參奏大學士等弔奠俞姓之事。經王大臣等查訊明白。全屬子虛。其捏造之言。出於於枋。伊已自認。與大學士等毫無干涉。趙國麟被謗之處已明。著照舊供職。不必以解退陳請。該部知道。
○丙申。諭、據福建布政使喬學尹奏稱父年已屆八旬。迎養在署。不服閩省水土。懇請調補鄰近省分。以遂私情等語。著將嚴瑞龍、調補福建布政使。喬學尹、調補湖北布政使。
○大學士等議准、江蘇巡撫徐士林奏稱、淮南綱鹽。行運湖廣。年來增貴。今據逐項確查。酌定綱引。必須銀數。賤價、每觔一分五厘零。每包一錢二分零。每引五兩三錢零。貴价、每觔一分六厘零。每包一錢三分零。每引五兩七錢零。請自辛酉綱為始。遵照運銷。並查明年成本之重輕。定鹽價之貴賤。按年造報。咨部查核。從之。
○又議覆、署貴州總督張允隨奏稱。月亮岩。所獲余鉛。業經題請官商分買。一切發給工本、必須人員經管。應如所請。將現設鐵星坪坂二處。坐廠抽收官二員。照從前各廠例給養廉。從之。
○兵部議准、吏部尚書署江南總督楊超曾奏稱。松江提標五營哨船。分派巡緝。應照提督南天祥原奏、龍華汛起、至湖巷橋止。令黃浦營管轄。龍華汛以南、至語允涇止。仍歸右營專管駕巡。其吳淞一帶。令右營順途帶巡。以專責成。從之。
○刑部議覆、護湖北巡撫布政使嚴端龍奏稱。吳漢宗等、雕刻假印案內、為從擬流之邵廷錫、楊斐存、二犯。應追給主銀茶。並無家產可變。請行豁免。嗣後有給主銀兩請免者。應令該撫、俱照新定之例查辦。從之。
○修葺慶都縣堯母陵廟。從直隸總督孫嘉淦請也。
○予故奉恩輔國公璐達、祭葬如例。
○丁酉。大學士等議覆、直隸河道總督顧琮奏、將鄭家樓、至魚壩口、歸鳳河一帶。相度開浚。又將五工以下河溜。逼歸掃鑲堤根。挑切河唇。截挖淤嘴。又啞吧河下游。已經淤高。擬於葛漁城北埝之外、挑河槽一道。計長一千八百餘丈。均應如所奏辦理。惟永定河下游久淤。下口屢改。謂不作川字子母等工。即不能保無下壅上決之虞。亦非定論。又顧琮另摺奏、下游一帶。漸淤漸平。將來伏汛秋漲。勢必穿埝而出。為害匪細。應令就現在情形。速為妥酌查曾。得旨。依議速行。顧琮茫無定見。左遷右移。甚非實心任事之誼。著嚴飭行。
○戊戌。諭軍機大臣等。昨據署貴州總督張允隨奏報、黔界苗猺。焚劫搶擄。擾害永從等處地方。現在調撥官兵。前往擒剿等語。朕思苗性凶頑。向來不服王化。往往搶奪民財。戕殺民命。為地方之害者。已非一日、雍正年間。始加意經畫。以為乂安生民、一勞永逸之計。此辦理苗疆之本意也。乃十數年來。貴州廣西湖南三省。一事甫定。一事又起。較之未曾經理以前。未見有寧謐之處。即如張廣泗在朕前、有可保十數年無事之奏、乃言猶在耳。而永從之案。又報到矣。豈得謂之無事乎。看來苗疆之事。未得善策。若雲經理之人未盡心力。不足以示懲創。則前此古州之役。亦可謂懲創矣。若雲苗人難於革面革心。則經理已久。而反覆如是。是終無可以化誨之日矣。每有一番戡定。必議設汛添營。有一番剿捕。必致徵兵糜餉。國家安得有如許兵力。如許經費。盡用之苗地乎。朕並非厭聞兵革。愛惜錢糧也。使地方大吏。欲粉飾目前。遇有苗眾不法。隱匿不報。將小事釀成大事。養癰之患。更不可言矣。有事固不得不辦。亦不患人之不能辦。但合三省計之。用兵之事。殆無寧歲。長此安窮。揆之經理苗疆之本意。固不若是也。爾等可悉心籌畫。如何為久遠之圖。並密寄信與那蘇圖、馬爾泰、張廣泗、伊等皆封疆大臣。且身歷苗地。備悉苗情。必遵何道而後可相安於無事。令其深思熟計。各自密奏、以俟朕採擇。
