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 · 卷之二百七十

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內大臣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襲騎都尉軍功加七級隨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 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隨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誥內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鏞等奉敕修 乾隆十一年。丙寅。秋七月。乙未朔。享太廟。遣履親王允祹、恭代行禮。 ○諭、據廣東巡撫准泰奏報、廣州府屬之南海、三水、順德。肇慶府屬之四會、鶴山、開平、恩平、南雄府屬之始興。韶州府屬之曲江、仁化、英德、乳源等縣。因大雨水發。有被沖田畝圍基房舍之處。民人間有傾壓淹斃者。定例夏災止有借貸口糧耔種。未及賑恤之條等語。朕心深為軫念。著將實在乏食貧民。給與一月口糧。所有沙壓田畝倒塌房屋。及淹斃人口。令該撫查明。俱著加恩分別撫恤。其被災稍輕。應須借給口糧耔種者。即行借給。秋後免息還倉。俾被水民人。均沾實惠。無致失所。該部遵諭速行。 ○戶部議准、原署廣西巡撫托庸奏稱、百色產米有限。從前價賤。自設鎮後。兵米數千餘石。取辦一隅。米價昂貴。不稍變通。將來兵民交困。查南寧府屬、與百色相近。該處米價之貴。春夏為甚。請自乾隆丁卯年始。將右江鎮春夏二季兵米。於宣化等三州縣額徵內、撥支本色。秋冬二季。仍赴司庫支領折色。其左江鎮不敷之處。應於潯州府屬湊撥。從之。 ○丙申。諭曰、直隸總督那蘇圖。兩廣總督策楞。江蘇巡撫陳大受。福建巡撫周學健。簡任封疆。歷有年所。實心宣力。甚屬可嘉。那蘇圖、策楞、著加太子少傅。陳大受、周學健、著加太子少保。以示優眷。 ○丁酉。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上還宮。 ○諭、據總督尹繼善奏稱、六月初旬。大雨時行。又兼東省上游之水。同時匯注。以致運河宣洩不及。邳州、宿遷、桃源、清河、安東、各州縣。水漫村莊。現在委員確勘。先行撫恤。海州所屬贛、沭、二縣。近河村莊。亦多漫水。飛飭確勘。動項撫恤等語。現在水漫之各州縣。俱系上年被災之地。今秋禾又復被淹。朕心深為軫念。著該督撫等、加意賑恤。遴委妥員。善為料理。俾災黎早登衽席。又奏稱、上江鳳台縣。淮河水長。濱河最低之田。間被水淹。雖為數無多。受災亦輕。亦著一體撫恤。該部即遵諭速行。 ○又諭、據署河道總督顧琮奏稱、今年運河水漲。較雍正八年為大。河工在在危險。臣飛飭道廳等官。晝夜搶護。竭力防範。今水勢消退。保固無恙等語。今年運河汛水。較往年盛漲。