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 · 卷之五百八

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內大臣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襲騎 都尉軍功加七級隨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隨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誥內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鏞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一年。丙子。三月。己巳朔。上至曲阜。展謁先師廟。 ○遣官祭賢良祠。 ○諭軍機大臣等、今日覽策楞等陳奏一摺。俱系尋常事件。其擒獲阿睦爾撒納之處。並未聲明。伊等前次奏阿逆業已就擒。今又隔十餘日之久。此際應得確信。即尚未確實。亦應將現在兵已至何地。去伊犁相距遠近情形。詳悉奏聞。何竟無一言奏及。深可駭異。即如尼瑪、現與玉保領兵同進。賞伊騎都尉世職。俟到伊犁傳旨。並未遲誤。何必行文即行辦理。殊屬不知緩急。今策楞既經傳諭。即著賞給。尼瑪、恩克博羅特、吞圖布等世職。照伊等奏請之子承襲。其達什車凌遊牧。現被搶掠。著酌量加恩賞銀數百兩。遷至和博克薩里地方。暫行安插。仍將現在大兵所至情形。速行奏聞。 ○又諭、據德善等奏報、烏梁海等喧傳哈薩克、與阿睦爾撒納、兵勢連合。共相擾亂等語。此皆烏梁海等、捏飾謠言。搖惑眾心。情罪可惡。伊等畏威內附。全不可信。此等傳言。明系聽阿逆指使。妄行聲張。其背叛情形已露。若不嚴加懲創。不足以示儆戒。著諭哈達哈密交和托輝特郡王青滾雜卜。貝勒車布登扎布。於伊等兵丁內。酌量選派前往。密查其為首倡惡之人。即行正法。現又據遣往烏梁海、換易馬匹之副都統察達克等報稱、圖布慎、莽噶拉克。俱即將馬匹換易。尚屬急公。此二人應加寬宥。若果勒卓輝。已屬首鼠兩端之人。然從前尚有出力之處。青滾雜卜等、應詳加體察。斟酌辦理。至鄂木布、博博等。則斷不可恕。務應查拏嚴究。其屬人一併拏獲。賞給軍前效力人員。馬匹牲只。盡行收取。以資兵力。侍衛德善奉差時。已有畏懼情形。及至彼處。一聞烏梁海等捏造之言。不審虛實。即行退回。甚屬懦怯。德善著革去侍衛。仍同順德訥、前往哈薩克曉諭。以觀後效。青滾雜卜等。即將何時前往辦理之處。速行奏聞。 ○又諭、據阿蘭泰奏報、訥默庫等已經擒獲。現在解京等語。此事系舒明籌辦。甚屬妥協。阿蘭泰一味推諉。若照伊所奏辦理。必致遲誤。著將阿蘭泰男爵革去。即賞給舒明以示鼓勵。阿蘭泰、仍著交部嚴察議奏。達什丕勒、能計誘訥默庫前來。亦屬奮勉。著加恩封為貝子。解送訥默庫妻子等來京時。著將阿睦爾撒納之二女。從前交與訥默庫者。一併查出。解送來京。其剛多爾濟、巴圖博羅特、布顏特古斯等。俱不必再行查辦。訥默庫所有屬人。