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 · 卷之三百六
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內大臣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襲騎都尉
軍功加七級隨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隨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誥內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鏞等奉敕修
乾隆十三年。戊辰。春正月。丙戌朔。上諸奉先殿行禮。
○詣堂子行禮。
○率王以下文武大臣。詣壽康宮。慶賀皇太后。禮成。御太和殿受朝。作樂宣表如儀。
○詣。大高殿壽皇殿、行禮。
○遣官祭太廟後殿。
○丁亥。上詣皇太后宮問安。
○定祀典祭器。諭、國家敬天尊祖。禮備樂和。品物具陳。告豐告潔。所以將誠敬。昭典則也。考之前古。籩豆簠簋諸祭器。或用金玉。以示貴重。或用陶匏。以崇質素。各有精義存乎其間。歷代相仍。去古寖遠。至明洪武時。更定舊章。祭品祭器悉遵古。而祭器則惟存其名。以瓷代之。我朝壇廟。陳設祭品。器亦用瓷。蓋沿前明之舊。皇考世宗憲皇帝時。考按經典。范銅為器。頒之闕里。俾為世守。曾宣示廷臣。穆然見古先遺則。朕思壇廟祭品。既遵用古名。則祭器自應悉仿古制。一體更正。以備隆儀。著大學士會同該部。稽核經圖。審其名物度數。製作款式。折衷至當。詳議繪圖以聞。朕將親為審定。敕所司敬謹製造。用光禋祀。稱朕意焉。尋議。凡祭之籩。竹絲編。絹里。髤漆。郊壇純漆。太廟畫文采。豆、豋、簠、簋。郊壇用陶。太廟豆、簠、簋、皆木。髤漆。飾金玉。豋亦用陶。鉶、范銅飾金。貯酒以尊。郊壇用陶。太廟春犧尊。夏象尊。秋著尊。冬壺尊。歲暮大祫山尊。均范銅。獻以爵。圜丘祈谷常雩方澤用匏。承以檀座。如爵之制。太廟爵用玉。兩廡陶。社稷正位玉爵一。陶爵二。配位陶。日月先農先蠶各壇之爵。社稷日月先農先蠶豆、豋、簠、簋、鉶、尊。均用陶。前代帝王先師及諸人鬼之祭。豆、及豋、鉶、簠、簋、尊、爵、用銅。不加金飾。凡陶必辨色。圜丘祈谷常雩青。方澤黃。日壇赤。月壇白。社稷先農黃。太廟豋用陶。黃質。飾華采。余皆從白。盛帛以篚。竹絲編。髤漆。亦如器之色。鉶式大小深廣。均仍其舊。載牲以俎。木製。髤丹漆。毛血盤用陶。從其色。皆由內務府辦理。從之。
○命議世職承襲。諭、國家設立世職官員。所以報功崇德。嘉誠顯忠。故我朝定鼎時。所有建功人員。及著有微勞者。量給世職。延及子孫。其中有世襲罔替者。亦有分別等次承襲者。蓋因開創之初。各著勤勞。及統御天下。又復平定未靖之區。是以建立官職甚多。若概予世襲罔替。勢屬難行。是以將順治九年恩詔以前建立之官。俱定為世襲罔替。恩詔以後建立之官。俱定為分別等次承襲。但其中陣亡人員。皆係為國捐軀效命。非尋常效力得官可比。較之恩詔以前軍功建立之官為重。其時雖有先後之分。而報國竭忠。則無二致。況恩詔以前建立官員內。有因陣亡賞給之官。有軍功建立之官。