目今伏汛雖過。而秋汛踵至。湖黃攸關緊要。著協辦大學士高斌、即乘驛前往。將運河一帶情形察看。並將防秋事宜。同顧琮悉心妥商定議。交與顧琮豫為防範。尋高斌、尹繼善、顧琮等奏覆、修補善後事宜。一、酌籌黃河工程。查黃河眾水匯流。外河、山安、海防、三廳堤工。尤屬險要。今年被漲沖溢。應酌量加培。至豐、碭、桃源、各廳。或加高堤堰。或挑浚河道。或添築月堤。分別辦理。一、酌籌洪湖工程。查洪澤湖山盱廳之沈家西、林家西、等處。向系土堤。應改建磚工。至高堰廳之六安溝。舊工卑矮。亦應加培磚工。一、酌籌淮揚運河工程。查淮揚之惠濟河閘。年久損壞。應行修補。至南關、車邏、二壩。束水堤埝尚應寬展。應開挑支河。一、酌籌桃、清、中河以上工程。查邳、宿、桃、清、運河。為眾流匯注之地。今年伏秋盛漲。堤堰殘缺必多。該處西岸緊貼黃河。東岸為糧船纖道。俱應加築高厚。其餘遙堤格堤。關緊要處。亦應一律加培。下部議行。 ○又諭、據尹繼善奏稱、海州一帶所屬近河村莊。被水沖淹等語。朕已降旨。令該督撫加意賑恤。惟是海州系連年被災之區。其賑恤事務。及如何辦理。使將來民困得蘇。著高斌就近籌畫。一面辦理。一面奏聞。直隸河道總督印務。暫交劉於義署理。尋高斌、尹繼善、陳大受等、奏覆。海州被水災民。凡乏食戶口。俱先行撫恤一月。坍塌房屋。照例加銀賞給興修。現飭員親駐督辦。酌撥江蘇庫銀十三萬兩。倉谷四萬石。米一萬七千石。解州備用。不敷。就近於運庫鹽課銀。及截留米內、撥運接濟。得旨、如是、災黎可以稍救溝壑矣。用是稍慰耳。 ○戶部議覆、陝西巡撫陳宏謀奏稱、常平倉糧貯城中。近城窮民。最沾實惠。遠鄉之民。遇有平糶賑借。往返維艱。查西安府屬、臨潼縣之關山鎮、盩厔縣之祖庵鎮、渭南縣之下邽鎮、富平縣之美原鎮、離城隔遠。四處皆有城堡。縣丞駐防。又同州府屬之離城較遠者。蒲城縣之永豐鎮、巡檢分防。興安州之恆口鋪、雖無佐雜分防。舊有官倉九間。附近防汛兵弁。足資防護。以上六州縣、請分建倉廒。即著各鎮堡兵弁等、就近稽查。其建倉之費。除恆口鋪毋庸另建外。余在倉費內動支。應如所請。從之。 ○移江南崇明縣縣丞、駐五滧。右營守備。駐七滧。與左營調換管轄。從兩江總督尹繼善請也。 ○移直隸靜海縣奉新驛驛丞、駐獨流鎮。從直隸總督那蘇圖請也。 ○戊戌。諭軍機大臣等、巡視吉林御史塔坦所奏。該處兵儲倉谷。並未完納。又擅賣牢獄房屋。拉林拏解人犯四十名。至發特哈驛站。全行脫逃、三款。朕已批交阿蘭泰、納木扎勒、查議具奏矣。看來吉林地方。官兵頗流於積習。將軍巴靈阿、自到任以來。惟圖了事。御下寬柔。辦理事務。率多瞻顧。並未實力整飭陋習。剔除積弊。爾等將此情節。寄諭阿蘭泰、納木扎勒、令查明塔坦所奏情由。秉公妥協辦理。並將所查情節。即行奏聞。 ○刑部議覆、江西道御史王應彩奏稱、舊律總注。一家三人、皆無應死之罪而殺之。為首者凌遲。為從加功者斬。三人內有一人實犯死罪。或不系一家者。不用此律。再聚眾共毆。而斃一家三命者。將率先聚眾之人。不問共毆與否斬決。為從下手傷重至死者絞候。若殺一家非死罪二人。及非一家而殺三人者。與謀殺一人之情罪較重。應擬斬決。細繹注意。一家三人皆無應死之罪一段。