俱著分賞車凌、車凌烏巴什等。嚴加約束。 ○又諭曰、順德訥曾往哈薩克曉諭。人尚明白。著授為頭等侍衛。賞銀一百兩。令其再往哈薩克、傳旨曉諭阿布賚。現在逆賊阿睦爾撒納。窮蹙無聊。計日就擒。前阿逆曾向哈薩克借兵。阿布賚並未給與。深知大義。實可嘉予。再哈薩克屬人等。亦有搶掠塔本集賽之事。塔本集賽。正在附和阿逆之時。則伊等初非助逆行事。乃正為天朝出力。翦其黨羽。恐伊等不知妄生疑慮。是以遣使前往曉諭。阿布賚從前遣使朝貢。具見誠悃。如能傾心內附。自當格外加恩。俾伊等安居樂業。永享太平。伊等惟善自約束。毋使屬人越境滋擾。其準噶爾各部。已嚴行禁止。亦不得擾害該部落。將此明白曉諭。如阿布賚遣使入覲。即令順德訥帶領前來。 ○諭哈薩克阿布賚曰、準噶爾數年來。內亂頻仍。各部驚擾。厄魯特等流離困頓。並失生計。朕為天下共主。不忍坐視。爰申天討平定伊犁。令伊等共享昇平之福。一切善後事宜。正待將次經理。以為久遠計。不料逆賊阿睦爾撒納、負恩背叛。肆行猖獗。今特命將軍大臣等統領大兵。兼程追捕。而準噶爾眾台吉宰桑等。復糾集義旅。協力擒拏。現在阿睦爾撒納、勢力窮蹙。棄眾遠揚。勢必竄入爾哈薩克境內。此賊罪不容誅。無論逋逃何處。務期俘獲正法。萬無漏網之理。爾阿布賚恭順天朝。從前遣使請安。具見誠悃。亦因逆賊中途阻止。未經入覲。至逆賊性情詭詐。爾等素所稔知。斷無容留逆賊之理。設容留在彼。亦於爾部有損無益。爾部與準噶爾接壤。從前噶爾丹策零時。爾等尚受其節制。邇來遭准夷衰亂。始得逞志。現在西域諸部落。俱入我版圖。爾等果將逆賊容留。準噶爾部眾、無一人與阿逆同心。勢必群起滋事。是爾因一人而受眾人之敵也。況大兵業已壓境。彼時陳師索取。爾部落豈能晏然安處。事後追悔。即已無及。爾其熟計利害。一切俱遵朕諭旨。速行擒獻。永受朕恩。欽哉勿忽。 ○兩淮鹽運使盧見曾奏、恭進原任檢討朱彝尊經義考三百卷。得旨、書留覽。 ○命參贊大臣雅爾哈善來京。面聆訓示。再赴軍營。 ○實授清保、為盛京將軍。 ○是日、駐蹕曲阜縣行宮。翼日如之。 ○庚午。上詣先師廟釋奠。至大成門。降輿步入行三跪九拜禮。遣大學士陳世倌祭崇聖祠。遣官分獻四配十哲兩廡。禮畢。上詣孔林。至墓門、降輿步入墓前。北面跪。三酹酒畢。行三拜禮。 ○詣少昊陵行禮 ○詣元聖周公廟行禮。 ○賜扈從王公大臣、衍聖公、山東巡撫以下官食。 ○諭曰、朕躬祭闕里。經過地方。承辦差務各官。宜一體加恩。所有直隸、山東、二省辦差文武官弁內。凡有罰俸住俸降級之案。俱准其開復。其無此等參罰者。各加一級。 ○又諭曰、朕親祭闕里。鑾輿所經。覃布渥澤。其分駐旗人、亦應一體加恩。所有德州、青州、駐防官兵、年七十八十以上者。著該將軍、巡撫、查明。分別賞賚。 ○又諭曰、朕躬詣山東。祭告先師孔子。車駕所經。既已宏敷愷澤。而曲阜為駐蹕之地。是宜廣沛恩膏。用昭盛典著將該縣乾隆丁丑年應徵地丁。全行蠲復。該部即遵諭行。 ○又諭曰、朕親詣曲阜。恭謁孔林。虔申祭告。巡省所至。行慶施惠。以昭盛典。所有經過州縣內。男婦年七十以上者。著該督撫查明。照從前恩詔之例。分別賞賚。用副朕引年恤老至意。 ○諭軍機大臣等、據玉保等奏、拏獲阿巴噶斯屬人烏遜供稱。