○蠲免江蘇豐縣、沛縣、蕭縣、碭山、邳州、徐州、海州、高郵、靖江、如皋等十州縣衛水災蟲災民屯蘆課。
○旌表守正捐軀之山西嶽陽縣民張廷懷妻段氏。
○己亥。上奉皇太后御長春仙館。
○戶部議准四川巡撫碩色疏請、所屬資州、井研、內江、大足、榮昌、榮縣、犍為、樂山、江安、鹽亭、中江、南部、綿州、富昌、等一十四州縣。坍塌滲漏上中下鹽井。共二百八十五眼。煎鍋二百八十一口。所有無著水引、一百九十七張。陸引、一千二百四十九張。號稅銀、一千一百一十餘兩。請自乾隆六年為始。照數豁除。從之。
○命故寧海將軍固山貝子諡惠獻福臘塔。入祀福建賢良祠。
○旌表守正捐軀之山西陽城縣民馬和玉女馬氏。
○庚子。上詣長春仙館、問皇太后安。
○兵部奏、各省駐防官兵之寡婦。願留彼處、依靠親族養贍守節者。請照在京八旗之例。給與一年半俸半餉。如系年老告休。因有軍功食半俸半餉之官兵。其寡婦、亦照給半俸半餉一年。再開檔兵丁。出徵得有功牌。其寡婦、亦給一年半餉。從之。
○工部議覆、直隸總督孫嘉淦奏稱、萬全縣屬洗馬林堡。城外逼近大沙河。向有護城沙堤。被水沖坍。請修築石堤。以保城垣。並加築灰土坦坡。疏挑引溜。應如所請。從之。
○大學士趙國麟奏、俞姓弔奠一案。仲永檀系風聞於枋之言。以蒙恩坐論之崇班。而被以跪拜細人之醜行事有流弊。宜防其漸。數有往復。當保其終。明季言路與政府。各分門戶。互相擠排。綱紀寖以大壞。在今日權無旁撓。言無偏聽。寧為未然之慮。不弛將至之防。乞特降諭旨。明示天下。以超擢仲永檀為獎其果敢。宥其冒昧。嗣後凡詆斥大臣、按之無實者。別有處分。則功過不相掩。而賞罰無偏曲。如以臣言過戇。乞賜罷斥。或容解退。以全初心。得旨。仲永檀一事。朕前所降諭旨甚明。即超擢彼之意。亦善善欲長。惡惡欲短。即大學士所謂獎其果敢。宥其冒昧之意。而妄言詆斥大臣。按之無實者。自有一定之處分。至大學士所云。寧為未然之慮。不弛將至之防。老成深遠之慮。朕俱嘉納之。大學士其主閣辦事。毋重違朕意焉。
○兵部尚書史貽直奏、御史吳士功、密摺奏臣。蒙鑒愚忱。免其對質。臣屢任封疆。更歷四部。罹罪必多。懇解尚書之任。畀以編纂之職。益沐始終保全之恩。得旨。史貽直著照舊供職。前旨已明。該部知道。
○革佐領兼二等男李時敏爵。
○辛丑。上奉皇太后幸同樂園、翼日如之。
○禁督撫任用堂官及家人生事。諭外省之吏治。繫於督撫。督撫果能清正公明。則屬員咸知效法。而成大法小廉之治。朕御極以來。訓諭督撫者屢矣。其間能體朕心者固不乏人。而持躬不謹致蹈愆尤者。亦未嘗無之。細察其故。固由於本人之居心不正。操守不堅。亦由於信用家人。為其所愚。日積月深。遂成尾大不掉之患。蓋家人本系至庸極劣之人。識見生來卑鄙。心性又復貪污。日以小忠小信。邀結主心。及至用為堂官。凡文武官吏、謁見稟事者。藉其先容賴其傳達。與之分庭抗禮。視若朋儕。若輩遂虛張聲勢。