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 · 卷之三百二十六

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內大臣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襲騎都尉 軍功加七級隨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隨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誥內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鏞等奉敕修 乾隆十三年。戊辰。冬十月。壬午朔。享太廟。上親詣行禮。 ○詣皇太后宮問安。 ○至觀德殿孝賢皇后梓宮前奠酒。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東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園寢。 ○頒乾隆十四年時憲書。 ○順天府行鄉飲酒禮。 ○諭大金川所調滿洲兵五千名。自京起程前赴軍營。經王大臣等定議。請於所過省分。豫備車輛馬匹。按照分定程站。逐程料理前進。但沿途須有大員督辦。始為妥協。直隸著派總督那蘇圖。河南著派巡撫碩色。西安著派布政使武柱。但武柱一人恐料理不能周到。著將軍博第協同妥辦。各於分站之處駐劄。往來照料彈壓。既可無誤軍行亦得就近辦理地方事務。俟末起兵丁經過後。各行回任。該部即速傳諭知之。 ○又諭、朕自御極以來。大臣中第一受恩者。莫如訥親金川雖雲小丑。而老師糜餉。克捷無期凡在臣子。皆有同仇敵愾之念。訥親身為大學士。從前在京時。不過於軍機奏到、隨常辦理。從未向朕奏及、逆酋猖獗如此、將來作何了局、欲請身往視師。彼時傅恆即曾陳奏、願效前驅。朕以封疆大吏自能辦理。不必特遣大臣。即應派往。傅恆亦不可居訥親之先。未經俞允。及經略需人。因以付之訥親。朕意以伊平日受朕如許厚恩。自知奮勉。乃起程之時。全不踴躍。彼其意以為、軍前調集大兵。指期克捷。勝則引為己功。即不勝、亦可奉身而退。至朕用人顏面所關。國家軍旅之重。皆所不計。其隱衷已不可問。及至軍營。張廣泗、方觀望不前。而伊復茫無成算。措置乖方。朕待之兩月之久。而所奏到、乃請建碉與賊共險。不思以士卒攻討之力。轉使建碉資寇。是其第一謀畫。既已貽笑眾人矣。自是始有申飭之旨。然猶日夜望其成功。而乃身圖安逸。並未親履戎行竟敢奏稱、軍士夤夜向碉放槍。伊在營中望見火光等語。經朕督飭。始行前進而近所奏阿利山之役。我兵屢次退回因伊等在彼未至大奔及伊等回營。我兵數十人即各鳥獸散。將領不復相顧。觀此情形。是眾未奔而伊等輒已先退。又何怪士卒之望風潰散。以受恩之滿洲大臣。經略重務。僨事至此。尚何地可以自容乎。至前後摺奏。於所奉諭旨緊要情節。概不切實明白回奏。惟以浮詞架空了事。竟有全未覆奏者。即同事之軍前大臣等。經朕再三傳諭。終不令其陳奏一字。朕因其久無就緒。不得已傳諭詢問。示以欲召回京。本欲激之使知愧奮。或有奏功之日。正以召之者促之。乃伊一得此旨。如獲更生。即置軍務於度外。託言有面奏情形、亟欲回京。試思有何不能言之情形。而必待面奏乎。此不過思家耳。以訥親平日之心思智慮。且事朕十有三年。若謂任其經略無方。輒行退避。竟不重治其罪。將視朕為何如主。伊非不慮及此。而敢於遽請回京者。眾人能知其故乎。伊之意中。明知不稱任使。朕必重治其罪。然治罪亦不過如慶復之革職家居。轉得優遊自逸。為嗣續計。向來賞賚豐厚。盡足自娛。而金川之役。傅恆必自請督師。朕亦必以此任相屬。而彼地險碉林立。攻取維艱。即傅恆亦未必遽能奏績。不過與伊相等。即能成功。亦博恆之福命所有。與伊無所加損。如其不成。朕又必重治傅恆之罪。而眷念舊臣。伊必且復用。是治罪之條。乃伊所豫料。即奉到前旨。亦無所悔懼。惟此旨洞鑒其肺腑。伊當俯首無辭。始悔其蓄謀之大謬耳。