阿逆現領厄魯特兵八千名。哈薩克兵八千名。已將烏遜送往將軍營內。又聞阿逆現在出痘甚重等語。烏遜乃賊人黨羽。所言不過虛張聲勢。既已拏獲。即應正法。一面密告策楞。何用送往軍營。搖惑眾聽。玉保辦理甚屬不合。且此次應候探明福昭所報確信。再行陳奏即福昭等所報不實。或被普爾普所欺。亦宜一併查明奏聞。乃並無一語奏及。與策楞昨日所奏正同。伊等即冒昧於前。又復遲疑不進。是誠何心。即如另摺所奏。宰桑巴桑等告稱、初七日阿巴噶斯、烏勒木濟二人至噶順地方。見大兵到。即由山路奔竄。約計初八日。即到阿睦爾撒納處等語。由此觀之。阿睦爾撒納所住地方。與軍營相距甚近。巴桑即系親見阿巴噶斯逃竄後、來至軍營者。若如其言。即行追逐。早已可抵賊營。何伊等行走甚速。而玉保等行走甚遲。至於如此懸殊。謂非退縮不前而何。現在賊黨巴蘇泰又復來歸。則其窮蹙情形。已不能支。玉保等應即迅速往擒。倘再遲緩誤事。斷不寬貸。如阿逆果出痘身亡。亦必將伊屍寸磔以彰國憲。毋許草率完結。 ○又諭、據策楞等奏稱、據陸續逃出人等雲阿睦爾撒納、並未拏獲。伊等誤報實屬輕忽。請罪前來。此亦據福昭等所報。遂行奏聞。雖屬不實。無甚緊要。但泥於偽信。心思紛亂。反不催促進兵。朕心殊為忿恨再據烏遜之言。惟庫圖齊沙喇薩琿二人。實意投誠。其餘得木齊、牧楞額。皆恍惚難信。著策楞等留心試看。稍有他意。嚴行辦理。毋受其欺 ○署湖廣總督碩色等奏、湖北應修城、尚有十三府州縣。應照前議、於錢局加卯。以所得餘利。撥作修項。且楚省錢貴。因加鑄漸平。現有標營借項歸清、例停之卯。擬仍舊加鑄。於城工錢價有裨。得旨、兩便之舉。可為也 ○辛未。遣官祭歷代帝王廟。 ○遣大學士陳世倌、祭啟聖墓。遣官祭顏子、曾子、子思子、孟子。 ○上迴鑾。 ○諭軍機大臣等、據劉慥奏、酌派開封、衛輝、懷慶、陳州、歸德、河南、光州、各府屬倉谷。共碾米十萬石。運江等語。江南需米接濟。固屬多多益善。但昨據圖勒炳阿奏、豫省鄰近江南。郡縣米價。亦較前稍昂。若撥運過多。則本省倉貯。未免缺乏。祇可撥米三萬石、運江接濟等語。著傳諭圖勒炳阿等、豫省江省。事同一體。如可多為撥運。固於災地有益。若該省倉儲未甚充裕。即當量為減撥。不必拘定成數。總期於鄰省得濟。而本地亦復有備。辦理方為妥協。著與江省督撫會同商酌。一面辦理。一面將酌定數目奏聞。至買補谷價。莊有恭原奏、以江南糶價撥豫歸款。但往返解送。不無繁費。劉慥所奏。即於豫省作正報銷。江南糶價、另行報部之處。照所請辦理可也。一併傳諭知之。尋奏、豫省撥江倉谷。以現貯盈絀。程途遠近。定撥數多寡。共米麥六萬石。惟光州倉最充、原撥二萬石。無庸酌減。余除存貯未裕之地。各為減撥外。酌於開封、衛輝、懷慶、河南、陳州、等府屬。共撥四萬石。其未經酌減前、已起運者。仍飭運去、以免載回腳價。得旨、如所議行。 ○軍機大臣議覆、署河南河道總督富勒赫奏、旴眙縣東岸聖人山、有古河一道。可由六合縣東溝河入江擬加浚以洩淮水。為一勞永逸計。應將所繪圖存。俟南巡查辦。報聞。 ○戶部議覆、浙江巡撫周人驥奏、仁和、烏程、歸安、長興、德清、武康、安吉、山陰、會稽、蕭山、諸暨、餘姚、上虞、十三縣。被水成災。暨勘不成災地畝。應完漕米漕項。