系註解本律正文。聚眾共毆一段。系因共毆而致死一家三命。分別定擬。蓋原無必殺之心。所以別於謀殺也。至殺一家非死罪二人一段。即前注所云。三人內有一人實犯死罪。或不系一家。乃仍指謀殺。故下文緊接與謀殺一人之情罪較重。所以別於共毆也。今新頒律內。於殺一家三人本律後。另立聚眾共毆、及殺一家二人條例者。原以補律之未逮。第情罪較重一語。恐問刑衙門錯會。概照謀殺例。擬毆死一家二命者斬決。毆殺一家三命者凌遲。輕重不侔。請敕下刑部參考酌改。應如所請。將凡殺一家非死罪三人句下。於律注內、添謀殺故殺放火行盜皆是字樣。其聚眾共毆一條下。若殺一家非死罪三人、及殺三人而非一家一節。另立一條。仍將與謀殺一人之情罪較重十字補入。詞意更為明顯。援引自無歧誤。又稱、律內一家不同居之五服。專指父子兄弟至親。不得旁推。竊思五服專指父子兄弟。則不同居之祖孫、及期親伯叔。反不謂為一家。情理未協。所奏毋庸議。惟將律注內父子兄弟。改為本宗五服四字。實為檃括。從之。 ○工部議准、兩江總督尹繼善疏稱、淮、揚、徐、海、四府州水利工程。非有專員責成。易致廢弛。應令派定工段各員。於每年秋汛後。周巡確勘。設有坍損。即分別官民估修。倘該員不實心經理。總轄官指名揭參。大計年將所管工程河道。是否深通堅固之處。列入事實冊內、一體考察。從之。 ○移湖北施南協千總一員。駐宜都營。從湖廣總督鄂彌達請也。 ○旌表守正捐軀之山東招遠縣民盛連喜妻曹氏。 ○緩河南永城、鹿邑、夏邑、三縣。被水田畝。本年應徵、並四六七年帶徵額賦。 ○己亥。以直隸河間協副將鄂海、為福建海壇鎮總兵官。 ○庚子。諭軍機大臣等、據紀山具奏。查審川省邪教二摺。朕已詳覽批發。看紀山始初辦理此案之時。甚屬寬縱。經朕降旨訓諭。今覽所奏。仍存開脫之意。即現在訊明各犯口供。亦因接到張廣泗等知會。始究出匪黨根由耳。而奏摺內、又將朕從前批諭之處。隱匿不錄。顯有前後回護、含糊取巧之意。輕視重案若此。有負封疆之寄。可傳旨嚴行申飭。此等奸民。廣通聲氣。勾結各省匪類。肆行無忌。非誘騙財物。煽惑一鄉一邑者可比。此時若不留心辦理。以淨根株。則首惡雖除。而為從者、仍可繼起為害如雲南之張保太。因從前遇赦釋放。今日遂至蔓延。豈非前車之鑑乎。又紀山奏內、吳守忠堅供、鐵船教不與大乘教同派。並非通達聲氣等語。查張廣泗奏稱、大乘教內、僧人得文供。教有三船。一名法船。二名瘟船。三名鐵船。觀此則鐵船教、未必非大乘教之黨也。將此一併寄與知之。此案甚有關係。大學士慶復、此時正在四川。可傳旨諭之。令其暫留川省。與紀山會商辦理。其中或有鄉曲愚民。實在被誘。尚無妄亂情事者。或稍可原。其他則法所難宥。不當以案內人眾。存靜鎮姑息之見。貽風俗人心之患也。蓋乘此敗露之時。自應徹底澄清。不留餘孽。庶幾地方可以永寧。良民可以受福。否則凶頑不知儆惕。將來之蹈法網者轉多。是寬之適所以害之也。可令伊等體會此意。悉心查審定擬。此旨即隨紀山摺發去。伊齎摺之人。未免稽遲時日。爾等乃從兵部飛遞。俾慶復在成都接到。以便辦理。 ○又諭、紀山奏報。審訊大乘教內、首犯劉奇供出。各省齋頭辦事之人。俱系要犯。著將未獲各犯姓名。鈔錄分寄各該省督撫。