亦有因率屬來降本身來降賞給之官。又有試功恩賞等官。若將恩詔以後陣亡人員。皆不入於世襲罔替之列。則反不如昔時之尋常來降恩賞等官矣。情亦可憫。近閱八旗所奏承襲官員根由。有原立官之人絕嗣。將官襲與兄弟之子孫。或襲與另支同族者。又有一家建有二官。惟一應襲之人。竟不得擬陪之人者。若不查明妥協辦理。則非報功賞官之本意矣。且滿洲皆系世仆。賞之以官。亦所以憫恤臣工宣力效勞。以養育其子孫。從前皇考特降諭旨。複查八旗世職內、絕嗣泯滅、未經承襲之騎都尉以上等官、所有應行降等襲職之人、查出為嗣。襲與官爵。朕即位後。又經降旨命查從前未經行查之雲騎尉、及緣罪降革未經承襲各官。分別情罪輕重。照前承襲。惟是議襲此項官爵之時。有辦理未能盡善。不合加恩本意者。今當太平無事。無復立官之處。如祇論恩詔前後。而不詳其功勳之大小。勞績之輕重。俱分別等次承襲。誠恐日久輩數漸完。不過僅存恩詔以前所立數員而已。非惟不合國家體制。且與伊等生計甚有關係。著交莊親王。和親王、平郡王、大學士訥親、尚書傅恆、班第、公哈達哈、都統旺扎爾、李元亮、除恩詔以前建立官員內陣亡人員、仍准世襲罔替外。將軍功賞給、及來降賞給、並試功恩賞等官。如何分別輕重。何者應世襲罔替。何者應降等承襲。其現在八旗世職內。有因絕嗣、襲與另支族人。或官多人少。應如何另定承襲條款。並恩詔後和通呼爾哈淖爾地方、打仗陣亡所立世職。現在承襲世次將盡、與承襲世次已完、業經繳回敕書者。一併查明。其應世襲罔替之處。視其所著勞績。悉心妥議具奏。如此辦定之後。八旗世職。不至漸少。而功勳之子孫。永得爵祿。受恩無疆。即於生計亦甚有賴焉。
○戊子。諭、上年江蘇潮災。惟崇明為最重。朕已於例賑之外。又加恩展賑至今年三月。俾小民餬口有資。今思賑畢之後。去麥秋猶有月余。或尚需接濟。著該督撫臨期查看情形。其有應行加賑之處。即行具摺奏請。該部速行文該督撫知之。
○是日起。上以祈谷於上帝。齋戒三日。
○己丑。軍機大臣議覆、署江蘇巡撫安寧奏稱、寶山鎮洋土塘、及民築土圩、被潮沖損。二縣交界之施港口一段。坦坡悉壞。塘內成河。難以修築。應繞進十餘丈。築月堤一。其餘舊塘外尚有餘地。應修補。惟石塘北首起。至薛家灘止。土塘二千二百九十三丈零。適當頂沖。數年來餘地刷盡。一遇大汛。便至坍壞。塘外之坦坡石壩。年年修築。終難抵禦。塘基半沒水中。至采淘港、月浦塘、場家宅、三處。更成巨浸。應移築向內。或一里。或二里。共壓占挖廢民田九百六十餘畝。移筑後、尋常潮汐。不抵塘根。坦坡石壩等工可省。此段土塘。應底寬七丈。面寬二丈。高一丈五尺。其胡巷至虬江民圩。災後力艱。並請官修等語。均應如所奏。其胡巷至虬江民圩。嗣後仍應歸民修理。又稱、移築土塘壓占挖廢之田。災民因公失業。計價不過萬金。現省坦壩之費。將來歲修亦減。帑項尚不虛糜。請給值。至讓出塘外膏腴之田。將來便成瘠土。請減額。應令該撫核題。得旨。依議速行。
○庚寅。上詣南郊齋宮齋宿。
○辛卯。祈谷於上帝。上親詣行禮。
○奉皇太后幸重華宮侍宴。
○賜皇七子諡曰悼敏皇子。於曹八里屯暫安。
○諭軍機大臣等、據湖廣總督塞楞額奏稱、蒞任已及一載擬於二月初間束裝簡從。會同欽差大臣於北南兩省鎮協水陸營伍周閱巡查等語此次湖廣巡查營伍之處。朕亦不另派大臣即著塞楞額就近查閱。但湖北巡撫。朕已命彭樹葵署理。塞楞額尚未聞知。爾等傳諭於伊。俟彭樹葵到任後。地方諸務。與之商酌辦理。一兩月之後。再行前往查視。