此正朕向所謂小聰明是大糊塗也。不如此、不足成其為訥親。而眾人之不能見及。即其遜於訥親之處。是朕從前任用訥親。原未為誤也。何言之。今若不能燭照其隱微。治彼以罪而心猶不服。則是終為所誤耳。朕臨御群臣。嘗有能肆其欺蔽而不察者乎。至所稱回京面奏情形。不知以經略親信之大臣。摺奏中何事不可備陳。如漢文不能盡者。則用滿文。滿文不能盡者。則用漢文。何慮朕之不能詳閱耶。前已傳旨、令繕摺交與富成齎回。著再行傳諭。令伊一一據實明白具奏。不得因見朕此旨。但以認罪負恩奉職無狀浮詞塞責。朕向因人才難得。欲栽培成就。得一二社稷之臣。為國家任事。此朕本意。即用訥親為經略。無非欲滿洲大臣歷練戎旅。緩急足恃。朕已屢經宣示。豈有軍旅重事。敢於嘗試耶。以朕平時之推心任用。訥親即辦事詳慎。操守潔清。舉不足言。使伊果於此等軍機重務。能調度得宜。殫忠竭力。俾斯役早竣。紓朕西顧之憂。即令納賄行私。此亦小過。何妨曲成。今訥親負國負恩。一至於此。實非朕意所及料。亦豈國憲所可容。若以向日加恩之故。骩法曲宥。將來何以用人。是以降旨將伊革職、發往北路軍營效力贖罪。此伊自作之孽。而非朕以喜怒為賞罰。即皇祖皇考在天之靈。皆所默鑒。今諸王文武大臣、合詞奏請將訥親交部治罪。於法本無可逭。但須俟伊回奏到日。再行酌奪降旨。至傅恆念切休戚。力圖獲丑。蓄志有素。甚可嘉尚。觀其銳往直前、破釜沉舟之志。即可剋期奏凱。然軍旅之事。原難遙度。倘傅恆亦仍蹈故轍。縱使粉飾入告。自不能掩眾人耳目。又何能逃朕洞鑒。即或進攻稍稽時日。及實有難於克捷情形。眾人自有公論。朕亦自有籌酌。但過猶不及。訥親之失於不及。而觀傅恆勇往之氣。朕實慮其太過。朕非教傅恆以退怯也。若傅恆如訥親之怯弱。前鑒具在也。今尚書達勒當阿、以伊弟訥親獲罪。請赴軍營效力。著照所請、命隨傅恆前往。如攻剿之時。矢石所及。令其持重防護。但不得因有此旨。於應行親歷之處。概為勸阻。即傅恆亦必不從。而達勒當阿亦不得錯會朕意。若因訥親之故。忌其成功。有意阻撓。朕必將伊以軍法從事。且其地即命往訥親之處。從前訥親之畏葸若何。此番傅恆之銳氣若何。軍士必能備言。達勒當阿亦可為明證。訥親尚有何後言乎。朕本信任訥親。畀以經略重務。其錯謬自出朕意外。若因此而於傅恆有所顧惜不令前往。是並不能信及傅恆矣。豈朕推誠待下大公至正之道。傅恆惟當服膺朕旨。實力實心。仔肩重寄。迅奏膚功。以副委任。著將此旨宣諭諸王滿漢文武大臣知之。 ○又諭、朕前因山東今歲系普免錢糧之年。耗羨亦已緩徵。欲使閭閻無擾。特將例不緩徵之漕倉項下錢糧十七萬五千餘兩。緩至己巳年開徵輸納。乃漕倉項內。尚有臨、德、二倉項下本色米麥、及衛地屯糧等款。共銀七萬八千四百餘兩。從前該撫查造冊籍之時。遺漏未及。又本年帶徵十一十二兩年漕項銀、三萬七千餘兩。年分雖殊。款項則一。亦未入於緩徵之內。朕思東省積歉之後。亟應與民休息。漕倉既已緩徵。前項遺漏銀雨。豈可因其未經造查。仍復徵輸。以滋擾累。著將遺漏未報二項漕倉項下銀、十一萬五千餘兩。概行緩至己巳年一律開徵。俾無互異。該部即遵諭行。 ○諭軍機大臣等、大金川所調滿洲兵五千名。朕已經降旨、令總督那蘇圖、巡撫碩色、將軍博第、布政使武柱、豫備車馬。按照程站。逐起料理前進。伊等既不獲親赴行間效力。而於官兵經過、料理應付之處。猶復經理不善。於心何安。寧不有愧耶。可傳諭各督撫將軍等。將來兵丁經過該省地方。務須躬親料理。前往分站處所。督率屬員。詳慎籌辦。俾其迅速遄行。始為妥協。如伊等業已盡心經理。事事合宜。而兵丁少有滋事。則以滿洲大臣、彈壓滿洲兵丁。亦屬分誼所當然。其各實力遵辦。毋得忽視。 ○軍機大臣等議覆、大兵進剿金川、辦理起程事宜。查從前遣往北路軍營。滿洲官兵皆給馬。今大金川路遠險狹。牧放不便。臣等酌量。由京至西安。二千六百餘里。請設台站八處。每台備馬八百匹。車三百輛。由西安至軍營。多系山路。應交該督撫、酌量平險遠近。應設幾站。如遇不能行車處。核照車三百輛之數。豫備馬騾。如驛馬不敷。即將綠營馬撥用。如尚不敷。則雇騾應用。馬有倒斃。即動項買補。車輛皆令雇用。現在雲梯兵三百名、業已起程。其餘京兵、及東三省兵、共計四千七百名。