令伊等嚴拏務獲。再單內未經註明住址各犯姓名。亦一併鈔寄各該督撫訪緝。勿致漏網。尋兩江總督尹繼善奏覆。川省劉奇供出要犯名單內、住籍江南者四名。查黃忠清、據王徐氏供。即揚州府興化縣之王惟素。已於乾隆五年身故。邱立先、即王徐氏案內之邱笠仙。張理正、即吳時濟供出之張履正。夏天佑、即前奏西來教舊案之首犯。均於未奉旨之先。逐一拏獲究審。其未經註明住址各犯六名。現飭通緝。不敢疎忽。得旨、知道了。尚應督緝查拏務獲。 ○又奏、續據蘇常各府。先後緝獲邪教王徐氏黨羽、姚君茂等十四名。又究獲吳時濟名下黨羽、杜玉梁等十一名。起有授記封號。一切妖書。概令解蘇。以便會核提訊。分別定議。得旨、所見是矣。照此實力辦理可也。仍宜速行定案。以彰國法。而免意外之滋事也。 ○壬寅。諭軍機大臣等、前據紀山奏稱、大乘教首犯劉奇供內。有呂齋婆、王志仁、俱系直隸掌教齋頭。並開明王志仁、在京城報國寺住。常與魏王氏往來。朕已降旨查拏。尚無蹤跡。可傳諭紀山、詢問劉奇。將呂齋婆、王志仁、籍貫年貌。實在住址何處。系何年月。並有無同夥之人。一切情形。詳細究問明確。速行奏聞。尋奏覆、呂齋婆、王志仁、下落。訊鞫劉奇等犯。俱堅供不知。必須弋獲張天序、曾瑞芳、始知蹤跡。容臣等密飭訪拏。報聞。 ○又諭、前據紀山奏稱、審訊大乘教內首犯劉奇、供出各省齋頭。有呂齋婆、王志仁、系直隸掌教。已將姓名寄與那蘇圖。令伊嚴拏。內王志仁一名。據劉奇供稱、住在報國寺。常與魏王氏往來。朕降旨查拏。尚無蹤跡。王志仁等、系直隸掌教。自必在直隸地方藏匿。可再傳諭與那蘇圖。令其速選妥協之人。將呂齋婆、王志仁、留心密訪。嚴拏務獲。速行奏報。尋那蘇圖奏覆、王志仁一犯。注有在京城報國寺。常與魏王氏往來字樣。魏王氏系女流。諒必近在報國寺。除另選妥人。分頭躧訪外。一面密札順天府尹。就近訪拏。一面移咨川撫紀山。將首犯劉奇、訊明各犯住址年貌。俟有確蹤。到日另摺具奏。得旨、若在京者。何待汝等查拏。以言其在外者耳。應於所屬留心密訪嚴緝。亦不必張皇滋事。 ○癸卯。諭軍機大臣等。據陳大受奏稱、上年淮、徐、海、三屬。夏秋被災。倉儲動用多缺。統計三屬所存。不過二十七萬餘石。徐、海、二屬。所缺尤多。自應豫為籌備。查該三屬、現存歷年糶價十四萬兩。似應通融酌撥徐海二屬。令該府州督率所屬。毋拘本境鄰封。購麥存貯等語。淮、徐、海、三屬。連年被災。自應早為籌畫。陸續購買。以裕倉儲。何以糶價積至十四萬兩之多。而不補足乎。況此三屬。今歲又復被水。若在本境購買。是以災地之麥。接濟災民。徒增時價。有何裨益。今年江南豐收之處甚多。何不委員於麥價平減之地。酌量購買。陳大受辦理此事。識見未能周到。可傳旨訓諭。令其委員、於所屬豐稔地方採買。或麥或谷。以足三屬倉儲缺額。並將辦理之處。具摺奏聞。尋陳大受奏覆、淮、海、徐、三屬倉谷。緣夏秋兩災。廣為平糶。價銀存至十四萬。現遵旨委員齎價。前赴上江米糧聚集處。擇價平者酌買。惟是淮、徐、海、一帶。賑需緊急。現存倉谷二十七萬餘石。又江南倉谷、陸續撥運二十萬石。共計四十七萬餘石。目下撫賑。搭銀兼放。差足敷應。將來豫備儲蓄。俟買回運貯後。酌量緩急。