○河東河道總督完顏偉奏。遵旨查勘蘭郯二縣沂河兩岸堤埝。應速修補。其蘭山境內柳青河一道。起自縣城迤北之雲白湖。下達齊溝。歸入沂河。郯城境內舊有墨河一道。起自縣東北之墨泉。下達江南宿遷境內。歸駱馬湖。均系宣洩坡窪積水。年久淤淺。應及早挑浚。請照東省築堤挑河例。派委妥員儹辦。再工段既長。且系以工寓賑。必得大員督察。方能工歸實用。帑不虛糜。請令兗沂曹道吳士功率同料理。至一切石工及加築之處。統俟高斌勘明再辦。下軍機大臣會部議行。
○是日立春。順天府進土牛春山寶座。
○壬辰。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上詣奉先殿行禮。
○詣皇太后宮問安。
○諭、上年江南被潮被水州縣。崇明等處。已分別加展賑恤。至下江之阜寧、蕭縣。上江之宿州、靈璧、虹縣。雖成災情形稍輕。但地當連歲積歉。恐正賑之後。麥秋以前。小民仍不免有失所之虞。著將宿州、靈璧、虹縣、蕭縣、阜寧、五州縣、成災七分以上之貧民、及衛所軍丁。無分極次。概行加展賑糧一月。以資接濟。該部即遵諭速行。
○又諭、朕因上年江南被災。降旨將下江漕糧、截留八十萬石。以資賑糶之用。其減存旗丁。例止給一半月糧。但朕念截漕甚多。在旗丁舵水。取領月糧。恐致不敷養贍。難免向隅。著將例給一半月糧之外。再加給三分。俾得俯仰有資。該部遵諭速行。
○又諭、從前楚省沈失銅觔之池玉、袁金城、陳述虞、崔錫、四案。俱經該撫結報題咨請豁。該部屢行駁查。事歷數年。懸案未結。今思池玉等沈失地方。既據該撫等稱、實在三峽之內。若再往返駁詰。該員等不無羈累。情殊可憫。著加恩准其豁免。但銅觔體質甚重。即遭風沉溺。亦不過在沙石之間。非比他物易於漂流散失。若實力打撈。斷無不可復得之理。此四案如免其賠補。又不予以處分。則將來解員等。必致益滋捏飾等弊。池玉等著交部議處。
○諭軍機大臣等據潘思榘回奏學田免租一摺。理屈詞窮。支吾掩飾。伊自奉命調任福建以後。帷事干譽以博人去思。辦理諸事。不似從前。伊奏請交部嚴處。著免其交部。直隸應修城垣甚多。著那蘇圖照陳宏謀之例。指出一處。令潘思榘出貲修理。劾力贖罪。以為巧於邀譽之戒。閩省兵悍民驕。巡撫乃封疆表率。似此一味沽名。何以整肅地方。澄清吏治。可傳諭潘思榘。令其洗心滌慮。痛改積習。如仍不實心。必加重懲。慎之。
○戶部議覆、兩江總督尹繼善奏稱。鳳穎泗三府州屬疊災。前所收麥。賑糶無存。而各屬系產麥之區。米谷稀少。所有收捐貢監。自應因時調劑。應如所請。准以一麥抵二谷收納。但麥性難久貯。凡遇動用米谷時。將麥搭放。如有餘存。照數易谷貯倉。得旨。依議速行。
○癸巳。諭、此次前往山東。雖程期不至兩月。然行內地。不無多費之處。著加恩給隨駕之大臣章京等、資助銀兩。照兩月例給與。其侍衛等每員三十兩。
○又諭曰。十四叔自封貝勒以來。行事甚屬恭謹。此朕之高年尊長。著加恩封為郡王。
○諭軍機大臣等、顧琮所奏餘姚縣鄉民硬糴擠鬧角毆一案。該縣僅拏獲四五人。從輕枷責發落。顧琮雖稱飭司查究。並未將滋事奸民。應如何嚴懲以儆刁風之處奏聞。殊屬寬縱。此案著顧琮加意嚴切辦理。毋得稍有姑息。至知縣吳培源。雖題署在先。但適遇刁民鬨鬧之時。不當遽令知縣離任。益長愚民驕悍之習。又奏吳培源為人謹慎。而其所題遂安縣缺。與餘姚敦繁孰簡。該員能否勝任。俱未奏明。著查明據實具奏。顧琮全不知事理輕重。且秉性執滯。惟欲以柔懦縱徇。行煦煦之仁。而不思察吏安民之道。安良必先除暴。容惡適足養奸。刁匪藉端生事。於地方深有關係。可傳諭申飭之。