竊弄威柄。甚且導主行私。陷以不義。彼得從中舞弊。挾制要求。雖欲疎遠之而不可得。更有齎送奏摺之人。經過本省驛站。而不肖州縣。希圖探聽信息。往往饋送盤費食物。得其歡心。其有不能應付周旋者。則借端需索。歸向主人。橫加讒謗。奸蠹種種。不可悉數。是以我皇考洞悉其弊。嚴降諭旨。將堂官及家丁出入生事擾累屬員之處。永行禁止。無如日久漸弛。頗有仍蹈前轍者。用是再頒論旨。通行訓飭。嗣後各督撫等。如有復用堂官。或差遣家人出入、在所屬地方需索生事。若經朕查出。或御史參奏、必從重議處決不寬貸。此亦澄清吏治之一端。毋得玩忽。
○工部議准署廣西巡撫楊錫紱疏言。新太協守備德總把總衙署營房。請於寧明州地方興建。從之。
○旌表守正被戕之山東陽穀縣民李贊義女、李氏。
○壬寅。上詣長春仙館、問皇太后安。
○癸卯。上御勤政殿聽政。
○加賞防邊兵丁諭、聞兵丁前赴綏遠城。沿途需用盤費。及至彼處。置備器具。並償還宿欠。所費甚多。每月錢糧。余剩無幾。甚為艱窘。等語此項兵丁。系豫備邊外倉猝調遣。若遇有事故。隨即起身。方於事有濟。今伊等生計艱難如此。若一遇有調撥之處。安能遄速啟行。且用度不敷。年復一年。積漸愈深。更加窮困。殊非朕優恤戎行之意矣。朕思兵丁專賴錢糧養贍。若將伊等所借之債清還。俾每月錢糧得有贏餘。撙節度日、自至饒裕。著加恩每兵一名、賞給銀二十兩。交與該將軍等。其如何將伊等所借之債清還。並食用可資接濟之處。詳加籌畫。即行奏聞。此特格外加恩。伊等理宜將賞給銀兩。不妄為花費。償還宿債。量入為出。以圖生計。若但顧目前。頃刻花費。又致借債。不但負朕之委曲愛恤。而格外之恩。亦非可頻邀也。著通行諭各兵丁。該大臣官員等。仍不時稽察教訓。尋覆奏、每兵一名、扣銀三兩存公生息。一年後、察看其有窘迫者。將滋生利息賞給。至現賞之十七兩。令盡償宿逋。無得妄費。從之。
○大學士會同工部議覆、閩浙總督宗室德沛奏稱。浙省海塘。綿亘百餘里。前因被潮沖刷。用柴搶築。原屬保護一時。並非一勞永逸之計。恐風潮不測。水勢由此直趨內地。關係七郡生民。為患匪淺。請自寧邑之老鹽倉迤西。至仁邑之章家庵一帶堤塘。改建石工。四千二百餘丈。估需工科銀九十餘萬兩。在於鹽務公費銀內動支辦理。應如所請。得旨。福森依拉齊、公同監造。余依議。尋據杭州將軍福森、織造依拉齊、覆奏、接准部咨後。即同至海塘查勘。此堤現在兩面沙壅。既寬且固。江流海潮。漸向南移。居民甚為寧謐。今將草堤改建石工。誠萬世永久之利。俟物料備齊。即動工修築。得旨。所奏知道了。從前所降旨內之事。仍需留心。
○戶部議准、原任廣西巡撫方顯奏稱。廣西省開捐常平倉谷。鎮安府、暨歸順府、地氣潮濕。谷易霉爛。請改收連杆禾穀。以五百石建倉一間。並改婦新設天保縣管收。從之。
○又議覆、甘肅巡撫元展成奏稱甘省地處邊陲。凡山頭地角欹斜逼窄砂磧。即試種雜植。收甚微。應聽民自種。永免升科。其平原空地。或動帑興修水利。或民間自出工費。引灌認墾者。應照六年起科之例按則起科。如開墾未及直科之年。地有砂鹻。許呈報勘免。應如所請。從之。
○工部等部議覆、直隸總督孫嘉淦疏言。張家口添設驍騎校四員。應建衙署二十四間。以奉裁防禦章京衙署撥給。其添設滿兵一百四十名。共應建營房二百八十間。應如所請。從之。