應分十六起。每起三百名。隔五日一次起程。沿途宿處。或屋不敷。應豫備帳房、或涼棚。俱交該督撫備辦。京兵於十一月初五日始。先行起程。盛京兵於十一月內。船廠兵於十二月十五日。黑龍江兵於十二月內。盡數抵京。即備行裝。自十二月初五日始。隨京兵後、次第起程。派往大臣、每人賞銀四百兩。章京官員、一百五十兩。什長等、八十兩。前<釒夅>護軍等、五十兩。東三省官弁、亦照此賞給。再查操演雲梯兵。一千名已屬敷用。所添派一千名。仍令操演槍箭步伐。從之。 ○又奏、棉甲於軍中有益。初次起程之雲梯兵三百名。已各給一件。庫存尚五千餘件。應將次第進發之滿兵四千七百名。各給一件。又續派雲梯兵一千名。已操演鳥槍。應每人各給鳥槍一。報聞。 ○和碩莊親王允祿、暨滿漢文武大臣等奏。革職大學士訥親。以勛舊世臣。疊荷殊恩。位冠百僚。備極榮寵。即令捐糜頂踵。猶難仰酬高厚。乃金酋肆虐諸番。逼近內地。訥親始則不出一言。坐視罔顧。及命以經略重任。全無踴躍效命之意。身圖暇逸。安坐帳中。從不親臨戰陣。屢奉訓飭。措辭舛錯。掩飾支吾。不令傅爾丹等陳奏一事。希圖蒙蔽。且進攻阿利山。身先退縮。兵眾從而奔潰。一聞召還之旨。如獲更生。即思退息。種種乖謬。罪無可逭。雖蒙皇上如天好生。但令革職效力軍營。實不足以蔽辜。請明正刑章。以為負恩誤國者戒。得旨。這所奏知道了。仍遵前旨行。 ○癸未。諭、廣儲司備銀十萬兩。派員運至軍營。以為協辦大學士傅恆抵營獎賞官兵之用。協辦大學士傅恆奏、威遠炮、甚屬適用。康熙年間征西藏。曾以此得勝。制勝炮、名號既佳。觀瞻亦威嚴。請各帶二位。並令造辦處員外郎西寧、於城外試放。交工部委員送金川軍營。得旨。即派西寧護送。 ○禮部奏、十一月初二日冬至。應行慶賀禮。得旨。奉皇太后懿旨。今年冬至、著停止行禮。 ○直隸總督那蘇圖奏、協辦大學士傅恆。參贊綸扉。實屬緊要。臣年力未衰。鞍馬素習。請赴軍營。協同班第等辦理軍務。得旨。所奏忻悅覽之。但此任非傅恆不能勝。此功非傅恆不能成。故特命伊往。朕志已定。不必再言。 ○甲申。上至觀德殿、孝賢皇后梓宮前奠酒。 ○諭軍機大臣等、岳浚所奏、辦理澳門夷人啞嗎嚧等、致死李廷富、簡亞二、兩命、問擬杖流、請照夷法安插地滿一摺。李廷富、簡亞二、既死無可證。所據僅夷犯一面之詞。觀其始初狡賴情形。必另有致死根由。且夷人來至內地。理宜小心恭順。益知守法。乃連斃內地民人。已屬強橫。又復棄屍入海。希圖滅跡。尤為凶狡。自應一命一抵。若僅照內地律例、擬以杖流。則夷人鷙戾之性。將來益無忌憚。辦理殊屬錯誤。況發回夷地。照彼國之法安插。其是否如此辦理。何由得知。設彼國竟置之不問。則李廷富、簡亞二、兩命。不幾視同草菅乎。此案已傳諭該部飭駁、另行究擬。如該犯尚未發回。著遵駁辦理。倘已趁船起解。著一面聲明緣由報部。一面曉諭夷人。以示警戒。嗣後如遇民夷重案。務按律定擬。庶使夷人共知畏罪奉法。不致恣橫滋事。地方得以寧謐。岳浚著傳旨申飭。 ○以福陵鑲紅旗防禦德音泰、為福陵右翼副總管。 ○予故鑾儀使散秩大臣一等侯張謙、祭葬如例。 ○旌表守正被戕之河南虞城縣民黃寅妻劉氏。 ○乙酉。諭、據直隸總督那蘇圖、參奏勵宗萬、縱令弟仆霸占官地、未交價銀、強收租息、將勵宗萬、勵宗奕、分別問擬徒流一摺。勵宗萬、在朝無楊震之節。歸鄉有楊惲之行。營私壟斷。按律奚辭。但據那蘇圖另摺奏請、派修固安縣城工。罪不重科。尚念曾居卿貳。免其城旦。勵宗萬宜痛自改悔。安靜家居。如仍復怙終不悛。定行從重治罪。余著該部核議具奏。 ○又諭曰。總督尹繼善、著來京。其兩廣總督員缺。著碩色補授。河南巡撫員缺。著鄂容安署理。俱著即赴新任。兵部侍郎員缺。著馬靈阿署理。 ○又諭、鑾儀衛事務。著哈達哈管理。哈達哈未到以前。著旺扎勒暫行管理。 ○諭軍機大臣等、協辦大學士傅恆、奉命經略金川軍務。內閣現在需人。朕意欲用尹繼善協辦閣務。已降旨令其來京。著即傳諭知之。 ○又諭、朕從前將班第、烏爾登、薩音圖、法酬等。派往金川軍營。原以伊等皆系滿洲大臣。曾經行陣。一至軍營。必有奮勇先登。督兵破賊。不意伊等既到軍營。並未奮勉。而臨戰時、反覓可以藏身之處。在彼監視。夫戰陣之時。有覓地藏身之理乎。