隨時查辦。得旨、覽奏俱悉。 ○工部議覆、湖廣總督鄂彌達奏稱、湖北濱江。水勢衝激。今金沙洲已建石岸。荍麥灣又築月堤。可以互資捍禦。惟武昌望山門外、王惠橋。為金沙洲江口入水之區。請添建石閘一道。依時啟閉。外防江漲。以免沖淹。內蓄湖水。以備旱潦。應如所請。從之。 ○旌表守正被戕之河南嵩縣民毛永會妻郭氏。 ○甲辰。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詣雍和宮行禮。 ○幸圓明園。 ○諭軍機大臣等、軍營換班人員。皆自到日起限。扣滿年分。方准呈請更換。其發往台站效力人員換班。亦應俟期滿日。再行奏請更換。今觀保、劉廷錫、一系七月杪。一系八月初旬。始滿年限。伯泰先期輒行代為奏請。殊屬非是。著申飭。便中寄諭知之。 ○乙巳。諭、朕思淮、徐、海、所屬州縣。連年被災之由。蓋緣該處地形。有本屬低洼者。而海州為眾流入海之區。較他處尤甚。歷年經理河務。凡疏通宣洩之方。俱隨其形勢挑挖。前經陳大受奏稱、六塘南北湖河之水。盡由沭陽海州入海。宣洩不及。以致為災。經大學士等、定議辦理。是應行籌畫之處。俱已加意料理。而仍不免於水患者。蓋因從前被災稍輕處所。俱不奏報。遂覺被災之時少。今則無論災之大小。悉令奏聞。是以災傷屢告。其實非今多於昔也。海州為水之所瀦蓄。若該處免於澇。則是本年雨少。而高阜之地。被旱必多矣。惟是小民屢困沈災。朕心深為憫惻。所當多方籌度。以圖善策。即地勢低洼。不能全去其患。然去其太甚。則受災之民少。而數年積困。亦可漸蘇。前高斌去時。已令將此後如何辦理之處。悉心計議。大學士等、可再行傳諭。令其會同尹繼善、顧琮、陳大受等。務須商搉妥協。俾將來水患。可望漸除。再前據陳大受奏稱、倉儲多缺。現存糶價積至十四萬兩之多。未曾買補。朕思三屬乃係常被水患之處。積貯尤關緊要。何以存貯銀兩。不豫於豐收之地買補。及至被災。仍欲於本地採買。徒增時價。於民何益。已降旨訓諭。令伊於所屬豐收地方。或麥或谷。委員採買。尹繼善共有地方之責。將此一併傳諭知之。 ○諭軍機大臣等、朕閱總督尹繼善參奏沭陽縣知縣羅士瓚一本。因該縣衙役。毆死生員王煥。以該縣庇役無能。請旨革職。內稱縣令職司教化。首重作養斯文。至於凌辱士子之風。漸不可長、等語。夫人命重大。律有明條。州縣等官。縱役殃民。在官人役。干犯法紀。改換姓名。曲為徇庇。自有一定之處分。初不因毆死者之為士為民。而有所區別也。疏內作養斯文。凌辱士子之語屢見。此乃尹繼善素日存好名之見。今為此蛇足。不過冀博士子之歡心。以蹈襲虛聲耳。向來紳士、多有在地方。倡率愚民。滋生事端者。近觀士習。尚知歛跡。今尹繼善身為督臣。乃為此奏。則不肖士子。窺知此意。必致故習復萌。強縱肆橫。致罹法網。非徒不能保全之。而轉致滋事。貽累地方矣。實尹繼善有以啟之也。凡督撫大吏。移風易俗。是其專責。而於士習尤當首先防檢。不至令其澆漓躍冶。使百姓觀感成風。尹繼善豈不知之。何為徒務虛名。不求實政。殊非整飭地方之道。爾等可傳諭與尹繼善。令其痛改此習。諸事務實辦理。 ○又諭曰、內大臣班第、副都統銜努三、差往瞻對軍營。率領侍衛官員拜唐阿等。