○以翰林院侍讀彭樹葵、充日講起居注官。
○予故甘肅提督韓良卿、祭葬如例。
○甲辰。上詣長春仙館、問皇太后安。奉皇太后幸同樂園、至己酉皆如之。
○諭曰。許仕盛。著往陝西。交與總督尹繼善。遇有總兵官缺題補。
○軍機大臣等議覆、管理台站總管覺和托等奏稱。自張家口、至鄂爾坤。大台二十九。中台十五。北路既經徹兵。應量汰。查大台中台。里數無異。宜令一體當差。勿分彼此。請兩台共用章京一員。驍騎校一員。參領四員。領催四十四名。輪流管理。每台酌留十五戶。馬甲五名。烏拉齊二名。馬二十匹。駝二十隻。又第一台至第十台。當京城軍營往返。及察哈爾左右翼、蘇尼特、四子部落、茂明安、歸化城、諸處、傳遞事件總路。不可照他台裁減。其間十大台。七中台。各用馬甲十名。烏拉齊十名。馬三十匹。駝三十隻。章京驍騎校領催等。酌量存留。應如所請。其西路台站、應否裁減之處。俟準噶爾熬茶事畢。徹給密兵時。再行定議。從之。
○刑部議准、西安按察使圖爾炳阿奏稱。軍流人犯、已聘未娶之妻。願同簽遣者聽。如不願、毋得勒令同簽。從之。
○工部奏、直省一應工程。多有興修而未題銷。及已議覆。而做法工料。仍未分晰造報者。懸案至一百餘件。請敕下各省督撫。勒限銷算。以清積案。得旨。所奏甚是。依議。
○準噶爾部人、鞥可濟爾噶勒達克巴等來降。命賞給安插如例。
○蠲免直隸霸州、文安、大城、東安、武清、寶坻、寧河、延慶、萬全、懷來、等十州縣。乾隆五年被水災民額賦有差。
○乙巳。署福建巡撫王恕疏請。將前任福建總督高其倬入賢良祠。得旨。覽王恕請將前任閩督高其倬入祀賢良祠一本。朕記憶皇考臨御時。以高其倬平日居官。瞻顧游移。不肯實心辦事。曾降諭旨。屢行訓飭。特命大學士等恭查檔案。旋查出數案。皆嚴飭高其倬之昆。或言其素性悠忽。避忌嫌怨。總為一己之私。輾轉莫定。或言其沽一己之虛名。而不肯宣朝廷之德意。或言其好為兩歧之說。以遂其推諉之心。嚴諭甚多。與朕所記憶者相符。夫國家之所以設立賢良祠者。原以旌賢表績。樹之風聲。為百僚之儀型模楷。乃高其倬當日之居心為政如此。若濫邀優崇之祀典。不但不乎輿情。即伊有知。亦應抱愧。王恕之代為題請者。不過欲盡。厚於前官。以為己身將來援例邀恩之張本耳。高其倬不准入賢良祠。王恕著飭行。該部知道。
○丙午。予故蒙古副都統王府長史兼佐領托保、半祭、葬如例。
○丁未。大學士等議覆、直隸河道總督顧琮奏稱。鳳河雙口以下。至平家莊舊河。僅寬三四丈。難資宣洩。亟應展挖寬深。計長九百餘丈。於葛漁城迤東之北埝。加培高厚。以障北趨之勢。即以築堤取土方坑。挑切成河。又各工堤岸卑矮危險之處。請各加子埝。高二三尺不等。均應如所請。即動要工銀兩。鬃融趕辦。得旨。依議速行。
○實授喬學尹、為湖北布政使。
○旌表守正捐軀之江蘇高郵州民閔忠良妻、張氏。河南汝陽縣民劉貴女、劉氏。
