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 · 卷之三百四十五
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內大臣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襲騎都尉
軍功加七級隨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隨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誥內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鏞等奉敕修
乾隆十四年。己巳。七月。壬戌。上詣皇太后行宮問安。
○賜扈從王公大臣等宴。
○諭、諸皇子等扈蹕行圍。武備固當講肄。而經書亦豈可暫荒。即不必日課新編。亦應溫理舊業。陳德華身為師傅。自起程以來。從未一至諸皇子讀書處。及經詢問。乃以腹疾為辭。豈途次每日皆患腹疾耶。其曠職之咎。實無可逭。著交部察議具奏。尋議革職。得旨。陳德華、著革職從寬留任。
○工部議准、甘肅巡撫鄂昌奏請、建移駐海喇都同知監獄。並千總衙署。從之。
○癸亥。諭、據張家口牛羊群總管輝色奏稱、科多多諾爾等處。有匪徒在彼掘地熬鹻。多至千人。盜竊牲畜。擾累地方等語。科多多諾爾一帶。俱系口北道所轄。平時何不嚴拏查禁。以至聚集多人。聞該道吳煒、自扺任至今。從未前往巡察。以至奸匪潛蹤。聚眾滋事。又不能督率屬員。緝拏彈壓。似此漠視地方。殊屬溺職。著交部嚴察議奏。
○又諭。朕覽刑部題覆、梅萬占之妻傅氏、與幼女身死一案。長樂縣知縣黃袞、竟將無辜之鄒君揚、審作凶首。擬以極刑。經部駁審明改正。該部議以刑逼妄招。照例革職。內閣仍擬雙簽。令出具考語。送部引見。朕思此等肆刑逼招。草菅民命之劣員。罪無可逭。何得仍援因公之例。票擬雙簽。業將該員依擬革職。嗣後著內閣存記。似此等妄擬重辟。改正議處之本。俱不必票擬雙簽。並將奉過諭旨聲敘。隨本奏明。
○諭軍機大臣等、前據尹繼善奏報、金川土舍小朗素、於西安患痘症身故。業經傳諭策楞、賞給銀兩。並令留心訪察各該土目。有無別生議論之處。具摺奏聞。今又據策楞等奏稱、大朗素自安置省城喇嘛寺。水土不服。患痢身死等語。大朗素賦性愚頑。雖非小朗素實心恭順者可比。但伊自圈禁後、旋患瘋症。已經寬釋。斷無復行致死之理。若大朗素必應誅殛。何難照良爾吉之例、明正典刑。原因其尚可寬宥。是以暫行安置。其事甚明。惟是伊二人。俱系小金川澤旺弟兄。一時相繼物故。在澤旺愚魯無能。自不至妄生疑懼。或恐小金川番眾之中。向與伊二人勾結者。不知天朝寬釋豢養之恩。轉謂有意將二人瘐死內地。未免致滋議論。稍啟事端。可傳諭策楞等、令其將如何明白曉諭之處。留心妥協辦理。務俾番眾釋然無疑。共喻朝廷柔遠之意。以崇國體。