伊等既覓可以藏避之處以保身。則並不能目睹兵士之戰鬥。而又何以督率鼓勵。使之皆捨身奮勇乎。本應治罪。但念伊等皆系聽從訥親指使。是以加恩寬免。著傳旨嚴行申飭。今朕已命傅恆經略軍務。傅恆斷不似訥親之畏怯退縮。伊等亦宜痛改前非。竭力奮勉。以圖贖罪。若仍不悛改。亦斷不能逃朕洞鑒。至時雖悔無及矣。 ○又諭曰。新任嚴州府知府吳士進。於請訓時、觀其人。才具甚屬平常。嚴州雖系簡缺。而知府有表率之責。職任非輕。著傳諭方觀承。令其留心試看。如不能勝任。即具摺奏聞。 ○兵部議准、綏遠城建威將軍補熙奏稱。綏遠城左右兩翼蒙古協領。已經裁併。其左右兩翼關防。請改鑄蒙古八旗協領關防。從之。署四川巡撫班第奏。酌籌糧運事宜。一、川省碾運軍米。向系照糧攤派里民。先行辦米。至起運時、將倉谷撥給鄉保乘機侵漁抑且多動貯谷。倉儲匱乏如遽議採買。又恐米價騰貴。請每米一石酌定價銀九錢。聽糧戶零星辦運。按石給價。一、向來商運。悉系碾給倉谷。不無暗行折價。更有派遠縣碾谷運省、轉給各商者。腳費口糧。諸多糜費。莫若照臣前奏商運每石六錢之數。全行折價。一、內地背夫口糧。向多給倉谷。查口外站夫艱於覓食。尚可給一半折色。今內地自成都至灌縣等處。在在可買。不若每夫一名。照日給口糧一升。折價一分。聽沿途買食。一、從前附近省城各州縣。既經運米。又令雇台站長夫。勞逸不均。請嗣後運米、則令附近出口之州縣辦理。派夫、則令離省遙遠之州縣辦理。其運送軍裝炮位等項長夫。專責成、華、二縣雇募。下部知之。 ○以鑲黃旗漢軍都統王進泰、為直隸天津鎮總兵。左都督和碩額駙富森額、為山西太原鎮總兵。 ○賑恤湖南新寧縣水災貧民。 ○旌表守正捐軀之河南舞陽縣民韓成文妻賈氏。 ○丙戍。上至觀德殿孝賢皇后梓宮前奠酒。 ○諭、朕命班第前往四川。雖為辦理糧運。用兵非其專責。但伊身為本兵。且系軍機大臣。於軍中攻剿事宜。及將弁功罪。皆伊職掌所在。不得以專辦糧餉。遂一切置之膜外。乃伊覘軍務未能速竣。既不懇身任其事。惟請另派大臣經理。而於訥親、張廣泗、之乖張退縮、老師糜餉。初未據實入告。及降旨詢問。伊於張廣泗之罪。直陳無隱。而一字不及訥親。為大臣者。固宜如是乎。在伊心。自謂辦糧無誤。即為克盡己職。其他自有任其咎者。惟欲脫身事外。為自全計。而無吉凶同患之心。此種習氣。在朝大臣。亦多不免。獨未遇其事耳。居心若此。國事其何賴焉。班第不稱兵部尚書之任。但辦理糧運、尚屬妥協。著從寬降為侍郎。其兵部尚書員缺。著舒赫德補授。現在戶部辦事乏人。著暫行兼理。 ○諭軍機大臣等。前因四川開捐糧運一事。撫藩內幕、營私圖利。降旨令班第查參。今據班第奏稱。倉德幕友余銘。勾串黨類。合夥充商。包運軍糧。且於新開例內、已捐知縣。其有無長領腳價、虧欠米石、結黨營私情弊。現在飭查等語。藩司衙門。乃錢糧總匯。幕賓例有關防。余銘乃敢勾黨充商。包運軍糧。至有餘貲、捐納知縣。則其平日必有串通書役、欺騙官民、藉事婪賄之弊。此等幕賓。何以不行題參。是否尚有應行查辦之處。著傳諭班第。令其確訊嚴參。以未儆戒。至原任官員子弟、及現任人員內。有藉托親知、充商包運者。其倚勢作弊。罔法營私。亦宜嚴查確究。具摺奏聞。毋得姑縱。 ○命兵部尚書舒赫德、為會典館正總裁。 ○丁亥。皇太后至觀德殿孝賢皇后梓宮前臨奠。 ○上詣皇太后宮問安。 ○至觀德殿奠酒。 ○諭曰。鄂容安已署理河南巡撫。阿哥書房、一時不得其人。盛安獲罪之處。本無可赦。亦不宜再用。但念其一時冒昧。所謂愚而可憫者。其硜硜自守。猶可在書房效力。著於阿哥師傅處贖罪行走。 ○諭軍機大臣等。駐藏辦事副都統拉布敦奏稱。珠爾墨特那木札勒寄知。阿里克地方交易回子等告稱、准夷現在內亂。伊即移知珠爾墨特那木扎勒。嚴飭各卡謹密防守。如有準夷來到。即送至藏等語。藏地關係緊要。駐藏大臣。凡事最宜查取確實。權其輕重。相機辦理。不可稍有滋事。現在索拜、因阿哈雅克卡座、報有千餘人形跡可疑之語。遂懷畏怯。將唐古忒番人、妄行移撥。殊屬輕忽。拉布敦當以為戒。准夷狡詐。向與土伯特不合。互相窺伺。若將准夷人等容留藏地。將來必至擾亂。著寄信拉布敦。准夷倘有投藏之人。當飭各卡、諭令退回。斷不可容留一人。