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 · 卷之三百六十二

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內大臣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襲騎 都尉軍功加七級隨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隨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誥內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鏞等奉敕修 乾隆十五年。庚午。夏四月。癸酉朔。享太廟。遣恆親王弘晊恭代行禮。 ○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還宮。 ○是日起。上以常雩祀天於圜丘。齋戒三日。 ○甲戌。大學士等議准、陝甘總督尹繼善、甘肅巡撫鄂昌奏稱。審明洮州番民巴善策凌等、聽從郭加指使叩閽一案。緣巴善策凌、系郭加堂弟。郭加於乾隆九年、控告土司楊汝松科斂苦累。審明後、即將應徵糧草錢丈。嚴定規條。詎郭加並不安分。屢次糾眾搶奪。經楊汝松之子楊沖霄、代管土司。詳報在案。郭加恐被拏獲。隨唆令巴吉小、撻木、赴省誣控該土司殘虐僭妄。又令巴善策凌等摭拾舊事。捏詞叩閽。及傳訊所控各款。或得自傳聞。或系已結之案。該犯等俱供認不諱。是其挾怨刁唆。顯然可見。應請照例分別軍徒枷杖完結。至楊汝松管理土務時。本不足以服番眾。今楊沖霄業已承襲。應將楊汝松移駐岷州城內。若三四年後。果能安靜悔過。應否准令回家。臨時請旨。其番眾應訥錢糧草束。飭令洮州撫番同知出示曉諭。遵照乾隆九年斷定數目輸納。並諭楊沖霄愛惜番民。不得仍效伊父所為。致又滋釁。從之。 ○乙亥。上詣南郊齋宮齋宿。 ○諭軍機大臣等、朕以李繩武不服南方水土。故令調任。其前曾經患病。去年伊接旨已遲。又覆奏稱前赴固原。朕心以伊自南省至固原。自必順路來京。時為懸念。何以概未具摺奏。忽報其已抵固原任所。可見其全不知朕軫念封疆大臣之意也。此雖小節。著傳諭李繩武知之。但此時已經到任。且上年甫經陛見。又不必因有旨。具摺奏請來京。轉多枝節。 ○又諭、據楊二酉奏稱。今歲運河水勢充盛。糧艘遄行。緣大挑工竣後。汶河大壩未啟之先。顧琮從運河道史奕昂之請。將南旺湖、並麥仁莊、長溝、各水放入運河。然後啟汶河大壩。是以益見充盛。且湖坡水放退後、出民田二百餘頃。俱為膏壤。請將此載入河規。永為成法等語。是否如此情形。今歲水勢。是否較前充盛。其水勢充盛。是否由於先放湖坡諸水。即如楊二酉摺中所奏。以無用之水。歸之有用。其理本亦淺近。何以前人俱未計及此。是否出於史奕昂詳請。顧琮詳悉奏聞。不必因楊二酉此奏。有意回護。朕明歲南巡。汶河大壩等處。是否經由。可以就近閱看。再一併奏聞。 ○又諭、鄂容安奏請來京一摺。伊曾在上書房行走。所奏自出至情。且見朕遘此悲悼。或致過傷。懸想迫切。亦世臣休戚相關。誼所當然。但恐各省督撫。因此紛紛陳請。徒成虛套。殊非政體。伊現有應辦通省差務。亦未便遠離。且朕以禮節情。體中安善。不必為慮。已於摺內批示。仍詳悉傳諭知之。 ○丙子。常雩。祀天於圜丘。上親詣行禮。 ○詣雍和宮行禮。 ○諭軍機大臣等、上年六月。鄂容安奉稱。開封省城巡撫衙署。尚覺寬敞。但年久不無舊損。應略加修葺等語。