及蠲剩舊欠銀米。應如所請分別蠲緩。從之。 ○加賑山東鄒縣、滕縣、嶧縣、濟寧、金鄉、嘉祥、魚台、蘭山、郯城、費縣、城武、鉅野、臨清、壽光、樂安、濰縣、十七州、縣、衛、秋禾被災貧民。 ○是日、駐蹕邵家莊大營。 ○壬申。諭軍機大臣等、從前巴祿領兵。往迎薩喇勒於吐魯番。今薩喇勒已經前來。巴祿想已領兵徑赴軍營。或尚留於吐魯番。著即速赴策楞處。會同進剿。巴祿由珠勒都斯一路前往。中途有投順之人。即行受降。其有應用兵力收服者。亦即酌量辦理。再據達勒當阿奏稱、接准策楞咨文。即帶特訥格爾兵丁一千名。趕赴軍營等語。現在逆賊就擒。未得確信。此際即接有不必調兵之文。亦不得停止。仍將大兵分隊陸續前往。聯絡聲勢。以壯軍威。 ○是日、駐蹕泉林行宮。 ○癸酉。清明節。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東陵、景陵、泰陵。 ○遣官祭孝賢皇后陵。端慧皇太子園寢。 ○諭軍機大臣等、前據定長奏報、楊阿生傳播妖書。得自羅朝富一案。羅朝富曾否拏獲。及有無餘黨。該撫現在作何查辦之處。何以尚未覆奏。地方凡遇此等匪案。總宜速拏速審速結。否則事久而人不知警惕。且易致漏網。馬朝柱其前車也。著傳諭定長。令其即速查辦奏聞。毋得遲滯。 ○又諭、前經策楞等奏、請將庫圖齊、授為阿巴噶斯鄂拓克宰桑。已降旨准行。今沙喇薩琿。又在軍營投誠。著將庫圖齊、調為哈丹鄂拓克宰桑。其阿巴噶斯鄂拓克宰桑。著沙喇薩琿補授。 ○又諭、據策楞等奏、宰桑齊巴罕等。皆陸續投誠。策楞等加意奮勉。作速蕆事。朕甚望之。至宰桑齊巴罕等。雖來投誠。不知曾與阿睦爾撒納合夥否。倘前曾合夥。聞大兵前進始來。即應辦理。此時倘或不辦。將來大兵徹後。恐伊等妄生事端。即喇嘛等。朕曾經降旨。著策楞等至伊犁時。將甚不堪者辦理數名。余皆寬宥。並給伊等印信。現據投出諾爾布端多克屬下布克給克、告雲。阿睦爾撒納力窮。喇嘛十散七八等語。可見喇嘛與阿睦爾撒納合夥。亦屬真情。策楞等採訪明白。斷不可寬宥。此次徹底查明。嚴加懲治。使伊等各知法紀。不敢妄生事端。方為妥善。 ○是日、駐蹕小廠大營。 ○甲戌。諭、據李侍堯參奏、前任廣州將軍錫特庫、副都統馬瑞圖、曹瑞、廢弛馬政一摺。養馬為營伍要務。將軍副都統。系總統大員。理應隨時點驗。缺額即飭買補。乃一任空缺。竟有十九年倒斃、尚未買補之馬。似此漫不經心。殊忝統帥之任。錫特庫、馬瑞圖、曹瑞、著交部嚴加議處。至協、參、防、校、等官。員數既多。且因該將軍等不加整頓。以致營員因循怠玩。咎有所歸。所請一併交部之處。著從寬免其交議。 ○刑部議奏、文選司書吏王明一、訛索銀兩、御史許伯政不指參。請交部察議。得旨、此案王明一恐嚇詐財。雖屬書吏舞弊小事。然王安國既聞之許伯政。則當刑部諮詢之時。即應據實指出。乃以得之訪聞。無從咨送聲覆。以渾厚自居。若非御史李綬參奏。則官吏匯緣情弊。無憑根究。必至賄賂公行。尾大不掉。即此一事。可知各部院胥吏營私之弊。原未盡除。而漢大臣如王安國之流者。方且以是為忠厚得體。滿大臣之謬托於文者。亦效尤為之。不知涓涓不已。將成江河。杜漸防微。正當事事省察。至御史職司糾察。風聞尚許言事。