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 · 卷之五百二十六
大清高宗法天隆運到誠先覺體元立極敷文奮武孝慈神聖純皇帝實錄卷之五百二十七
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奉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內大臣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襲騎
都尉軍功加七級隨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隨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誥內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鏞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一年。丙子。十一月。己酉。諭曰、謝溶生奏、請將州縣才力不及、題請改教之例停止一摺。此所謂知其一不知其二也。定例州縣改補教職者。原以牧令身膺民社。非精明強幹之員。不克勝任。其或才具平庸。難勝司牧之任。而出身科甲。年力未至龍鍾。若遽行廢黜。則在彼初無顯過。是以畀之司鐸之任。令得自效。亦國家愛惜人才。因材器使之意。初非以訓迪士子之官。為庸材養老計也。迨改補以後。倘有因循曠職。盪檢踰閒者。在學政原可隨時糾劾。今該學政乃謂該員一經改教。職業皆廢弛不理。是不思甄別教職。為學政分內之事。轉若題請改教之員。學政竟無可如何者。是何言歟。至如該學政所請州縣才力不及、降補佐貳之處。佐貳仍屬地方官。凡公務差委。尤非拘迂者力所能辦。若其人坐而督課。尚慮不能。而顧令效奔走之勞。冀收臂指之益。斷無是理。所奏不可行。仍通行傳諭知之。
○又諭、今年江蘇銅、沛、等州縣。有被水成災地畝。已令該撫加意賑恤。恐將來仍有應行接濟之處。自宜先期籌畫。著於附近江省之安徽、浙江、山東、河南、酌撥銀一百六十萬兩。於歲內委員運交江蘇藩庫。收貯備用。該部即遵諭行。
○諭軍機大臣等、昨日兆惠等、調遣厄魯特兵丁防守。未合機宜。已降旨詳悉訓示。從前達瓦齊據伊犁時。厄魯特等各遊牧。俱在博羅塔拉地方。與哈薩克毗連。是以哈薩克人等。得以肆行搶奪。今各遊牧俱移至博羅塔拉以南。則彼處地方。皆成閒曠。現在阿布賚、及阿逆等。屢經擊敗。逃竄他往。大兵徹回後。不過回至伊舊時遊牧哈薩拉克等處。必無力繞道前來滋擾。第防範不可不周。惟宜設卡巡防。以備不虞。至我大兵往剿。即緩至明春前進。未始不可此時厄魯特各遊牧。正應令其安居休息。以逸待勞。未可屢議調遣也。再伊等奏稱、道都托羅垓、巴顏阿璊二處。俱屬緊要。著每處派兵五百名。交哈寧阿、三格、帶領防禦。此外尚有應行防守地方。並著兆惠等悉心籌辦。
○喀爾喀公蘇巴什里等奏、查拏搶奪台站賊人綽克圖等。請分別治罪。得旨。綽克圖等二十人。著即處斬梟示。其從行二次之馬甲多爾濟。著即處斬。所有為從之達爾瑪等三百二十三人。並多爾濟扎布等二十人。俱應照所奏擬絞。第念伊等皆系蒙古無知之人。誤聽隨行。且所搶馬匹。俱如數交出。著加恩寬免。至土謝圖汗延丕勒多爾濟等。不能約束屬人。本應議處。但既將賊人查獲。牲只亦如數追繳。著加恩概予寬免。
○賞圓明園護軍兵丁一月錢糧。
○予故郭爾羅斯輔國公額勒登額、致祭如例。
○庚戌。上詣皇太后宮問安。
○還宮。