朕意巡撫衙署。本應修葺。朕至省城。自必臨幸撫署。然不過暫時憩息。仍駐城外大營。此朕本意也。今據奏省城現已敬備行宮。是否另行建造。抑或即指修葺之衙署而言。朕思衙署自當存其舊規。以便迴鑾後該撫居住。或於其旁另構數楹。以備小憩。未為不可。不必立行宮之名。前年山左以撫署改為行宮。後此該撫不敢於此辦事。仍復重加拆造。糜費多端。朕甚弗取。鄂容安曾計及此否乎。且朕御極十五年。甫一臨豫省。既與直隸道路經由、時時駐蹕者不同。並非江浙等處原有皇祖行宮者可比。何必因一二日駐蹕。多此一番經營。著傳諭鄂容安、不必於衙署之外。另備行宮。如已經動工。則斷不可過於繁費。如祇修葺撫署。則不必備行宮制度。以省後來更張。可即詳悉奏聞。尋奏、現在謹就巡撫衙署修葺。並未另建行宮。除中路安設御座處。因舊牆壁不能堅潔。敬謹拆修。其外層備用房。多未更改。現已成大局。實不敢過於華飾。得旨。既已成局。知道了。 ○又諭、據圖爾炳阿奏稱。雲南省城。正月二十一日二更時分。雷雨交作。小東門城內。存貯火藥之五華山局。震擊轟毀等語。火藥關係軍儲。防守理宜加謹。今猝然不戒於火。非系平日收藏不善。即系臨時看守疎虞。該撫自當悉心體究。懲既往以警將來。或因房屋苫蓋年久。木植枯燥。易於致火。尚屬情理所閒有。乃遽委為震雷轟毀。若非人力所及。恐將來轉滋捏飾開銷情弊。從前川省焚失火藥。游擊呂大智等、捏報轟碉一案。經朕降旨究問。實系看守兵丁厝火不慎所致。可見典守人員。因循懈弛。該管上司。扶同掩飾。寖成積習。漸不可長。圖爾炳阿如以現經調任。因而草率瞻詢。冀博屬員感頌。尤非實心任事之道。著傳旨申飭。並令將實在因何失毀情由。詳悉查明具奏。或奉到此旨時。圖爾炳阿已赴新任。即著碩色等一一查奏。尋圖爾炳阿奏。省城五華山火藥局五閒。內外牆二層。門三重。四面空地。四閒分貯軍器及硫磺。一閒貯火藥。用木桶裝。桶蓋棉紙糊縫。門重重封鎖。開時由專管把總稟督標中軍發鑰。事畢即封。此外督標五營火、藥軍械。俱貯本營。局外設堆卡五所。官廳一所。分布四面。派弁兵巡護。局內並無兵住宿。圍牆高峻。亦非外人能越。臣率同文武各官親查。並閱所毀木植。亦不似火焚情形。實系雷轟。得旨。覽。 ○又諭、據傅清奏稱。珠爾默特那木扎勒。前往薩海等處。安撫伊兄珠爾默特車布登所擾之人。由彼察閱哈喇烏蘇等處兵丁。已於三月初一日起程。再珠爾默特那木扎勒、感念朕恩。不惜其身。欲竭力報效等語。現在珠爾默特車布登已經身死。藏地寧靜無事。從前生此事端。皆由紀山意欲圖好。過於謹慎所致。固不可不留意堤防。然防守太過。致彼生疑。亦大有關係。爾等可寄信與傅清、令伊嗣後於一切事務。惟示寬大。不可使珠爾默特那木扎勒有絲毫疑慮。應教者教之。應授意者授之。一切事務。惟合彼處情形。妥為料理。藏地離京甚遠。彼處之事。甚為緊要。所有奏朕之事。若稍瞻顧朕之諭旨。即於事無益矣。傅清於一切事務。惟應據實具奏。伊新到彼。想尚無事。俟駐守日久。備悉彼處情形後。其應行奏聞者。即著奏聞。 ○丁丑。上至靜安莊孝賢皇后梓宮前奠酒。 ○臨奠定安親王。 ○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幸圓明園。 ○諭、國家秩祀有虔。首隆備物。朕敬念壇廟祭器。祼獻聿將。即已博採群經。折衷古式。飭所司循名定製。於乾隆十三年南郊大祀為始。殷薦升馨。所以崇報本之儀。展潔齊之志也。仰惟禮器昭垂。世守勿替。祠官掌故。圖譜宜詳。其令內務府依鹵簿大駕之例。按器繪圖。具著體式。俾懿文洽禮。展帙犁然。永傳冊府。稱朕修厘法物。毖敕明禋至意。