並令傳諭珠爾墨特那木扎勒、遵照辦理。 ○軍機大臣等議覆。船廠將軍永興奏報、該處派兵一千名。撥協領二員、佐領防禦十二員、驍騎校十二員、管領。每兵給馬三匹。鑼鍋帳房、豫備整齊等語。查永興料理時。尚未接到臣等原議。不知該兵等由京分起、自驛站前往。是以給馬過多。鍋帳亦屬多備。應移咨永興。或二人合給馬三匹。或一人給馬二匹。鍋帳等酌減。並委官一同來京。候各兵起程時。將原馬及帳房鑼鍋等帶回。至棉甲、永興已經給發。京中無庸重給。並行文盛京、黑龍江、二處。一體遵照辦理。得旨。依議速行。 ○又議覆、陝西巡撫陳宏謀奏稱、陝省收成歉薄。糧價倍於常年。所有兵丁米豆草價。不敷購買。查該省米豆價值。於雍正元年定例。米、豆、每石折銀一兩。草、一束折銀一分。如歉收之年。該督撫聲明具奏。乾隆二年。因陝省歉收。糧價昂貴。草束短少。奉旨。米、豆、每石加增銀五錢。草、每束加增銀五厘。此系特恩。並不為例。未便援請。應仍照定價給發。得旨。西安駐防官兵。現在應領米豆草束。著照乾隆二年加增之例。減半賞給。以示優恤。 ○兵部議准、盛京將軍兼辦寧古塔將軍阿蘭泰奏稱、年滿倉官願補武職者。定例引見記名。候本旗驍騎校之缺。於出兵效力之記名領催用過三缺後、題補一人。但寧古塔、伯都訥、拉林、三姓等四處。驍騎校缺少。是以升補壅滯。請於本翼五個佐領下。不論旗分題補。如補別旗缺。候本佐領下缺出。仍行調還。至此項年滿倉官候補驍騎校者甚少。而補用之後。本翼防禦之缺甚多。不久可以升轉。於出兵效力記名人員升選。並無壅滯。應如所請。從之。 ○命協辦大學士戶部尚書傅恆、為大學士。 ○雲南開化鎮總兵康世顯故。予祭如例。 ○戊子。孝賢皇后梓宮移奉靜安莊。皇太后至觀德殿臨送。上至靜安莊安奉。奠酒。 ○詣皇太后宮問安。 ○己丑。諭、嗣後御門升殿、一應外面行走、列名。傅恆在前。內廷軍機處行走、列名。張廷玉在前。 ○又諭、據那蘇圖奏。直屬地方。今歲收成豐稔。惟是幅員遼闊。如宣化府屬之西寧縣、蔚州、蔚縣、三州縣內。間有雨暘不能應時。及偶被微雹之處。俱勘明被災不及五分。其新舊錢糧、例應緩至來年麥熟後徵收等語。宣屬系積歉之區。且地方寒冷。播種秋麥者甚少。若僅緩至來歲麥熟後徵收。輸將未免拮据。著將西寧、蔚州、蔚縣、三州縣被災不及五分之各村莊、應徵新舊錢糧借谷。俱加恩緩至來年秋成後徵收。俾民力寬紓。示朕體恤邊民之意。該部即遵諭行。 ○兵部議准雲貴總督張允隨議奏、滇省各營余丁繫於各兵子弟內選充隨營操演。遇額缺即於余丁內選補。仍於兵丁子弟內挑補余丁充數。遇出師調遣有此余丁。營伍仍然充實況本年川省咨調滇兵協剿。因口外馬匹難行每兵一百名。隨帶餘丁三十名各給器械。沿途負運軍裝。進戰看守營壘。是滇省余丁。同兵丁一體操防調遣。於營伍甚有益未便裁汰從之。 ○戶部議准、貴州巡撫愛必達奏稱、川省軍前寒冷。出師兵丁。請照滇省例。按名給氈衫一件。支司庫正項製造俟凱旋日於兵餉內分季扣還從之 ○吏部題、大學士傅恆應定何殿閣、及兼何部銜。得旨、傅恆著為保和殿大學士、兼戶部尚書。 ○賑恤山東鄒平、長山新城、濟陽滋陽、寧陽鄒縣、金鄉、魚台、濟寧、汶上、博興、樂安、壽光、平度、昌邑濰縣、膠州、高密及濟寧衛二十州縣衛水災貧民。 ○庚寅諭曰大學士傅恆奉命經略金川軍務。朕念金川用兵。幾及二載。尚未成功。固由士卒不能鼓勇先登。摧鋒陷陣。然此非獨士卒之過也。訥親、張廣泗等。措置乖方。毫無謀略。不身親督陣。畏縮不前。且號令不明。賞罰不當。將弁因而效尤。至臨陣時、亦擇可以障蔽之地。為自全計。惟令士卒冒險受傷。士卒獨非身命乎。冰雪冱寒、瘴癘暑毒之區。荷戈擐甲。晝夜勿息。暴露於懸崖峭嶺間每念及此。朕心為之惻然。訥親、張廣泗、既重治其罪。其士卒兩年以來。重罹鋒鏑饑寒之苦。雖在軍律。兵不用命。法所不容。但士卒實為主將所誤。咎歸主將。則伊等罪為可寬、而情為可憫。現在經略大學士傅恆、齎往內帑銀兩。著將漢土軍士。分別賞賚。以示投醪實惠。鼓勵士心。務令踴躍前驅。銳師冞入。迅奏膚功。至將弁等、既久未成功。虛糜廩祿。均屬有罪之人。非惟賞不當加。伊等亦何顏受賞。但亦因訥親、張廣泗、老師欺蔽所波及。朕故不罪。