許伯政、既聞王明一詐財之事。並不據實指參。伊等平日藉口於建言。又藉口於不得盡言。即如朕初年。何嘗不鼓舞言路。然所陳奏。不過摭拾浮詞。空談塞責。而因以為奸取利者。實復不少。數年以來。略示懲創。則又箝口不言。即如鄂樂舜勒索商人銀兩一事。御史中籍隸浙省者甚多。豈一無聞見。而竟未有一人奏及者。設非富勒渾指參。何由發覺。在廷諸臣。為朕所倚任。使人人緘默自安。股肱耳目之寄。朕將誰任。王安國降調處分。已降旨從寬留任。然令伊捫心自問。固應愧赧無地。諸臣有似此居心者。尤當引以為戒也。許伯政僅照部議察議。不足示懲。著交部嚴察議奏。言官等俱著嚴行申飭。李綬著交部議敘。 ○閩浙總督喀爾吉善奏、近年海塘。因水勢南趨。北塘穩固。而險工在紹興一帶。連被風潮。老塘全塌。子塘新工。更不足恃。歲修既費帑金。且恐水勢驟至。堤薄沙浮。為害甚大。擬於宋家漊楊樹下一帶。自大池後真武殿東首、田由堅土處所起。跨河以南。直至陳金聲鹽舍後止。照海寧魚鱗大條石塘。排樁建四百丈。其西平穩處。接築土塘二十丈。築土戧於後以護塘身。其舊土塘柴塘。可為外護。即坍損亦與新增無礙。無庸再修。山、會、等縣。永資捍衛。估計築費。較歲修土塘為省。且於偏災窮民、代賑有裨。得旨、如所請行。 ○署廣州將軍李侍堯奏、軍標綠旗兵。向無兵房。月給賃銀六兩。查有水師營、裁退教習民兵舊住房、九十四間。請旨撥給。停支賃銀。從之。 ○是日、駐蹕張家塘大營。 ○乙亥。諭軍機大臣等、覽策楞等兩次所奏。分兵前往洪郭爾鄂博。擒捕阿睦爾撒納之處。尚屬近理。但觀伊等情形。並未迅速前進。則於軍行緩急機宜。茫然不曉也。據陸續脫出之人。俱稱阿睦爾撒納、被回民和卓木擊敗。勢蹙力窮。在洪郭爾鄂博居住。正與現在策楞等領兵前進地方。相距不遠。何必又分略地大隊之兵。以次前進乎。策楞等即當選集勁旅。合力速行。及阿睦爾撒納未得逃竄之先。即行追及。始與事機相協。即使逃出之人。所言未必盡實。或大兵馬力平常。亦應急速趨赴。審量賊情。如賊人之力尚強。則我兵暫為緩行。俟後隊既集。協力進發。亦無不可。今乃未見一人。即已如此遲滯。則雖逆賊窮蹙果真。豈肯坐待策楞等兵至。而束手就縛乎。又豈必俟目睹策楞等到彼。始知倉皇奔竄乎。此即策楞等不知事理之明驗。由伊等延緩情形度之。則阿睦爾撒納。未必即能擒獲。試思逆賊一日不獲。此事一日可了乎。策楞等一何悖謬至此。伊等縱計慮未周。獨不思如何始可謂之竣事乎。此時阿睦爾撒納、倘已就縛。誠為盡善。若仍未獲。則此旨到日。阿睦爾撒納。必早經兔脫。或先定一竄跡之地矣。如果逃往哈薩克、布嚕特等處。斷不可虛張追逐之勢。遽行徹兵。即著派達勒當阿、玉保、尼瑪、於索倫兵內。揀選一二千名。奮力追趕。仍先遣人往哈薩克傳諭、阿睦爾撒納、乃叛大皇帝。重負厚恩之逆賊。今逃入汝界。汝等能將伊擒獻。大皇帝必重加恩賞。伊或詭言逆賊到伊界內。又逃往布嚕特。則當諭以逆賊所到之處。大兵當即窮追。期於必獲而後已。並不騷擾汝等。汝等或稍有阻撓。即是甘與賊通。我等必將一體辦理。使之知所震懾。出力追捕。決不可稍為姑息。朕觀外夷情形。均多恇怯。即如阿睦爾撒納、如此窮蹙。而伊等尚不免畏懼。況我統索倫精兵前往。丕振軍威。伊等無有不讋服之理。