著莊親王會同尚書汪由敦、總管內務府大臣德保、經理其事。 ○又諭、前因珠爾默特車布登覬覦西藏。妄圖構釁。朕以紀山時運乖蹇。所至之地。輒生事端。特派侍郎拉布敦、前往更換。拉布敦未到之先。珠爾默特車布登即已病故。現今西藏寧謐。應仍令紀山駐彼。但計降旨到藏之際。紀山業經起程。已屬不及。紀山著照舊來京。至派拉布敦前往駐藏。原因有珠爾默特車布登之事。伊向曾駐藏。深悉彼處情形。是以派往。但拉布敦回京未久。旋復赴藏。理應派員往代。令其來京供職。著侍郎同寧前往更換。俟同寧到一二年後。諳悉彼處事宜。再派員將傅清更換回京。則新舊接替有人。於事實有裨益。 ○戊寅。命刑部右侍郎兆惠、充方略館副總裁官。 ○己卯。諭軍機大臣等、據漕運總督瑚寶奏到二摺。一稱明年巡幸江浙。經王大臣議准、每省截漕十萬石。以資平糶。但江省經臨之所。站多地廣。原議之數。恐不足普及等語。朕思十萬不敷。請增五萬。即揆諸瑚寶本意。亦屬片言可了。乃輾轉費辭。連篇累牘。並往復咨商浙省。多生枝節。轉於事理不明。又奏、臨幸時。糧艘豫籌迴避一摺。詞語亦瑣碎冗雜。披閱之下。總未明晰。辦理南巡差務。有事關漕運者。漕臣自不得稍存推諉之見。但看來瑚寶辦事糊塗。必致多費周章。仍不妥協。著傳諭黃廷桂、江省一切差務。原屬該地方應辦之事。著伊悉心籌酌。將瑚寶原奏二摺鈔錄。令其閱看。所有應行先事辦理之處。逐一詳悉奏聞。尋奏、明春聖駕南巡。隨從官員兵役。同時畢集。即外府州縣紳土耆民。亦皆載道恭迎。聚人既多。需食不貲。前截漕米十萬之數不敷。應再截五萬石。以足糶用。至糧艘迴避一事。應於開徵後。隨徵隨兌。兌竣即令開行。凡可催過宿遷者。上緊催趲。其不能者。擇地停湟。至所需騎乘馬。有滿漢標營額馬可撥。安設塘站馬。有上下兩江、並江西省驛馬。通融抽調。得旨。覽奏俱悉。 ○調原任重慶鎮總兵官馬良柱、來京引見。 ○庚辰。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辛巳。諭、從前匯奏圍場盜牲伐木人犯。拏獲治罪之案。多系民人。並無蒙古。是以朕降旨、將附近圍場居住之扎薩克等獎勵。今歲該部匯奏此案。摺內所獲四起八人。仍系民人。並無蒙古。由是觀之。蒙古等咸知奉法。而民人反肆行犯禁。此皆該地方官不行約束所致。熱河道富勒赫所司何事。著嚴行申飭。嗣後務須嚴加約束查拏。不得疎懈。 ○壬午。戶部議准、貴州巡撫愛必達疏稱。向來黔省新疆地方。俱採買屯苗余米。查屯苗口食。仰藉本地出產。近來生齒日繁。食用拮据。請將應買米八千三百五十四石。就各標鎮協營支領月銀內、每年抽出公糧變價米、六百十一石零。支給屯田工食米、四千九十八石。屯糧變價米、七百十一石。余田租糧變價米、一千六十七石。並黎平府割歸清江通判秋糧改徵米、四十一石零。一併按照時價。撥支兵糧。以抵減買屯苗余米之數。其永從縣並無屯田余米可買。除將應買米於本地市買供支外。余各按應買之數收買。多則屯軍給與工食。少則本地公平採買。從之。 ○予宗人府府丞徐杞、原品休致。以順天府府尹胡寶瑔、為宗人府府丞。 ○豁除直隸張家口被水沖汕地五十四頃四十五畝額賦。 ○癸未。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吏部帶領考差人員引見。諭曰、翰林院編修姚范、人平常。楊廷棟、人既衰庸。學問亦平常。俱著休致。 ○戶部奏。外官應扣降罰俸銀。嗣後除已完銀、仍按季報部酌撥外。其未完銀、藩司俱有案可查。應於開徵前開明。責成該管府州。於各官本年應領俸銀內扣抵。歸入地丁奏銷案內。另冊造報。