督催綠旗官兵。晝夜奮勇攻擊。焚其巢穴。逆寇悉平。班第等、著領侍衛內大臣、會同兵部議敘具奏。其帶往人員。俟班第查明勞績。分別等第後。亦著一併議敘具奏。 ○戶部議准、川陝總督公慶復奏稱、哈密徹防後。留兵二千。軍屯糧食。尚存十三萬石零。且客民與回民交易。詞訟繁多。兼之回民屯田。四六分糧。碾打收割。務須專員稽查。其防兵口糧錢糧。經官收支。事務尚繁。該處管糧文員。若裁減僅留一員。定難兼顧。應照原議酌派更換。從之。 ○陝西道監察御史白瀛奏、江寧布政使安寧奏稱、米豆稅之免。無益有損。請照舊徵收。仰蒙斷自宸衷。卻其所請。安寧職司旬宣。如所稱胥役賄縱。商民欺隱。自應立法防弊。乃不能悉心辦理。而反肆無稽之言。阻格仁政。伏願皇上斷以勿疑。持之悠久。不為浮議所惑。得旨、安寧所奏。不過在關言關。白瀛此陳。亦系在諫言諫。至於事之應行與否。朕自有定見。摺中引古譏誹。立言過當。至勸朕以勿惑浮議。朕若果為浮議所惑之主。白瀛未必敢為此奏也。敬讀皇祖實錄。謂明代之亡。實亡於言官之肆為譏訕。各為門戶。以致尾大不掉。不可不慎。此誠洞見千古治亂之幾。言官進言。亦直陳其事之可行與否耳。敷衍鋪陳。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耶。 ○調廣西右江鎮總兵官畢映、為四川建昌鎮總兵官。 ○丙午。命督撫留心積貯。諭、各省積貯。原以備地方荒歉之用。賑恤平糶。俱仰資於此。而地方官每以倉貯足額為畏途。惟以年來米價昂貴。恐增時價為詞。是以各省有未即購買者。即如江南淮徐海三屬。貯價甚多。平時並不買補。朕念此三屬、乃時常被水之區。積貯尤關緊要。已諭令在所屬豐收之地採買。其他貯價未買者。自不獨江南一省。今歲豐收之處尚多。正宜趁此時留心籌畫。豫為倉貯民食之計。俾不至穀賤傷農。但必以本地之谷。補本地之倉。恐收成分數不齊。產米多寡不一。或因一時採買。米價又致昂貴。有妨民食。著各該督撫、酌量所屬地方情形。有二麥既豐。而秋成又稔者。動撥歷年所存谷價。分路採買。亦不必迫期足額。務須妥協辦理。使倉儲可以漸充。而米價不至增長。 ○諭軍機大臣等、大乘教一案。據各督撫審出人犯姓名。已密諭查拏究訊。務盡根株。但此時未經發覺者。固不可使之聞風遠遁。即現在供出姓名可指者。亦不得任其匿跡潛逃。如雲貴省所供出四川之人。而四川本省。轉未究出。四川省所供出雲貴之人。而雲貴本省。每多遺漏。可見奸匪易於漏網。則辦理之法。須得其頭緒。方可根究。前四川巡撫紀山摺奏。現在投首者紛紛。又據楊錫紱亦奏稱入教之人。令其自首。此等自首之人。搜緝有線。盤詰有根。正可於此根尋蹤跡。再其中情罪不一。惟實在無知被誘。覺而自悔者。方准其自首。量為末減。仍須交與地方官。不時稽查。其始事之凶。為從之黨。自當分別按律治罪。即情罪似乎稍輕。而有附助之形跡者。亦當充發。以散黨羽。朕看此案各省辦理不同。可傳諭各該督撫。令其遵照此旨查辦。使邪黨盡除。而定擬亦得畫一。尋據川陝總督公慶復、四川巡撫紀山奏覆、查黔滇兩省。移咨川省。應拏教匪共五十六名。已獲三十五名。川省審出應拏一百二十四名。已獲九十四名。余犯現飭各屬上緊查拏。