今經略視師在彼。一應滿漢將弁。俱著寬其既往。以勵將來。尚其各知奮勉。思蓋前愆。使壁壘一新。旌旗生色。共成偉績。佇待策勛。布告軍營。咸使知悉。 ○又諭曰。達勒當阿現赴金川軍營。所有鑲藍旗滿洲都統事務。著貝勒羅布藏兼管。 ○以兩廣總督尹繼善、為戶部尚書。 ○辛卯。上詣皇太后宮問安。 ○幸豐澤園。賜經略大學士傅恆、並隨征將士等宴。 ○詣雍和宮行禮。 ○諭、旗人因孝賢皇后梓宮暫安觀德殿。不敢舉行嫁娶。亦未可定。今皇后梓宮已經安奉靜安莊。其有未經嫁娶者。著照常舉行。 ○又諭、戶部侍郎員缺。著三和調補。其工部侍郎員缺。著班第補授。班第未到任之前。仍著三和兼理。 ○又諭曰。參將永柱、統領馬柰一路官兵進攻。尚屬奮勇。所有從前革職之案。著該部准其開復。 ○諭軍機大臣等。班滾雖未拏獲。而羅於朝、革松結、皆曾親見。且此二人、皆慶復所信用。伊等既有確供。即可服慶復之心。著將羅於朝、革松結、密行拏解來京。以憑訊結此案。如訥親已經起程。著即傳諭班第、傅爾丹等、遵旨辦理。無得疎脫。並宜詳慎嚴密。勿得稍有漏洩。 ○四川提督岳鍾琪奏。九月十二日。同護軍統領法丑、派侍衛京皎、丹泰、鍾秋等、協同副將鐵景祐等、領兵攻康八達山樑。大敗賊番。是夜。參將烏德納等、領兵暗擊康八達山下河邊跟達等處。奪毀大戰碉二座。小戰碉三座。平房四十間。木石各卡十座。石洞二座。焚賊糧十二倉。十四日。又攻取石洞一座。計得跟雜一帶地方、南北約四十餘里。東西約二十餘里。是夜。賊番來犯營卡。遇伏傷敗。十八日夜。守備張漢等、領兵由沿河一帶、克取葛布基大碉八間。小平房六間。木城一座。石卡四處。斫破大皮船四隻。前後殺賊甚眾。查看彼處。左倚山險。右近大河。前有惡爾溪大戰碉六座。周圍俱有石城。賊番甚眾。又有日旁山賊、及康八達山上賊眾救應。我兵攻戰一夜。未免疲乏。後無接應。因暫收兵。奏入。諭軍機大臣等。據軍營奏報、黨壩一路官兵、九月內斬獲賊番、燒克戰碉、奪取倉舍等情形。較之別路。大有起色。良由岳鍾琪調度得宜。是以有此克獲。金川軍務。從前因訥親、張廣泗、乖張遲誤。深負朕恩。今已重治其罪。特命大學士傅恆前往經略。大學士矢志篤誠。必能使壁壘一新。功成迅速。不似訥親等之偷安自逸。致餒士氣。但軍機惟在呼吸之間。岳鍾琪現在軍中。身膺重寄。乘此破竹之勢。如有應行奮往、取效當前者。即相機董率將士。鼓勇先登。縱未能犁庭掃穴。而多克堅碉。擒剿醜類。長驅深入。亦足以壯先聲而褫賊魄。即經略到後。諸事雖屬同功一體。尚不若經略未至之先。岳鍾琪自行出力奏捷。足以見伊感激圖報之實心。仰副朕棄瑕錄用之本意。豈不更於顏面有光耶。其目下進取光景若何。著一併具摺速行奏聞。可傳諭知之。 ○又諭、此次岳鍾琪所報、攻克跟雜、葛布基、等處看來似距賊巢不遠。但此處圖中未經註明。著將軍機處奏片、並金川輿圖、寄與傅爾丹、岳鍾琪。令其將現在攻克地名。並各路官兵、某人所領已至某處、某人所領尚駐某處、計離賊巢道里若干。逐一粘簽、即速馳奏。 ○護川陝總督傅爾丹奏謝。得旨。訥親等辜恩負國。已有處分。卿今護理總督。董兵臨敵。豈可坐視。且朕今命大學士傅恆前往經略。卿豈可待大學士之至、而後告成功耶。此際宜勉之。可進則進耳。此旨到。將近日情形。卿何以鼓勵布置。何以進取攻奪。一一據實速奏。以慰朕望。不可仍似訥親、張廣泗、之流也。 ○工部等部議覆。大學士管南河總督高斌奏稱、江南堤工。每歲加高五寸。銷銀不過三萬兩。綿亘千有餘里。經歷一年。人畜踐踏。風雨摧殘。所加五寸。僅抵剝蝕。是以不能如豫、東、兩省之高厚。請將歲搶二修、樁埽錢糧節省之數。斟酌多寡。每歲相度平險。於歲加五寸外。隨宜加培。所用錢糧。總不得過四十萬兩。統於該年樁埽等工、匯冊報銷等語。查歲搶報銷。向無定額。今若以四十萬兩為準。恐開捏報侵冒之漸。應行令河臣。督同該道。親行確勘。審視水勢之大小。工程之平險。有應加培者。逐一妥辦。仍照例分案造報。從之。 ○命署刑部尚書阿克敦、管理翰林院掌院學士。 ○壬辰。上至靜安莊孝賢皇后梓宮前奠酒。 ○諭、督撫丁憂。不得遽行送印。任內文卷。擇司道一人代行。聽候諭旨。方行離任。此定例也。今據湖廣總督新柱奏報、湖南巡撫楊錫紱丁憂。