逆賊萬一逃往。即遵旨帶領索倫兵。往追務獲。此皆朕先事籌畫者。若俟伊等奏到阿睦爾撒納脫逃時。始行降旨指示。必致貽誤矣。總之道途窵遠。一切事務。伊等當詳審應緩應急之宜。而一出以果斷。始能適合事機。庶叛賊可以就擒。策楞等其殫心熟籌。勇往辦理。 ○又諭、前經降旨、令薩喇勒俟拏獲阿逆後來京。今伊已回至巴里坤。朕念伊自前歲領兵馳驅。殊屬勞瘁。況伊犁一切情形。尚有應行面詢之處。薩喇勒、著即由巴里坤起程來京。 ○河南巡撫圖勒炳阿奏報、乾隆十九年濟源、武陟、內鄉、新野、四縣。新墾水旱地、百四十七頃三十一畝有奇、升科如例。 ○豁除直隸圍場鑲白、鑲藍、鑲紅、滿洲、蒙古兵。動用上、中、下、三則地、五十頃四十畝額賦。 ○旌表守正捐軀之江蘇甘泉縣民李某妻江氏。興化縣民祁進萬妻吳氏。 ○是日、駐蹕鳳凰台大營。 ○丙子。諭曰、陵寢妥侑先靈。襄事人員。宜有所專屬。向來在陵辦事司員。系由在京司員內、論俸升用。其總理事務之貝勒等。既非本部堂官。而在京堂官。又相距路遠。無從稽查。遇有應修工程。雖照例派員查估。究未能核實妥確。殊非敬事之道。其如何俾有專屬。及應修大小各工。如何稽察考核、以昭慎重之處。著該部詳議具奏。 ○又諭、上年江省被災。米價昂貴。今距麥秋尚遠。一時恐未即平。所有江寧駐防旗兵。月支餉銀。或不敷買食。生計未免拮据。朕心深為軫念。著加恩按名借給一月餉米、以資接濟。俟秋成後。於應支米內、分月扣還。該督酌撥米石。迅速放給。副朕優恤戎行至意。 ○是日、駐蹕禹山大營。 ○丁丑。廣東巡撫鶴年奏、巡河船、舊有班鳩炮四十四位。每位需兵三名演放。所裝鉛子。暨所到遠近。與一名獨放之鳥槍等。歲久繡剝。仍循舊式修造。不如改鑄鳥槍。除折耗外、足敷槍料八十八桿。演時、余兵尚可協駕船隻。鑄工動支存營公費。再舊設守城堆房太少。禁門關係既重。弁兵居住隔城。呼應不靈。現並改設官廳。添建窩鋪。俾有棲止。按期值宿。不得藉故曠班。報聞。 ○予故致仁協辦大學士尚書阿克敦、祭葬如例。諡文勤。 ○是日、駐蹕尚家莊大營。 ○戊寅。江蘇巡撫莊有恭奏、遵旨將江廣米開糶。照例分別災熟。酌減時價。而災屬中、再核情形重輕。以定減價多寡。自五分至一錢二錢不等。委員監糶。每戶多不過一斗。防奸牙囤積漁利。報聞 ○是日、駐蹕新莊大營。 ○己卯。孝賢皇后忌辰。遣官祭陵寢。 ○諭曰、朕今於曲阜迴鑾、即由趙北口經南苑。恭謁孝陵景陵。各該衙門敬謹豫備。 ○署山東巡撫白鐘山奏、上年被災鄒縣、滕縣、嶧縣、濟寧、金鄉、嘉祥、魚台、蘭山、郯城、費縣、城武、鉅野、臨清、壽光、樂安、濰縣、十七州、縣、衛、已蒙恩賑。請將灶地貧民。亦歸於坐落州縣。一體加恩。從之。 ○是日、駐蹕恩縣大營。 ○庚辰。諭、陝甘兩省辦理軍需以來。所有駐防滿營辦解馬匹。及裹帶草料等項。頗多借墊。例應於餉銀內扣還。但念陝甘上年收成歉薄。糧價未免稍昂。各兵應領糧餉。若一時扣抵。生計必多拮据。伊等趨事急公。宜加優恤。著西安、寧夏、涼莊、各將軍。將各該營借墊數目。核實奏聞。准其暫借司庫銀兩。先行彌補。分作三年扣還歸款。以紓兵力。該部即遵諭行。 ○諭軍機大臣等、圖桑阿、婪贓至二千餘兩。乃僅交銀六十兩。竟以無力題請豁免。