至三船邪教。名雖有三。其實則一。皆奉大乘教之邪術。今法船之劉奇。先獲審擬。瘟船之雪峰。已獲旋斃。而鐵船首惡朱牛八。現據邪黨胡衡供出。移咨滇省會緝。未准回覆。現在根尋黨羽。不使漏網。至緝奸之方。定罪之法。臣等遵諭分別妥辦。報可。 ○丁未。工部議覆、廣東巡撫准泰奏稱、潮州府海陽縣、東南北等處堤工。業已興作。查有蔡家圍沿堤一段。系屬險要。前因有礙民居。遂不入估冊內。今率同府縣工員查勘。此段委系首險。若不一律修築。猝有疎虞。全圍村田廬舍。大有關係。並據該地居民。情願將傍河水樓。拆去修築。懇請動項興修。應如所請。從之。 ○貸直隸武清、吳橋、寧津、天津、青縣、滄州、南皮、慶雲、鹽山、固安、永清、昌平、通州、三河、薊州、寧河、河間、獻縣、阜城、肅寧、任邱、故城、東光、獲鹿、平鄉、廣宗、鉅鹿、內邱、威縣、清河、磁州、蔚州、西寧、蔚縣、冀州、南宮、新河、武邑、衡水、柏鄉、臨城、高邑、寧晉、深州、武強、饒陽、安平、易州、淶水、延慶衛、喀喇河屯等、五十一州、縣、衛、屯、被旱災民。寶坻、薊州、寧河、灤州、東光、西寧、萬全、玉田、豐潤、八溝同知等、十州縣廳。被水災民。井陘、平山、贊皇、藁城、獻縣、唐山、保安、蔚州、宣化、萬全、懷來、西寧、蔚縣、赤城、武強、饒陽、易州、廣昌、曲陽等、十九州縣。被雹災民。 ○賑貸安徽靈璧縣、被雹災民。並予緩徵。 ○戊申。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旌表守正捐軀之河南永城縣民趙九妻張氏。 ○己酉。中元節。上詣安佑宮行禮。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東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園寢。 ○皇八子永璇生。 ○諭、朕聞洪澤湖。周圍寬廣五百餘里。一遇風起浪涌。船隻每有漂溺之患。康熙年間、蒙聖祖仁皇帝。特設救生樁釘於石工之外。使被弱之人。得以攀援而上。全活甚多。今夏家橋地方。有舊葦壩一座。並高堰迤南順水壩一座。俱有口門。為遭風船隻躲避之所。於行舟甚屬有益。著再於高堰廳屬之老堤頭。山盱廳屬之高澗壩迤南。及徐家灣、周橋等、四處。各添設護堤、救生壩。俾沿湖一帶人船。恃以安全。該部即行知署河道總督顧琮。令其遵諭妥協辦理。 ○又諭。曰、白鐘山在總河任內。辦理河工。種種濫用。應賠帑銀甚多。查伊在京房產。所值不過數千金。聞其宦資。皆寄頓於淮揚鹽商之家。代為營運。朕降旨與吉慶。令其訪察奏聞。今據吉慶奏稱。有淮北商人程致中。收存白鐘山銀二萬兩。又程致中女壻汪紹衣。在清江開當鋪。收存白鐘山銀四萬兩。又商人程容德。收存白鐘山銀二萬兩。又商人程遷益。收存白鐘山銀二萬兩。代為生運等語。白鐘山身任總河。乃與鹽商交結往來。以貲財托其營運。甚屬無恥。計伊為河東江南總河以來。不過十一二年。每年所得養廉。除用度之外。所存未必能多。何以余積之物。寄頓商家者。據吉慶現在開報、已有十萬之數。看此則巧宦欺公。暗飽私槖。究不能不敗露也。著尹繼善將吉慶開報者。