倘降罰案多。一年應得之俸。不敷扣抵。於下年扣解者。亦於冊內聲明。如仍前朦混冒支。即查參。從之。 ○甲申。諭軍機大臣等、布蘭泰奏到。<髟了>髻山玉皇閣失火焚燒一事。<髟了>髻山每年香會。眾庶雲集。該管道士。並不以供奉神明為事。惟知借名取利。又復不肯小心照料。致廟宇神像、並所賜御扁對聯。俱為灰燼。殊屬玩忽。非示薄懲。無以儆其將來。所有玉皇閣應行重建等處。著該道士將歷年所取眾姓香火布施之貲。照舊蓋造。但恐伊等或藉端募化。斂取民財。或託辭無力。延挨觀望。地方官不能彈壓。致鄉愚護庇羽流。捐貲助理。轉滋擾累。著方觀承令其於藩臬大員內。酌派一員。前往妥辦速竣。勿生事端。再昨方觀承奏稱。保定城西靈雨寺。年久損舊。比因春雨應時。士民醵貲修整。在城官員。各有施助。寺旁臨漪亭舊跡。可量加修葺。並添建豫備房。以備秋巡臨幸等語。地方古剎傾圮。民閒樂於興修。自可聽其辦理。至寺旁修葺數楹。為臨幸時憩息之所。該督既請將官房賞給採用。諒不至派累民閒。但一時鳩工興舉。愚民無知。或忘稱百姓捐貲。為朝廷建造行宮。則斷不可。著一併傳諭方觀承、令其分晰辦理。修建寺廟。則民輸官助。共成勝舉。至修葺臨漪亭豫備房等。除賞給官房採用外。倘有不敷。即另動支公項。毋或絲毫擾累。致該處百姓稍有訛言。尋奏、靈雨寺工程。稍加修整。約費千金。所收布施。除修工外。尚有餘剩。留為添補香火之用。至臨漪亭古蹟。並豫備房閒。業蒙賞給官房採用。實無派累。亦無須再請公項。報聞。 ○兵部議覆、湖北荊州副都統圖伸。以年老乞休。並稱祖父以來。俱駐杭州。子孫現在杭州披甲。懇請就養等語。應請旨辦理。其從前出兵得有功牌。應照例移咨該旗。得旨。圖伸著以原品休致。准其就養。余依議。 ○鑄給山西移駐代州廣武城、五台縣台懷鎮、祁縣子洪鎮、各巡檢印。從巡撫阿里袞請也。 ○予故世子品級弘昆、塋祭二次。並建碑如例。 ○予故安西提督王能愛、祭葬如例。 ○乙酉。上御勤政殿德政。 ○諭、刑部奏。清彥打死家人黑子一案。經朕看出詢問。即系鄂善之子。該犯於伊父抵死後。尚不安分守法。從前發往軍台。仍敢恃勢妄行。重干罪譴。因即在軍台永遠枷號。幸蒙寬宥回京。復不知改悔。打死家人。是其殘忍性成。兇惡已極。該部僅與常人一例擬鞭枷輕律。殊屬瞻徇。該堂官著飭行。向來職員杖斃家人處分。不過罰俸。大臣官員子弟。往往怙勢作威。草菅人命。最為惡習。清彥著照重枷人犯例永遠枷號。傳示九門。令驕恣者知所儆戒。嗣後如有此等案件。該部照律定擬外。另用夾片請旨遵行。 ○諭軍機大臣等、據寧夏鎮將軍杜賚奏稱。查明綠旗兵丁。於上年十二月閒。聞知放餉之日。扣留整理衣帽銀兩。遂赴道員衙門懇求。以致貿易人等懷疑。將鋪面關閉等語。是兵丁尚未滋事。皆由貿易人等、一時糊塗所致。彼時杜賚不肯以此為事。馳驛具奏。所見雖是。但事後亦應遇便奏聞。地方之事。雖有督撫鎮臣具奏。凡事之虛實。並所辦之善否。以及有無掩飾之處。全賴旁人陳奏。乃杜賚親往履勘。並未具奏。經朕問及。始行奏明。殊屬不合。著寄信曉諭。令其嗣後如遇此等事件。務須留心。再杜賚奏摺內、所引大學士廷寄。只寫大學士忠勇公字樣。其傅恆、來保、之名。並未書寫。亦屬非是。廷寄非奏事可比。原無書名之例。伊承准後具奏朕前。自應書名。即或不然。亦應寫軍機處廷寄。乃仍按原文繕寫入奏。殊屬不曉禮體。著申飭。 ○廣西巡撫舒輅奏。審明土田州知州岑宜棟、與官民交往借債一案。分別定擬追繳。得旨。內地民人。擅入苗地交結往來。例干嚴禁。土田州借債案由。商民陳恆思等、自應照例治罪。但查系積習相沿。小民無知。誤蹈法網。與文武官弁交結土司者有閒。