該犯曾為知府大員。俸廉不薄。且所得贓私。為數亦多。若果毫無貲產寄頓。則伊之俸廉贓項。歸於何處。是原參贓款。竟系懸坐冤抑矣。應令刑部、將該犯詳加詰訊。如伊任內所得之項。實系花費無存。則花費亦必有項。應令伊開出。且此等劣員。亦不應僅以取結完案。仍聽在旗。即當發往拉林阿勒楚喀種地。可傳諭該部知之。 ○又諭、上年浙江勘不成災之杭、嘉、二府。所屬地方。收成均多歉薄。地方官辦理失之過刻。且該處一帶。與江南松江災地毗連。又勢處下游。商舶不能輻輳。糧價未免昂貴。此時距麥秋之期尚早。青黃不接。小民口食拮据。亟為籌畫接濟。著傳諭喀爾吉善。令其即行詳查。現在實在貧乏之戶。應作何設法籌辦。俾窮黎不致失所之處。迅速奏聞。一面妥協辦理。尋奏、浙省被災。遵旨蠲賑。撥運平糶。現查杭、嘉、貧戶。給與口糧。紳商捐輸煮粥。小民口食可支。惟東作將興。耔種缺乏。應按畝給借。倉谷糶後。存余無多。各州縣有谷者借谷。無者照賑折給。秋熟免息徵還。得旨、覽奏俱悉。 ○又諭、浙江地方災民無食。有於市肆街衢。攘竊食物餅餌之事。被攘之人。恐經官拖累。不敢聲張。該管地方官、因系口食細事。不加懲禁。但此等販賣小民。貲本無多。僅以自謀朝夕。而橫被攫取。情亦可憫。且攘奪之風。尤不可長。著傳諭該督撫、飭屬留心稽查。量加禁約。俾知儆畏。至米船經過之地。有遮留邀截等弊。即不至聚眾扒搶。亦當盡法重懲。俾商賈流通。不得稍為寬縱。總之賑恤不可不周。而刁頑亦不可不懲。著一併傳諭知之。 ○又諭、據黃廷桂奏、吐魯番、並無蒙古占據。瓜州回民。各願遷回。並稱向與準噶爾交納方物。即作每年貢獻等語。瓜州回民。遷回吐魯番一事。前已降旨。俟策楞、兆惠、於軍務凱旋之便。先先吐魯番地方情形。會同查勘、定議辦理。今雖據額敏和卓、繪圖呈覽。著傳諭黃廷桂、仍遵前旨。曉諭回民。今年仍令暫住瓜州。俟策楞等查勘之後。再為料理遷移。若此旨未到之前。已經遷移。則將此旨寄策楞等。聽其查辦。至伊等進貢方物一節。當稍示區別。如向隸二十一部落者。即系噶爾丹策零之人。今伊犁既經平定。自應奉貢方物。如原系噶勒藏多爾濟、及巴雅爾等所屬。此番遷回故土。應仍歸伊等管轄。方為允協。俟策楞等查勘之後。再行詳議妥辦可也。著傳諭黃廷桂知之。 ○又諭曰、侍衛丹津。此次辦理訥默庫之事。甚屬出力。著加恩授為散秩大臣。賞銀一百兩。歸於察哈爾正藍旗安置。仍交該總管、照從前安置厄魯特之例。賞給產業牲只。其牲只未滋生之前。並賞給口糧一年。至丹津所屬戶口。及歸併居住之兄弟等。並著阿蘭泰等查出。同此次賞給訥默庫之二十戶人等。一併送至察哈爾安插。 ○又諭、據策楞馳報、阿睦爾撒納就擒。所有陝甘等處駝馬。已降旨停辦。但此時尚未得實在確信。倘或尚需策應。一經檄調。即需馳赴。不可不先事籌備。著傳諭黃廷桂、令知此意。將作何密行調度。使緩急足恃之處。悉心籌畫。一面辦理。一面作速奏聞。但不得稍涉張皇。致傳聞疑惑可也。尋奏、前恐凱旋需馬。於甘、涼、肅、各標留六千匹。現仍以接濟凱旋為辭。加留一萬六千匹。恐軍營急需。已解往二千匹。駝只、除赴各路運糧、及疲瘦之外。堪用者尚有一千四百隻。再甘省因軍需米貴。一聞擒賊。立減八九錢一石。臣恐此信不確。