援照前撫趙宏恩之舊案。將印信交與布政司護理。在楊錫紱之意。不過以守制為重。欲博盡孝之虛名耳。不思定例既有司道代行。一切政事。自可無庸分心。於盡孝之道。兩不相妨。而巡撫責任封疆。印務關係重大。定例候代。殊有深意。趙宏恩所行。豈可援以為例。即如吳同仁、一聞母病。棄官而歸。經督撫參劾。朕以其尚知子道。格外寬免。今乃以賄托薦舉敗露。好名究何益耶。嗣後督撫、俱著遵例行。有似此者。以違制論。 ○諭軍機大臣等。現據傅爾丹奏請、添調滿漢官兵二三萬。朕已命軍機大臣酌量分派調往。計其陸續到營。當需時日。從前岳鍾琪減徹土兵。召募新兵千有餘人。頗稱精銳。昨奏到黨壩進攻情形。屢有克捷。固由岳鍾琪調度有方。而新募士卒之奮勇得力。已著明效。現在所有缺額。自應盡數召募充補。其各路軍營。據報現存二萬五千餘人。此內老弱傷病不堪臨陣者。著於經略大學士傅恆未至之先。即行實力裁汰。就近召募驍勇。以實軍伍。務期士皆果銳。餉不虛糜。如機有可乘。即宜鼓勇深入。不必坐候經略之至。前降諭旨甚明。再、前據訥親奏報。哈攀龍在軍前、尚有勞績。而後此並未見伊出力之處。哈尚德向負勇名。董芳等亦經朕特遣。諸人現在進剿何地。有無奮往行走。著傅爾丹傳諭詢問。令其各行具摺。交傅爾丹、由驛站速奏。尋護川陝總督傅爾丹、署四川巡撫班第、四川提督岳鍾琪、覆奏。現在軍營缺額、及老弱傷病等。遵旨召募裁汰。查定例、陣傷亡故兵丁。應於軍務事竣後。查明伊屬眷口、養贍無資者。准給半餉。但出師日久。必俟事竣查辦。家口待哺堪憐。前任督臣張廣泗。令各營陣亡者。如系守兵。悉停募補。以其糧給故兵家屬。系戰兵。則令守兵充補。以所遺守糧給故兵家屬。以致兵額愈缺。請現在陣傷亡故兵丁。即行文本營。查明如有親老丁單、別無子弟頂補者。即給半餉養贍。不必俟事竣。其遺缺、即行募補。經軍機大臣議准行。 ○調江西巡撫開泰、為湖南巡撫。以山東布政使唐綏祖、為江西巡撫。登萊青道衛哲治、為山東布政使。 ○癸巳。諭、兆惠現在出差。其戶部侍郎事務。介福不必署理。著舒赫德兼管。行走在侍郎之前。 ○諭軍機大臣等。金川小丑。尚未蕩平。朕已專命大學士傅恆前往經略。剋期奏功。除前經派調東三省、及京兵共五千外。現在軍營兵數、尚覺未足。經軍機大臣議。於陝、甘、二省調撥漢兵一萬五千名。雲南調撥漢兵二千名。貴州調撥漢兵二千名。湖北、湖南、各調漢兵四千名。西安調撥滿洲駐防兵二千名。四川調撥滿洲駐防兵一千名。朕已允行。著該督撫將軍副都統等、詳加選擇。務期漢仗雄壯。技勇熟練。方准入選。定期來年三月內、全抵軍營。毋得貽誤。至西安與四川相近。令該將軍會同該撫、作速料理。約俟經略到營之時。即令抵營。四川近在本地。更宜即速辦理。此等兵丁。俱不得以老弱疲怯之人、冒濫充數。現在軍營、因從前挑選不慎。飭令嚴行裁汰。此次各省兵丁到營之時。經略自必據實奏聞。倘有前項疲弱充數之弊。朕惟各該督撫將軍副都統等是問。 ○軍機大臣等議覆。護川陝總督傅爾丹、酌陳添調滿漢兵丁事宜。奏稱、現存戰兵。各路止二萬四千九百餘名。應請於雲、貴、湖南、三省、及川、陝、二省、調漢兵二三萬名。其滿洲兵、請於奉天、寧古塔、黑龍江、三處、調取四五千名。京師八旗內、調取一二千名。定於明年四月內、齊集至營。其調取漢兵之內。雲南可派廣南府土官儂振裔、二官儂振岡、領精壯沙兵二千名。內帶板蚌習水性者三百名。又臨安府納婁司土官普天明、土千總李必勝、領精壯黑猓玀一千名。元江府土守備施諾利、土千總施尼勒、方國臣、共領精壯黑猓玀一千名。再、貴州長寨營、定番州、二處、派帶狼毒藥箭土兵五百名。以上各兵。皆勇悍慣戰。為金川所畏等語。除滿洲兵、已於東三省及京師八旗內、派出五千名。無庸置議外。查陝、甘、二省兵數。約及十萬。原撥止一萬餘名。應請再調一萬五千名。雲南共兵四萬八千餘名。已調二千名。應再調二千名。貴州共兵三萬七千餘名。已調三千名。應再調二千名。湖南共兵二萬四千餘名。應調四千名。湖北與湖南接壤。從前岳鍾琪亦曾請用楚兵。應亦調四千名。以上共有二萬七千名。再請於西安駐防旗兵內調二千名。四川駐防旗兵內調一千名。以足三萬之數。陝、甘、二省、應派總兵二員、副將二員、參將四員、統領。