著從寬准其援赦寬減。至土司岑宜棟借欠銀兩。應追入官各案。共計六千餘兩。自應照例追繳。姑念邊徼土司。非內地官弁可比。著加恩從寬豁免。余著該部核擬具奏。 ○左副都御史富德、以罷軟無為革職。以詹事馬靈阿、為左副都御史。 ○以遊牧總管多爾濟、為鑲紅旗蒙古副都統。 ○丙戌。上詣暢春園、問皇太后安。 ○諭、今年八月。為朕四十壽辰。閱督撫諸臣奏摺。有陳請來京慶祝者。各省將軍、督、撫、提、鎮。皆有封疆重任。豈有概離職守。來京祝壽之理。一處陳請。他省從而效之。若明知不能悉允所請。而各繕本章。往返批答。徒成具文。豈君臣閒以至誠相孚之誼耶。且當年皇祖聖祖仁皇帝四十五十聖壽。皇考世宗憲皇帝五十聖壽。俱未行慶賀禮。皇祖壽登六十。始允臣民之請。舉行慶賀。今朕四十壽辰。未屆應行祝嘏之時。何必遽事紛紛陳奏。著傳諭各省文武大臣等。不必具摺奏請來京。諸臣其明體朕意。 ○諭軍機大臣等、前因楊二酉奏。今歲運河水勢。較前充盛。由顧琮從運河道史奕昂之請。將南旺湖水、放入運河鋪底。其立言似歸功於史奕昂。是以將是否實在情形。且理本淺近。何以前人俱未計及之處。降旨詢問。朕之本意。總在果出史奕昂之策。則彼為識見通達可造就之資。若非出自史奕昂。則楊二酉之奏。不無因大學士之子。謬為吹噓歸美之意。顧琮豈不能明知耶。伊自應將果否出自史奕昂創見。並後此果否有益運道民生。可以經久無弊。一一據實陳奏。本屬數言可了。而乃支離紛擾。以湖汶雨水。輾轉較量。閱之殊不可曉。且既稱令河道轉飭廳汛。則是顧琮交辦之事。又稱河道稟明。不知究出自何人主見。所對全非所問。糊塗已極。著傳旨申飭。仍令明晰具奏。至汶河大壩。是否經由。原屬因便詢問。今既距御道二百餘里。何必迂迴往閱。尤屬錯會原旨。所奏由德州至汶上縣一路。不必豫備。尋奏、今年運河大挑放水。因上年伏秋盛漲。湖水盈滿。但經冬消耗。是否水尚有餘。令史奕昂查看。史奕昂見臣。面稱湖水有餘。可放入運河鋪底。隨於挑河工竣。將開大壩之時。稟明放水。再上年春閒。亦令查看。因南旺湖水小。未能放入運河。是湖水大則可放。小則不能放。而楊二酉祇知近年不曾放水。未知乾隆八年春閒。曾經放水。非出史奕昂創見。至南旺湖、素稱水櫃。一遇運河暴漲。隨時開放入湖。以保堤岸。與一水一麥之地不同。楊二酉見涸出湖邊之地。以為可種。不知從前查辦此案。撫、河、兩衙門。年年輾轉會商。自乾隆九年至十四年。始定議會疏。留為收納洩漲。實非經久無弊。有益於運道民生。報聞。 ○戶部議准、四川總督策楞疏稱。金沙江水運京銅。改由黃草坪各事宜。一、金沙江水勢洶湧。自敘、瀘、一帶。赴黃草坪。系逆流而上。趲行需時。應用船若干。須委員豫雇。倘黃草坪有船可雇。或可就近打造。臨時酌辦。一、金沙江護運京銅。向於川省異石灘、象鼻嶺、大霧基、鍋圈崖等處。分設四塘。每塘撥兵五名催儹。今既將上游蜈蚣嶺等、改為陸運。除大霧基、鍋圈崖二塘。仍照舊設。其異石灘、象鼻嶺、二塘兵應徹回。於黃草坪對岸之臭水河安設。其自那比渡、上至霧基灘、下至虎跳等處。陡崖絕壁。兵無可棲。應令沿江汛弁。督率目兵。於就近水次查催。一、運銅經過地方。自永寧至巫山。則永寧道所轄之敘永廳、瀘州、永寧、納溪、合江等州縣。川東道所轄之重慶府、江津、巴縣、長壽、涪州、忠州、酆都、夔州府、萬縣、雲陽、奉節、巫山等州縣。自黃草坪至瀘州。則永寧道所轄之敘州府、雷波衛、黃螂所、屏山、宜賓、南溪等縣。俱應受雲南節制。以重責成。從之。 卷之三百六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