○又諭曰。策楞岳鍾琪所奏、金川案內帶傷官兵。分別等次。逐一按名閱驗改正。除通飭各鎮協營、一體遵照。秉公查照。務期無濫無遺。並分咨陝甘雲貴各督臣。仿照川省等次。造冊出結等語。金川此番用兵。川省綠旗士卒。不但不能奮勇克敵。其退怯疲憊貽誤之處。川兵實職其咎。即其臨陣受傷。亦並非爭先出力。不避矢石之謂。本不應分等賞恤。且遺失鍋帳銅觔。肆行攘竊。雖尚有外省官兵。而川兵為數居多。其情尤為可惡。是則川兵應罰不應賞也。但金川向化。大軍克奏膚功。川兵均在奏凱之列。一體錄功。正如雨露之施。荑稗嘉禾。同時沾被。於事理方為完備。然該督等應寓教誡於賞恤之中。核其冒濫。嚴行甄別。而向來綠旗闒冗之習。務宜力為整頓。嗣後應作何甄別訓練。振作士習。嚴飭戎行之處。傳諭該督提等、令其實心妥辦。以肅營伍。
○又諭。據阿克敦奏稱、箭亭東邊外庫院內。因蓋房清理積土。民夫趙五、及廣儲司銀匠方二達子等、檢有荒玉水晶。私行拏出售賣。經番役拏獲等語。此事三和何以未行奏聞。且動土之初。曾諭三和、令其詳悉查辦。據三和奏稱、從前屢經清理積土。並無埋藏官物。今據民夫起出荒玉等物。售賣至數百金。則三和前此並未清查可知。著嚴行申飭。並令於接到諭旨時。即速督率人役。親自查辦。具摺奏聞。其現獲人犯。嚴審定擬。起出贓物。照例歸官。銀錢勒限追繳。並查明此外有無隱匿。毋得稍有疎縱。
○又諭。目今將屆秋審。阿克敦、勿以在京總理事務。遂不入九卿班。御史等每好姑息邀譽。無一提綱挈領之人。必至議論紛出。不能定案。又所奏拏獲外庫刨土夫役。私自取出玉石水晶等物一案。雖雲檢自渣土之中。究系內庫所貯。私自售賣。殊屬不法。此事所辦甚是。其起獲原物。並售賣銀錢。作速追繳。移交內務府。並嚴究此外有無隱漏。在逃人犯。嚴緝務獲。毋得稍有疎縱。
○吏部議准、廣西巡撫舒輅奏稱、道府按季分巡。為期太近。未免紛繁。嗣後應令道府每年輪巡一次。彼此相間。則上次知府所查。下次道員並可核其虛實。至州縣與民尤親。每歲因公下鄉。隨時可以乘便巡查。不必定以期限。其有漠視民事。不留心稽查者。該道府即揭報上司參處。從之。
○甲子。賜大學士內廷諸臣宴。
○諭軍機大臣等、據戶部議覆、顧琮奏請厘剔漕運弊端一摺。顧琮原奏。通體俱屬含糊。該部因奸丁假託失風。惟圖利己。並累軍族。應設法嚴禁。是以將就覆准。朕亦降旨依議。但顧琮摺內、所稱奸丁重運過淮之後。將米勻裝別船。本船假捏失風沉溺。虧折米石。令同伍賠補。其船拆板變賣。價歸己囊。更有攬裝客貨。將貨盜賣。以漕船沉溺。全行不與等情。該丁寄米別船。何無覺察。同幫之人。又何以肯為分載。同伍何以甘受其賠累。拆賣船板。何以獨能入己。即裝載客貨商人。豈肯為其所愚。縱為所愚。下次亦斷不復托其裝載。揆之情理。亦未必真確。又奸丁於回空時。將船鑿沉。變賣價銀入己。先自回省。索同族之貼費。僱船出運。不出己貲一節。同族之人。豈竟任其狡獪。願為貼費。且既稱同族。必系一族之人。輪流派運。今年貼費之人。即下運捏弊入己。復累今此之奸丁。則其弊亦不能久行也。且假捏失風。豈地方一無見聞。員弁一無查察。此等即應嚴究。乃任其拆板變賣。所賣銀兩。復令地方官鈐印封固。於回南時呈明糧道給發。又仍系該丁所有。種種情節。甚不明晰。著傳諭顧琮、令其將所問情節。條分縷晰。詳悉奏覆。尋覆奏、一、奸丁欲假捏失風。或雲船將滿號。或雲船板損傷。難以負重。將所載米、分同伍之船。各載數十石。查幫中往例。一船失風。同伍船抵通時。