○大學士等議覆、江蘇巡撫安寧奏稱、淮、徐、海、三屬倉儲缺額。前後動支司庫銀十五萬六千餘兩。發蘇、松、常、鎮、各屬採買。其價應照乾隆六年以前奏准之例。米一石、在一兩二錢以內。谷一石、在六錢以內。查前項銷數。原因災歉。實非尋常可比。未便援以為例。所有淮、徐、海、三屬採買價。仍照原議。米一石一兩。谷減半銷算。得旨。引案採買腳價。固應照例報銷。但朕念上年江省潮災。非尋常可比。鄰屬毗連地方。雖獲豐收。多因災地採買過多。不無昂貴。此次淮徐海買補倉谷。著照所請。准其照依六年以前奏銷之數。每米一石。價銀一兩二錢。每谷一石。價銀六錢。水腳亦在內銷算。後不為例。
○甲午。享太廟。遣履親王允祹恭代行禮。
○遣官祭太歲之神。
○上詣大高殿行禮。
○奉皇太后居長春仙館。
○詣安佑宮行禮。
○幸圓明園。
○乙未。上詣長春仙館。問皇太后安。
○御西廠大幄次。賜外藩等宴。
○諭大學士等、本年二月內。朕恭謁孔林。著履親王、平郡王、大學士訥親、張廷玉、在京總理事務。其月選之文員內通判州縣等官。武員內八旗護軍校驍騎校、及外省送到之補放水手官驍騎校等官。並年滿千總。俱著王大學士照從前之例驗看。可傳諭該部知之。
○四川巡撫紀山奏。西南兩路軍營。漢土官兵暨各色人等。五萬有餘。日需米麵五百石。蠻夫不敷。雇雅州、天全蘆山、及成、重、保、順、敘、嘉、等府州人分運。又不敢親往。僱人價昂。禁私幫。則軍裝貽誤。聽幫貼。則民間賠累。又川兵調遣已多。班滾雖在。應從緩辦理。諭軍機大臣等曰。紀山所奏、班滾雖在。止應設法誘擒。移師瞻對。未易輕言。萬不得已。俟二三年後。兵民休息。方可徐圖等語。殊屬舛謬。瞻對之役。糜帑勞師受其愚弄。致令免脫。而在事大臣。通同欺罔。慶復、李質粹、身在行間。罪無可逭。業經交部審擬。徒以紀山專辦運餉。遠在省城。與統領大帥領兵調遣者有間。暫且姑容。未經議罪耳。然班滾實在未死之處。伊豈得謂全然不知。伊亦系封疆大臣。何以並未據實具奏。今張廣泗既經查明。伊身在事內。理應具摺請罪。思劾力行間。擒拏班滾。速為剿滅。以贖前愆。乃轉欲養癰玩寇。坐待二三年後。是何言耶。當此國家全盛之時。而一二小丑。不能擒剿。痛斷根株。於國體豈不有關。伊系滿洲巡撫。而遇軍事如此陳奏。非尋常辦事拘泥可比。是誠何心。朕所不解。至邊省夷情。隨時俱可具摺陳奏。乃當軍務倥傯之際。奏請陛見。全不知事理輕重。與伊從前似出兩人。殊出朕意料之外。大負朕向來屬望之意矣。可傳諭嚴行申飭。且大金川此役。豈非紀山奏其恃險猖獗。傷犯官兵。逼近爐地。聲討刻不容緩。不得已興師問罪乎。今忽生勞眾惜費之念。是伊自相予盾矣。其所奏籌餉之處。著寬裕撥給。令其妥協辦理。寬給腳力。使腹內兵民。不致稍有擾累。倘伊仍不善為辦理。或如伊所奏擾累滋事。或於張廣泗軍務。稍有齟齬掣肘。以致貽誤軍機。必將瞻對前後罪案。一併從重議處。並將此旨傳諭張廣泗知之。
○丙申。上詣長春仙館。問皇太后安。
○以廣東左翼鎮總兵官黃有才、為廣東提督。
○丁酉。上奉皇太后幸九洲清晏。