一一追出。以補白鐘山應賠之項。其他或再有寄頓之處。亦著尹繼善細加嚴查。毋得徇情隱漏前陳法在工部具呈。以白鐘山力不能賠。代為申辨。且稱總河並無冒銷侵蝕之弊。今查出白鐘山巧取多金。暗為營運。陳法向為河官。若全不知覺。則糊塗昏憒可知。若知而故為此奏。則明系袒護上司。自蹈欺罔之咎。陳法其又何辭。將此並諭臣工等知之。 ○諭軍機大臣等、白鐘山應賠濫用河工銀兩甚多。查伊在京房產。所值不過數千金。聞其宦資。皆寄頓於天津淮陽鹽商之家。代為營運。今據吉慶查出。所寄淮揚商人銀兩。已有十萬之數。其寄頓天津各商。代為營運者。亦所必有。可傳諭伊拉齊、令其密加訪查。勿容稍有隱匿。查出即行奏聞。尋據長蘆鹽政伊拉齊奏覆、臣遵旨一面密訪。一面諭運使鄧釗細查。據稱查訪並無影響。尚恐或有隱漏。隨據各商出具隱匿坐罪甘結。再白鐘山曾任河東總河。亦經密差妥人、往濟南濼口等處暗訪。亦無寄頓之事。報聞。 ○又諭、據朝鮮國王李昑奏稱、臣聞今於鳳凰城邊外開墾。莽牛哨地方設兵屯田。信如臣所聞墾田設兵耕種。則中間界河。不能禁人往來。竟成通衢。將禁之難周。戒之弗從。臣國邊疆獲罪者自此始矣。臣國上下人民。不勝惶懼。不得不據情陳奏、等語。現已交部妥議。俟具奏時。朕酌降諭旨。觀該國王所奏。蓋以其境內之人。素有乘間偷越挖參者。若我設兵巡察。則伊等不得任意往來。所奏亦屬卑鄙。小國之人。不識大體。惟知縱下謀利。不思寧定邊疆。而故謂難行以示我。亦未可知。再伊疏內、有從前鳳凰城立界時。曾留沿江曠地百餘里等語。此蓋恐我於原留空地、駐兵屯田。逼近彼疆耳。此等情節。達勒當阿於從前具奏時。並未聲明。殊屬錯謬。且去年熊岳副都統鄂齊爾、欲帶兵出鳳凰城行圍。經守邊章京等、以與朝鮮國止隔一江。所關重大。未許其行。達勒當阿亦曾將此事奏聞。今此二處惟莽牛哨應行巡察。遣副都統什勒捫親往察看。據稱、中江東北哨二十里。江中有一洲。其北支水一曲。即莽牛哨地方。江中有石一條。即系與朝鮮分界處。現在添撥官兵巡防。皆在吾界內。每年三月間、遣舟師四名巡察。於冰釋後、撥二舟往守莽牛哨要隘。其二舟輪流巡察。所有官兵。俱不許踰江中界。若彼此各加嚴禁。不致相通、等語。著仍照原議行。勿從其請。其鳳凰城邊疆。向外餘地開墾耕種一事。著照所請行。再達勒當阿前奏請巡察莽牛哨時。部議另詢之朝鮮國王、再行定擬。經朕批改准行。今朝鮮所奏若此。則於彼國必有所不便。且雍正九年、那蘇圖曾奏此事。因朝鮮諄懇。是未果行。迄今十餘年、並無他故。其巡察此處。於我邊境有無裨益。或於伊國實有妨礙之處。著再行詳查。俟文移往來。得其情形。辦理亦易。此次達勒當阿、若親往巡察。誠恐聲張。致啟疑端。著不必去。再令副都統什勒捫前往確察。達勒當阿亦當留心。務將察看情形。據實奏聞。不可回護已往。將此寄諭將軍達勒當阿、嚴飭邊界官兵。加意防察。倘伊屬下人等。妄滋事端。達勒當阿即便宜行事。一面奏聞。一面酌辦。不可姑息。亦不可輕率。無論有事無事。惟當以防守邊疆為務。 ○命派青海扎薩克等、更替巡守卡座。 卷之二百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