將余米幫補交倉。再有不敷。仍在失風旗丁名下追賠。而同伍之丁。慮其船不堅固。必致攤賠。是以願為分載。及奸丁假捏失風之後。將船板拆賣。回次或賠造。或雇覓。均系同伍散軍津貼。與現運同伍正丁無涉。是以同伍現運之丁。任其獨入己橐也。一、裝載貨物。旗丁皆稱自置。客商原系私議。不敢在船。全憑議定合同為準。失風乃出意外。客商既不在船。無從知其假捏。而下次多系雇覓之船。即其船亦不能再裝客貨。迨後排造新船。如遇不知前情客商。竟有仍托裝載者。一、回空船每多缺乏。船中本無所有。奸丁將船鑿沉。拆板變價。到省時將銀藏匿。但稱變價只敷路費。向同族苦訴。相隔數千里。不辨真偽。是以共相津貼。再僉丁出運。遇欠糧攙水盜賣等弊。方行革運。非與同族散軍、輪流出運也。一、糧船盛行之時。地方員弁。雖分投儹催。而奸丁假捏失風。每於窵遠隱僻之所。猝報沉溺。及至聞信趕到。已屬事後。莫能辨其真偽。至假捏失風之弊。緣拆板變賣銀。系該丁自行攜帶回次。捏稱無多。其同族同伍。無從查考。是以臣請令地方官鈐印封固。回呈糧道給發。庶奸丁以拆板變價。不能入己。假捏失風之弊。亦可漸少。得旨。知道了。敷衍條對之言。愈見汝之糊塗而已。汝既雲奸丁可惡。此後嚴治之。毋使作弊可也。
○乙丑。兵部議覆、署廣西按察使鍾昭奏稱、粵西外連交趾。內接滇黔。土司蠻洞。緣邊雜處。乃有一種外來漢奸。劫擄擾害。作奸犯科。雖屢經飭禁。恐日久廢弛。自應嚴定處分。查吏部則例內。私通土苗。及容留外省流棍者。失察各官。照例降調罰俸。是文員處分。定例已嚴。惟武員未定處分。應如所請。嗣後漢奸潛入土蠻地方。其失察之武員。均照文職各官降調罰俸。通行有苗省分之督撫提鎮。一體遵行。從之。
○丙寅。諭。據慶恩奏稱、伊母年已八旬。筋力衰邁。懇恩回京效力。以便侍養。著准其回京供職。其巡視河東鹽政。著內務府郎中楊作新去。
○又諭。據黃廷桂奏稱、上江所屬之合肥、壽州、鳳台、鳳陽、貴池、懷遠、靈璧、虹縣、滁州、全椒、和州、泗州、五河、臨淮、盱眙、鳳陽衛、長淮衛、十七州縣衛。俱各被水。其臨河窪下之處。秋成未免失望等語。今歲各路豐稔。該處雖屬偏災。但被水貧民。不無拮据。所有應完新舊錢糧。著加恩緩至明年麥熟後開徵。以紓民力。該部即遵諭速行。
○又諭。據黃廷桂奏稱、新升福建汀州鎮總兵官王廷梅、兩腿殘廢。久病戀缺。貽誤營伍。據實糾參。黃廷桂所奏是。王廷梅雖系新補總兵之人。但朕不過就該部所開副將內酌量補授。實不知其近來居官若何也。著照該督所請。勒令休致。其所遺汀州鎮總兵員缺。著陝西永昌副將和明補授。
○諭軍機大臣等、黃廷桂所奏安慶協副將王廷梅、兩腿殘廢。未能及時痊癒。貽誤營伍。正在查取職名糾參。今奉旨升授汀州鎮總兵員缺。不敢因已邀擢用。遂爾中止等語。黃廷桂所奏甚是。朕因該鎮缺出。檢閱舊時紀載。王廷梅人尚可用。是以酌量升擢。初不知其近患腿疾。若不行奏聞。而使病廢之員。冒昧赴任。成何政體。黃廷桂據實參奏。是能深體朕心。甚為嘉悅。王廷梅、已降旨勒令休致。其員缺另將和明補授矣。再廬鳳道員缺。該督所奏二人。適因行在所帶紀載。惟檢出許松佶一員。其曹涵紀載。未經帶出。是以即將許松佶補授。初無成心。一併傳諭知之。