○諭軍機大臣等、各省營伍馬匹。為操演游巡所必需。向來皆有定額。不容缺少。近聞各標營多未足數。即現存馬匹。亦多疲瘦。每遇操期。則私借於民間。暫以充數。騎射之際。又以所有調習之馬。輸流更替。掩飾一時。而每歲草料銀兩。照常支領。任意冒銷。種種弊竇。北省固所不免。而南省為甚。或因土性難於畜養。或因買補不能及時。將弁等不得不稍為通融。以致積漸因循。遂視為可缺之數。不知軍裝馬匹。同屬營中要務。豈可聽其疲瘦缺額。可傳諭各督撫將軍提督等。令其各就地方情形。隨時酌量查點。所有馬匹。概用烙印。毋許臨期假借。其駑劣者。亦漸次換補。但不得因朕此旨。過於苛急。轉致滋擾。於伊等奏事之便寄去。
○戊戌。上奉皇太后幸同樂園。
○己亥。上御奉三無私殿。賜宗室王公等宴。
○諭、現在進剿大金川。一應糧餉。俱系紀山料理。紀山既有巡撫應辦之事。難以兼顧。著兵部尚書班第、馳驛前往。將一切驛站挽運。沿途查辦。至軍營調度糧運事務。其將來金川瞻對善後機宜。俱著會同張廣泗商酌辦理。並給與欽差大臣關防。其帶往之員外郎阿桂、主事莊學和、亦著給與驛馬。
○諭軍機大臣等、從前自準噶爾投來之額魯特博羅特等六人。安插青州。合夥逃去。已擒獲五人。惟額魯特達什哈一名未獲。朕曾降旨、就所過地方。令該督撫查拏。迄今一月。未據該督撫等奏明拏獲。青州地處東偏。其脫逃必由直隸潛行。且狀貌易於躧緝。該督那蘇圖應即密飭嚴查。擒於境內。何以不聞奏報。夫跟緝奸宄。乃地方之責。各該督撫等。平日每稱嚴行保甲。若果督率各屬。實力稽查。其棲止處所。形跡可疑。自難逃鄰佑之盤詰。今遲久而未弋獲。則其不留心嚴緝可知。他省去京較遠。直隸、河南、山東、山西。道里甚近。何不即行奏報。可傳諭詢問該督撫等。令其將現在如何辦理查拏之處。即速奏聞。尋直隸總督那蘇圖奏、上年接廷寄、隨知會古北口提督、山海關副都統等。於各邊口嚴查。並飭各官速差兵役。在關津隘口。查拏務獲。複選善緝之兵。於張家口、獨石口、龍泉關、倒馬關、及通殺虎口之僻道。分路緝拏。伏思逃犯行蹤詭秘。青州路通天津。現在流民北下。恐其潛身夾雜此內。臣指出密行各處。照依年貌留心察問。得旨。設法緝拏務獲。此不比尋常逃犯也。山西巡撫准泰奏。上年即飛札太原、大同、兩鎮、暨按察司。密令文武躧緝。並札綏遠城將軍、歸化城都統、右衛副都統、及太原城守尉等。一體嚴拏。緣未覆齊。是以未奏。得旨。當緊緝拏。不可膜視。河南巡撫碩色奏。上年遵即密劄按察使飭屬懸立重賞躧緝。因未報獲。故未奏聞。得旨。知道了。山東巡撫阿里袞奏。達什哈先在青州潛逃。並未准青州將軍咨會。所有就所過地方查拏之旨。亦未奉到。茲奉諭。隨即密飭查拏。得旨。另有旨諭。
○庚子。上詣安佑宮行禮。
○御正大光明殿。賜朝正外藩及內大臣大學士等宴。召喀爾喀超勇親王固倫額駙策凌、鄂爾多斯郡王查穆揚、敖漢多羅貝勒固山額駙羅卜藏、科爾沁輔國公固倫額駙色布騰巴勒珠爾、貝子品級和碩額駙達爾瑪達都、喀喇沁輔國公敏朱爾拉卜坦、科爾沁和碩達爾漢親王和碩額駙羅卜藏袞布、喀爾喀車臣汗達瑪林、額魯特多羅郡王和碩額駙色卜騰旺布、鄂爾多斯固山貝子那木扎勒多爾濟、烏喇特鎮國公索諾穆札木三、喀喇沁輔國公多羅額駙查拉豐阿等。至御座前。賜酒成禮。
○諭曰。班第現在出差。著傅恆兼管兵部尚書事務。
○又諭、此次兵部隨駕大臣。著派雅爾圖去。