洩漏張揚。市儈居奇。依舊騰湧。一切俱慎密辦理。得旨、甚善。 ○山東登州鎮總兵楊贊、以病解任。以直隸正定鎮總兵馬化正調補。以原任江南蘇松鎮總兵王澄、為正定鎮總兵。 ○是日、駐蹕德州大營。 ○辛巳。遣官祭先蠶之神。 ○是日、駐蹕新莊大營。 ○壬午。賜扈從王公大臣、並直隸總督以下官食。 ○諭軍機大臣等、據哈達哈等奏、詢問德善、遣往哈薩克。中途為烏梁海等阻止退回各情節。伊言語支吾。不能指出實情等語。從前德善聞烏梁海等謠言。不察虛實。即行退回。朕即知其怯懦無能。是以將伊革職。自備資斧。仍隨順德訥、前往哈薩克、效力贖罪。今觀此奏。則烏梁海等。原不敢遽萌阻止之念。特因德善退縮不前。伊等始得逞其無稽之談。德善即甘受其欺紿。遽行退回。如果烏梁海等、敢於阻止。何以遵檄、即辦給馬匹口糧。且德善果奮勉前往。即伊等有意阻止。亦斷不為所惑也。前已令青滾雜卜、車布登扎布等。領兵前往。辦理烏梁海等。著即諭知、將起意阻止德善之人。查明從重治罪。其餘並著寬免。此等烏梁海。原屬無知。不過使知所警懼足矣。再宰桑固穆扎布。亦系遣往哈薩克之人。伊遵噶勒藏多爾濟所諭。令所屬烏梁海等。將應行交納一年稅賦。辦給馬匹。以為遣往哈薩克之用。於此見噶勒藏多爾濟。誠心籌辦。實屬可嘉。今因德善中途退回。與固穆扎布無涉。且現已另派侍衛順德訥前往。無庸固穆扎布、與之同行。著即由彼處遣回遊牧。傳旨獎諭噶勒藏多爾濟。其所屬烏梁海等。應納稅賦。仍著噶勒藏多爾濟收取。 ○參贊大臣達勒當阿奏、回人總管阿底斯、侍衛岳蘇布、阿布都喇伊木等、現至臣駐劄處。查俱系阿底斯戚屬。宜遣從將軍策楞。招降回眾。並交去厄魯特公色布騰等。或令仍回遊牧。或令隨營行走。惟散秩大臣齊巴克。系塔本集賽大宰桑。暫留此辦事。報聞。 ○以故杜爾伯特扎薩克一等台吉伯勒克子多底巴、襲爵。 ○以故廣西太平府屬羅白土知縣梁承烈子應乾、襲職。 ○豁減江蘇上元、江寧、句容、江浦、長洲、元和、青浦、陽湖、宜興、荊溪、太倉、鎮洋、寶山、鎮海、十四州、縣、衛、低瘠田地。一千三頃八十三畝額賦。 ○是日、駐蹕紅杏園行宮。 ○癸未。諭軍機大臣等、策楞等查出擒拏宰桑察袞、系哈薩克錫喇之收楞額沙喇。具奏請旨。沙喇拏獲賊人。奮勇效力。著加恩授為藍翎侍衛。賞銀五十兩。 ○又諭曰、阿蘭泰等將訥默庫妻子。及宰桑獲衛等解送來京。著交部分別辦理。其宰桑察罕鼐濟、巴圖濟爾噶勒等。將訥默庫背叛情形。據實陳奏。著免其治罪。加恩授為三等侍衛。至訥默庫現在新娶之妻。不必治罪。著舒明查明系何部落所屬。即行發還。交與管轄。 ○大學士公傅恆等奏、羅布藏曾勸諫訥默庫。現已出痘身故。所有閒散扎薩克職銜。應令舒明、查明現有几子。奏請承襲。從之。 ○奉天府尹恩丕奏、錦、義、寧遠、三州縣。歲徵黑豆。撥給莊頭餧馬外。余解通倉。現因倉督查明停運。海濱潮濕。多貯積時。易至霉蛀。且上年雨多。豆收歉薄。市價日昂。旗民糴買拮据。擬飭將停運豆、照時價減糶。從之。 ○豁免浙江錢清場、坍沒地畝額賦。四百十兩有奇。 ○是日、駐蹕太平莊大營。 卷之五百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