○又諭曰。張允隨奏稱、現在該省辦銅各廠。較之乾隆十年十一十二等年。多獲銅二百餘萬斤等語。滇省所產銅觔。上供京局鼓鑄。下資各省採買。出產旺盛。固屬有益。但天地生財。止有此數。今增至二百萬斤。未免過多。若輾轉加增。或因開採太過。易致涸竭。不若留其有餘。使得常盈不匱。寬裕接濟。庶為可久。將此傳諭該督知之。
○又諭、前據顧琮奏報、山東雨水漲發。東昌至東平。安山湖水已盈槽。低洼之處。與湖連水。自安山至分水口。南北無堤之處。諸湖與河水相連等語。其間相連處所。有無田禾。及田禾現在光景、有無妨礙。全不奏及。復奏稱大路成河。窪下之地。豆田有水。尚無淹沒等語。又不指明何地。全未分晰。朕以其始終糊塗。令伊詳悉覆奏。今據顧琮奏到。仍屬糊塗。甚不明了。亦不必再行詢問顧琮。著將此摺抄寄准泰。令其即行查明。將實在情形。並有無成災。與不及成災。及通省大局如何之處。速行詳悉奏聞。尋准泰奏、查東省今歲。夏麥豐收。秋禾穀豆雜糧。無不暢茂。惟六月內雨澤頻施。低洼之區。以及依山傍湖處所。不無積水淹浸。顧琮前奏。當是此時情形。至六月十七日以後。天氣晴霽。積水日涸。小民願種秋荍者。均各及時趕種。其不願補種。量留地力以種冬麥者。各聽其便。其被水之地。經臣委員查勘。大都古窪及近湖之地。在常年原僅布種夏麥。一熟者居多。今歲雨水調勻。農民以麥豐之力。並此布種秋禾。雖有被淹。亦為數有限。以通省計之。惟鄒平等二十餘屬。偶有偏災。然即一屬計之。亦不過一隅中之一隅。現飭道府確查。照例分別辦理。統核通省。實系豐稔。得旨。覽奏欣慰。
○丁卯。上自避暑山莊、奉皇太后啟鑾。幸木蘭。
○詣皇太后行宮問安。
○諭曰。尚書汪由敦、在內廷軍機處行走。屢次扈從。尚能勤慎黽勉。所有從前革職各案。著加恩開復。
○是日。駐蹕中關。
○戊辰。上詣皇太后行宮問安。
○戶部議准、甘肅巡撫鄂昌疏請、添建寧夏縣城倉四十間。寧朔縣城倉八十間。鄉倉十間。靈州城倉一百二十四間。鄉倉二十間。肅州城倉四十間。鄉倉十間。從之。
○以廣東督標中軍副將陳魁、為左翼總兵。
○是日。駐蹕波羅河屯。蒙古諸王公等、恭迎聖駕。
○己巳。上詣皇太后行宮問安。
○賜蒙古王公額駙台吉等食。
○是日。駐蹕張三營。
○庚午。上詣皇太后行幄問安。
○諭、刑部所奏、竇大與楊玉林等、共毆致死民人伍四。緣楊玉林等、於保候時脫逃未獲。因將竇大監候待質。今已過三年。請照例保釋一摺。竇大、既經自認毆有致命重傷。雖非正凶。亦應決其從罪。況又受楊玉林賄囑。頂認兇手。與平人牽連待質者自異。一經保釋。竟得脫然事外。設有假捏他人主使。逃緝無蹤。不過幽系三年。終免擬抵。奸匪皆得效尤。幸逃法網。殊非辟以止辟之意。竇大、無庸保釋。楊玉林、先經喝令關門。後又賄囑頂兇。情罪可惡。交五城嚴緝務獲。向來通緝之案。不過行一文。出一票。便為了事。兇徒潛居坊巷。從無過問。並未實力查拏。京師地大物眾。萬方輻湊。情偽多端。地方官承緝處分。自不能過嚴。但如盜案為首。或命案正凶。必應治罪之犯。不得任其遠揚。嗣後發保脫逃。及承緝限滿。作何議處。能緝獲者。作何量予議敘之處。該部詳悉定議具奏。尋議、嗣後五城如有命盜要犯。拏獲到案。尚未審擬。不行羈禁。擅行發保。未經脫逃者。將該管司坊官罰俸一年。因而脫逃者。司坊官、降一級留任。限一年緝拏。如限內拏獲。准其開復。限滿不獲。照所降之級調用。逃犯交與接任官、勒限一年緝拏。能於限內拏獲。紀錄一次。限滿不獲。罰俸一年。如別城、及鄰邑地方官、拏獲此等逃犯者。每名紀錄一次。從之。