○戊申。諭、馬爾泰現丁母憂。廣東廣西總督印務。著雲南總督慶復前往署理。雲南總督印務。著巡撫張允隨署理。尋據慶復奏、滇省固屬極邊重地。兩廣尤為濱海要區。節制整飭。地廣政緊。愈滋隕越之懼。請從貴州鎮遠取道常德赴粵。先由常德馳赴闕廷請訓。得旨。卿不必來京粵省今年有旱歉之處。須卿速往彈壓料理。至此署任。最久不過二三年。俟卿回任時。先來陛見。再赴滇省可也。張允隨奏、滇省百蠻環處。夷多漢少。兵防邊備。關係綦重。得旨。汝署黔督。甚覺實心。今在本省。更易為力。然滇省當交趾多故之秋。金江開工之始惟應以慶復為法。諸事熟籌。妥協為之。而不存畏難苟安之念。則得矣。
○修理河東運學文廟。從山西巡撫喀爾吉善請也。
○準噶爾部人羅布藏來降。命賞給安插如例。
○己酉。諭。殿陛韶樂音律。與樂章有未協之處。典禮攸關。尚須審定。著大學士禮部會同內務府。詳酌妥擬具奏。
○又諭、八旗記名人員內。看來不無人材可用者。著大學士等傳齊考試。或能詩文。或能繙譯各就所長。不拘一格。考試後、分別等次。進呈朕覽。
○刑部等衙門、會同九卿科道議奏、升任御史仲永檀。參奏原任提督鄂善、於俞廷試家發掘銀兩、受賄婪贓。照律科斷、應擬絞候、一疏。諭、此案情節。朕從前所降諭旨。甚為明晰。鄂善婪贓受賄。已在朕前自認不諱。毫無疑竇。國法斷不可恕。朕尚欲以禮待大臣而存國體。不忍明正典刑。令其自處。又令訥親、來保、前往傳旨。鄂善此時。或以罪當監候。懇切哀求。未嘗不可緩其須臾之死。乃伊無恥喪心。將在朕前面認之語。肆行抵賴。此尚不謂之欺罔乎。尚不謂之大不敬乎。經王大臣等、將伊擬絞立決。實屬情罪相符。朕所以復命九卿科道會議者。原欲使諸臣共知此宋情節。亦處治重罪。例應三覆奏之意。今九卿科道等、忽改為擬絞監候、以為婪贓之罪。律當如是。獨不思鄂善之重罪。在於欺罔、大不敬。今止照伊輕罪定擬。而置重罪於不問。有是理乎。從來案情介於疑似之間者。臣工或從重定擬。以待奉旨改輕。謂為恩出自上。朕尚以為不可。豈有全無疑義之事。而反議從輕者。將竟視朕為姑息優柔之主乎。此則大非朕所望於九卿者也。朕於此案、再三斟酌。未嘗不欲從寬。即遣王大臣向鄂善降旨時。亦非必不可暫緩其死。無如伊輾轉狡獪。自陷重辟。若照九卿改議。則朕前旨。不且為無著之空言乎。寬縱至此。何以御臣工而昭國憲。鄂善本應照後議即時處絞。但刑於市曹。朕心始終不忍。著新住、五十七、前往刑部。帶鄂善至伊家。令其自盡。余著照原議完結。至於九卿此議。錯繆已極。是何意見。著大學士傳旨嚴行申飭。
○戶部議覆、四川巡撫碩色奏稱。利川縣、向配萬縣井鹽。嗣因萬縣並無餘鹽。雲陽縣雲安廠、增加煎辦。足供運銷。應如所請。改配銷監。從之。
○又議覆、漕運總督常安奏稱。江蘇育嬰堂。近緣地方官奉行不善。委任非人。借名侵蝕。應如所請。嚴飭地方有司。擇殷實謹厚之人管理。仍令各州縣率同佐貳。不時稽查。以歸實效。並請通飭各直省一體遵行。從之。
○刑部議准、雲南按察使張坦熊奏稱。律載竊盜初犯。於右小臂膊上刺字。再犯、刺左小臂膊。三犯者絞。嗣定例停其臂膊刺字。初犯即明刺面上。請嗣後竊賊初犯。仍照原議、於右小臂膊上刺字。再犯有怙終之勢。即於左面深刺。從之。
○以西安府城內籍沒入官房屋。撥作督標左右前三營游擊公署。從川陝總督尹繼善請也。
卷之一百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