○欽差大學士高斌覆奏。查常安一案。並無入己贓私。實由喀爾吉善訪聞不確。而常安瑣屑苛細。怨聲載道。實不勝巡撫之任。乃臣摺內俱未聲明。過於簡略。惟有遵旨回浙。再加核審。改正疎漏。得旨。覽。看此則先存和事沽名之過猶小。今之飾非護短之過大矣。朕前旨非兒戲。宜慎思輕重也。
○又奏。遵旨查勘蘭郯河道。酌議應修工程。查得沂州一郡。蘭郯二縣、地處下游。山河甚多。最大莫如沂河。發源青州府之沂山西嶺。受上游諸山河水。會於沂郡東二里許。合流下注。經蘭山郯城二縣。達邳州之邊盧口分流。一由徐塘口入運河。一由宿遷駱馬湖入六塘河歸海。東西兩岸。向有民埝。亦間有動帑修築者。積年山水驟發。殘缺頗多。如西岸之清水、龍潭、胥家、重坊、等口。並東岸之高莊、華埠、等口十數處。節年淹浸田疇。而通京大路之李家莊。對岸之江風口。本屬平漫。積經沖刷寬深。漸成河形。每遇水發時。注下游之武河、芙蓉、燕子、陷泥等河。各不能容。連漫民田百餘里。此蘭郯二縣被災之由。而下游邳州亦受其累者也。若聽其散漫。則歲歲受淹。如遽行堅堵。則沂河勢有難容。臣同完顏偉會商。擬於江風口河唇。建碎石滾水壩五十五丈。高深八尺。與兩邊老崖相平。攔水俾歸正流。再於進里百餘丈。河形深處。建碎石滾水壩一百六十五丈。中間高深一丈。使尋常之水。仍由沂河循軌下注。有餘之水。即從滾壩減出。一由向有河形之漿水汪、入武河。出邳州沙家口入運。一由漿水汪出柴口。仍歸沂河。以緩其勢。其正河內。因旁洩年久。水緩沙停。自此水歸正河。可藉刷沙。其餘清水、龍潭、胥家、等數口。均應補築。再於河形深槽。酌加碎石戧工保護。其蘭邑西岸向有之吳家口。計寬十丈。亦應酌填碎石。使溢水仍歸武河。又蘭邑江風口對岸之李家莊。郯邑之馬頭鎮等處。民居稠密。河勢兜灣。擬於臨河一面。亦砌碎石。以上碎石工程。俱急應興舉。至沂河兩岸卑薄殘缺民埝。應一律加培。其蘭邑之柳青河。郯邑之墨河。均宣洩田間坡窪積水。年久淤墊。應挑挖深通。至於江風口壩工。並下游之武河、芙蓉、燕子、陷泥等河。有疏築酌劑之處。均俟江風口建壩。經伏秋後、再勘辦理。其郯城縣境內墨河。禹王台之東岸。逼近馬陵山。地勢高阜。即墨水泛漲。亦旋長旋消。不甚為害。該縣請築子埝。雖為捍禦起見。但一經築埝。山水積潦。且虞宣洩無路。應無庸議。至江南邳州。為沂河下游。地勢窪下。兼多沙淺。且西岸盧口之分流。並進里之馮家樓。均有偏趨之勢。今蘭郯境內沂河上源。既經興舉。將來江風口等處之分流減少。正流自必加增。所有下游工程。亦應並舉。如盧口、馮家樓、等處。均宜酌添碎石壩工。挑溜歸正。至河內淺阻浮沙。礙難挑挖。應用刮板疏通。其兩岸殘缺民埝。亦應加築。再宿遷縣境內之駱馬湖。又沂水諸流匯瀦之區。夏秋水漲。則相勢分導以資保護。冬初則相機收蓄以濟漕運。惟臨運河東堤。最關緊要。雖屢經加築寬厚。如遇水勢暴漲。不無風浪撞擊。上年曾於邳宿所屬運河、臨湖東堤要處。酌建碎石戧工。經伏秋風浪。已有成效。應於未修處。分別緩急。次第辦理。更有請者。此次工程告成後。如有堤埝殘損。河道淤淺。令各州縣督率民夫。隨時修浚。至於碎石工程。非民間所能經理。應交就近該管之河員兼管。下軍機大臣會部議行。
○順天府行鄉飲酒禮。
卷之三百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