○諭軍機大臣等、方觀承奏稱、浙省內地。有將東洋錢攙雜行使之弊。現在示禁回棹商船。無得攜帶。鋪戶悉行交官銷毀。違者、俱照行使廢錢之例治罪等語。此在內地鼓鑄充裕。市價平減。自應嚴行查禁。以崇國體。現今錢價昂貴。姑聽其攙和流通。則錢文益多。於民用似為便易。亦屬權宜可行。方觀承之奏。所謂知其一。不知其二。但既經如此辦理。未便甫禁即弛。有礙政體。惟是外洋錢文。體質輕於內地。或有奸商、將內地之錢、銷毀改鑄。以圖射利。此則殊有關係。不可不留心查察。若核算銷毀工本。改鑄亦無利可圖。則應仍聽民便。不必查究。著傳諭喀爾吉善、永貴、將有無此等情弊。並私鑄錢文。是否可以射利之處。密行覆奏。並諭方觀承知之。尋奏、查以制錢銷毀改鑄。非特無利可圖。且轉有虧折。民間實無其事。但應遵不必查究之旨。無庸更為弛禁。於政體原無妨礙。報聞。
○是日。駐蹕汗特穆爾昂阿。
○辛未。上詣皇太后行幄問安。
○行圍於汗特穆爾。
○是日。駐蹕雲特穆爾昂阿。
○壬申。上詣皇太后行幄問安。
○行圍於庫庫哈達。
○是日。駐蹕木壘喀喇沁哈達鄂佛羅。癸酉。上行圍於因爾班錫納。
○諭軍機大臣等、阿里袞查奏台站馬匹一摺。已交軍機大臣議奏。但此案為時已久。川陝遠省。皆經奏到。而晉省至今甫行查覆。阿里袞、於此等緊要公事。並不留心辦理。甚屬遲緩。著傳諭申飭。
○又諭、據廣東巡撫岳浚奏、暹羅國王、復遣使臣方永利、續貢黑熊、白猿、鬥雞、太和雞等物。現在委員驗明。伴送進口等語。可諭大學士來保、令傳該使臣面宣朕旨。諭以該國遠在外洋。輸誠入貢。素稱恭順。此次爾等來京之後。復遣使臣方永利、來獻黑熊白猿等物。誠意可嘉。巡撫代為奏聞。於行營批發。已准收受。著於常賞之外。再加恩賞大緞六疋。官用緞六疋。以示嘉獎。再傳諭大學士來保、諭知禮部侍郎木和林、伍齡安、令其面諭使臣回國時。諭知該國王。此後天朝內地所有。如黑熊太和雞之類。可以不必充貢。或該國所有。為中國希有之禽獸。可於入貢之時。隨便進獻。上呈御覽。以見該國王梯航向化之誠。以備中朝王會之一覽。然不必多方購求。特遣貢使。以致勞爾遠裔。此系皇帝諭旨。令使臣傳諭該國王知之。
○是日。駐蹕湃布哈昂阿。翼日如之。
○甲戌。上行圍於巴顏喀喇。
○乙亥。上詣皇太后行幄問安。
○行圍於永安莽喀。
○兵部等部議覆、四川總督策楞疏稱、四川從前添設總督。原有巡撫同駐省城。今以總督管巡撫事。所有地方刑名錢穀、及兵馬營制各事宜。統歸一衙門辦理。一切章程。允宜稽參舊制。酌立規條。查撫標現有左右兩營。應即改為督標。仍添設中營。共為三營。每營各設馬二步八兵八百名。於提標五營內酌撥一營、為督標中營。至提標原設五營。今祇四營。不符體制等語。應令該督會同提督酌定。另行題報。其所撥提標游擊等衙署。准改作督標中軍副將等員衙署。又專設總督。事務較繁。除將裁缺巡撫養廉銀一萬兩支給外。應酌增銀三千兩。在存公項下動支。每年共支銀一萬三千兩。所有從前留川充公銀六千兩。應照舊存留。倘該督有因公需費之處。仍照例奏明動用。又川陝總督川房書吏。撥歸四川總督衙門。所需飯食銀。即將原解川陝總督衙門銀六百兩。同撫房書吏飯食銀六百兩。照例分解支給。又從前設總督案內。題定額設筆帖式三員。內清字一員。蒙古一員。今巡撫衙門。現有筆帖式二員。毋庸多設。應俟該筆帖式年滿時。更換清字蒙古各一員。均應如所請。從之。