湖南、湖北、各派總兵一員、副將二員、參將二員、統領。雲南、貴州、各派總兵一員、副將一員、參將一員、統領。西安應派副都統一員、協領一員、統領。四川應派協領一員統領。務於來年三月內、齊集金川軍營。其所奏調遣雲、貴、沙兵之處。傅爾丹不過得之訪聞。其是否有用。俟臣傅恆到營之日籌酌。得旨。依議速行。 ○又議、金川一路驛站。應設專員承辦。方期迅速無誤。自京至西安。計二十四站。西安至成都。亦二十四站。請每二站、設筆帖式一員。撥什庫一名。往來稽查。每十站、設司官一員。總司稽察。所設驛站內、有兩驛相距遠處。於適中之地、添設腰站。交各該督撫妥酌。其口外未設驛站處。現據四川巡撫、咨明兵部。由成都、灌縣、汶川、三江口、瓦寺、漩口、一路。自紅石起、到軍營。安設馬步二十四塘。每塘馬十二匹。馬夫六名。掛號兵一名。蠻夫三名。但口外地方。與內地情形不同。如何安設聯絡之處。難以懸擬。請派筆帖式十員。撥什庫十名。司官一員。跟隨經略大臣。於應設台站處、分布駐劄。所有應派筆帖式、撥什庫、及司官等。交該部旗揀選。送軍機處挑定派往。得旨。依議速行。 ○甲午。上詣皇太后宮問安。 ○定鹵簿五輅之制。諭、朕敬天尊祖。寅承毖祀。壇廟祭器。聿既稽考古典。親為厘定。命所司準式敬造。質文有章。精潔告備。自今歲圜丘大祀為始。灌獻陳列。悉用新成祭器。展虔敬焉。古者崇郊享。則備法駕。乘玉輅。以稱鉅典。國朝定製。有大駕鹵簿。行駕儀仗。行幸儀仗。其名參用宋明以來之舊。而旗章麾蓋。視前倍簡。今稍為增益。更定大駕鹵簿為法駕鹵簿。行駕儀仗為鑾駕鹵簿。行幸儀仗為騎駕鹵簿。合三者則為大駕鹵簿。南郊用之。方澤以下。皆用法駕鹵簿。五輅酌仿周官及唐宋遺制。金、玉、象、革。各如其儀。乘用亦自今歲南郊始。光昭羽衛。用肅明禋。諭所司知之。 ○又諭曰。經略大學士傅恆。攜帶花翎二十。藍翎五十。以獎賞兵弁之效力傑出者。 ○又諭曰。派往軍營之大臣官員兵丁等、所借官項。俱暫停坐扣。俾得全支俸餉。以養家屬。凱旋時、效力有功者。仍酌量加恩。 ○又諭曰。簡親王、著加恩賞給半俸。令其養病。其所奏應交俸銀。著免其交納。於俸銀內分扣。 ○賑恤山西陽曲、太原、二縣水災。大同、應州、懷仁、馬邑、五寨、鳳台、崞縣、七州縣雹災。陽高、永濟、臨晉、虞鄉、猗氏、解州、六州縣旱災貧民。 ○乙未。諭曰。訥親先世軍功所得公爵。本列三等。後蒙恩晉為一等公。至阿爾松阿承襲時。銷去恩詔所加。以二等公世襲罔替。朕登極之初。訥親以孝昭仁皇后戚屬未封。向該旗呈請。朕因外戚雖同。其中不無差等。所請原非定製。惟是訥親行走勤慎。實心供職。因晉封為一等公。此朕特恩也。慶復所襲公爵。系伊父緣孝懿仁皇后恩封。身故後。該旗請襲。皇祖留中未發。聖心殆有差等。後皇考追念孝懿仁皇后慈撫舊恩。推榮於隆科多。特令承襲。慶復繼之。此皇考特恩也。訥親之一等公。慶復之公爵。自不得與納謨圖、伯起、公爵比。此等加恩襲爵之人。果能勤慎出力。尚可准其承襲。若緣事革退。即應停止。今訥親深負朕恩。革職治罪。所有特加之一等公。應行銷去。仍以伊先世軍功之二等公。著策楞承襲。慶復既經獲罪。其公爵承襲之處、著停止。朕辦理此事。大公至正。深望世祿勛臣。黽勉策勵。同休共戚。以保祿位。著吏兵二部。載之方策。永為定製。 ○又諭、川陝總督印務。前降旨令經略大學士傳恆帶管原為節制三省。便於調度。其尋常應行事件繁多。不當令其分心兼顧。所有陝甘事件。已交瑚寶辦理。四川事件。著交班第辦理。經略大學士、不必躬親總督任內庶務。專一經理進剿事宜。俾膚功早奏。以副朕懷。 ○工部等部議准。閩浙總督喀爾吉善等奏稱、閩省營伍需用鉛。向系往楚採辦。今楚省鉛價倍昂。官價不敷。查南洋回棹商船。向有黑鉛運廈發賣。請照官價抽買四萬五千餘觔。以供歲需。倘遇閩省配鑄洋銅需用黑鉛之年。亦一併向商抽買。從之。 ○旌表守正捐軀之河南淇縣民王宗武妻郭氏。 ○丙申。諭豐安、著署領侍衛內大臣。來保、仍著辦理領侍衛內大臣事務。 ○命莊親王允祿、管理國子監算學。 卷之三百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