○工部議准、雲貴總督張允隨奏、順寧府緬寧地方。前經題准改土設流。其城垣祠壇應建。從之。
○補蠲山西永濟、臨晉、猗氏、虞鄉、解州、鳳台、等六州縣。乾隆十三年分、秋禾被災額賦。
○予故一等承恩公傅文、西安右翼漢軍副都統盧色力、祭葬如例。歸化城副都統扎穆素、祭一次。
○是日。駐蹕呼魯蘇台。
○丙子。上詣皇太后行幄問安。
○行圍於威遜格爾。
○諭軍機大臣等、直隸各處城工。前經高斌奏明。有三省幫貼銀兩。此項曾否全數解到。修城用過幾何。修過城工幾處。有無別項那用。其餘剩未動銀兩若干。存貯何處。可傳諭署督陳大受、查明詳悉奏聞。再近年來效力贖罪修城之人、共若干員。修過城工幾何。已完若干。未完若干。直隸應修城工。尚有若干處。並估修銀兩數目。俱著逐一查明具奏。尋奏、河南、山東、山西、共幫貼銀七十萬兩。俱於乾隆九年全數解到。修過密雲等縣、共三十二處。此項動用借給細數。及效力贖罪之金文淳等十五員。指定城工十二處。已未完繳細數。另具清摺呈覽。再前督臣高斌、李衛、任內。已估未修者、尚有五十一處。另行確估籌辦。報聞。
○是日。駐蹕准烏拉岱。翼日如之。
○是月。署直隸總督陳大受奏、駕幸木蘭。臣職任地方。不獲扈從。實深竦仄。臣由京起程。經良鄉等處。沿途禾稼暢茂。得旨。近畿已覺豐收有象。口外更覺倍勝口內。綜欣慶之至。至朕迴鑾。亦不必來古北迎駕。在省中辦理一切可也。
○又奏報、七月以來。陸續得雨情形。得旨。欣慰覽之。口外亦時得雨澤。更可奇者。在駐營之時居多。無礙行走。實堪暢適也。
○兩江總督黃廷桂奏、據宿州、亳州、太和、定遠、宿州衛、鳳中衛、泗州衛、具報。七月初旬。大雨不止。田畝被淹。再阜陽、潁上、霍邱、廬州、滁州、五處。淮水泛漲。晚禾被淹。現在委員確勘。俟匯題辦理。得旨。覽奏俱悉。至成災之處。善為撫恤。毋致失所。
○安徽巡撫衛哲治奏報、鳳泗二府州屬。上年秋被水災。今年夏季。連得透雨。麥收豐稔。民食不至拮据。得旨。覽奏稍慰。
○署河南巡撫鄂容安奏報、衛輝府屬之延津、南陽府屬之新野、陳州府屬之淮寧、西華、商水、項城、沈邱、等七縣。開封府屬之鄭州、鄢陵、歸德府屬之商邱、永城、鹿邑、夏邑、柘城、等七州縣。低洼被水。已成偏災。委官確勘分數。照例題報。現在借給麥種。俾得及時布種。其被災貧民。照例先賑一月口糧。得旨。覽奏俱悉。實力稽察。俾小民均沾實惠。
○甘肅巡撫鄂昌奏報、涼州府屬之武威、永昌、甘州府屬之張掖、山丹、肅州屬之高台縣。並金塔寺各堡。間有被旱之處。柳林湖、及鎮番縣屯田。平番縣花阿裴地方。禾苗為田鼠所傷。毛目城雙樹墩屯田。亦經被旱。俱已委員會勘。所有應行賑撫事宜。現在隨時辦理。得旨。是。豫為綢繆。毋致後時也。
卷之三百四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