○諭軍機大臣等、北路科布多等處。現在駐劄大臣辦事。將軍軍營。應移駐烏里雅蘇台。以便居中調度。著傳諭成袞扎布。俟擒青滾雜卜後。即攜帶眷屬。前赴烏里雅蘇台駐劄。現在阿逆與阿布賚交結。明春必應發兵擒拏。第念喀爾喀人等。連年效力軍營。不免勞頓。俱著回至各遊牧休息。明歲毋庸調遣。惟由西路派兵辦理。並著成袞扎布、哈達哈等。曉諭喀爾喀王公等知之。
○又諭曰、黃廷桂所奏、調解西安馬匹摺內。有行文甘、涼、各處。俟其到時。沿途分撥。則皆知為補缺之馬。不致啟人疑議等語。此亦何疑議之有。豈黃廷桂尚未深悉此事機宜耶。阿逆之負恩逃竄。罪在必誅。以國法論之。固不得不極力擒追。用示顯戮。以事理論之。尤不得不深籌剿獲。永絕根株。前此降旨徹兵。不過暫令休息。俟一二年後。再為相機酌辦。其實一切進剿事宜。仍當及時籌備。若竟任其遠揚。必致終貽後患。況準噶爾一事。實皇祖皇考未竟之緒。仰承上蒼默佑。適值事有可乘。今伊犁二十一昂吉。皆隸版圖。豈可留此遺孽。撓我已成之功。致貽將來之患。阿逆從前。尚不過孑身遠揚。雖意其必將煽惑哈薩克。以圖狂逞。而勢難驟合。不妨徐為之圖。今據順德訥所奏。則阿布賚已妻之以女。假之以眾。黨羽盤結。其必不能忘情於伊犁。已可概見。且以阿逆之窮凶極惡。反覆狡詐。將來亦安知不吞噬阿布賚。而悉奪其眾。逾致滋蔓難圖。是叛賊一日不獲。則伊犁一日不安。邊陲之事。一日不靖。大臣以體國為心。俱應籌辦及此。至用兵之費。雍正年間。西北兩路。費至五六千萬。今自用兵以來。統計軍需。才及一千七百餘萬。即更有多費。而翦此凶頑。永敉荒服。朕亦何惜。今所慮者。不過馬不足用。甘肅一省。屢經調撥。缺額自多。現令直隸購買馬五千匹。已降旨全數解往。將來即再有需用之處。自當豫為籌畫。正不必以此鰓鰓過計也。朕非舍逸好勞。務勤遠略。良以揆機度勢。斷無中止之理。既已事在必行。自當明切宣諭。俾眾共曉然於一勞永逸之意。所有辦理軍需事宜。屆期另當降旨黃廷桂。令其來京面諭。著將此先行傳諭知之。
○又諭曰、莊有恭奏、請於附近江省。酌撥銀兩一摺。因系儲備加賑。已諭部照數撥給矣。該省現有收捐銀兩。從前雖經奏明、系應抵補運關各庫借項。但現未據報歸款。將來既有需用之處。自可即於此項通融辦理。與其歸還各款後。轉向鄰省動撥。致多解運之繁。何如即以本省現貯之項。留為本省接濟之用。本省鄰省。均系國家帑項。何必拘泥前奏。膠柱鼓瑟耶。摺中所奏。殊未明晰。著傳旨詢問。尋兩江總督尹繼善奏、臣暫署撫篆任內。接奉廷寄。即詳查收捐之項。緣上年各屬加賑。暨今歲淮徐正賑不敷。先後支用無存。並未歸補原借運關等項。是以本年加賑銀。不得不再請於鄰省通融協濟。莊有恭原奏內。未經聲明。實屬疎漏報聞。
○辛亥。諭曰、莊有恭據報丁憂。其江蘇巡撫員缺。著愛必達以河道總督署理巡撫事務時屆冬令。修防事簡。劉統勛即可交印於愛必達。回京辦事。莊有恭著給假百日。回籍治喪。於伏汛前到淮。署理江南河道總督事務。至大臣奪情任事。本非朕意。但一時未得其人。且總河非地方官可比。從前嵇曾筠任河督時。曾經在任守制。今不得已。權宜委任。實朕用人之苦心也。山東巡撫鶴年、尚未據報起程。未到之前。著楊錫紱前往。暫行署理。
○諭軍機大臣等、達勒當阿等、遣哈薩克楚嚕克、昭華什等。向阿布賚曉諭。而留阿喇勒拜、杭吉勒圖、於軍營為質。乃並不加意防守。以致先後脫逃。續經拏獲杭吉勒圖。又不即行正法。仍復疎縱。辦理實屬玩誤。達勒當阿、及軍營參贊大臣等。俱著交部嚴加議處。
○以原任江西巡撫范時綬、為戶部右侍郎。
○調湖南巡撫陳宏謀、為陝西巡撫。河南巡撫圖勒炳阿、為湖南巡撫。以原任河南巡撫蔣炳、署河南安撫。服闋日實授。
○湖北巡撫張若震故。調署陝西巡撫盧焯、署湖北巡撫。
○壬子。諭駐劄西寧辦事副都統德爾素、著再留三年。
○諭軍機大臣等、據兆惠等奏、哈薩克徹回兵丁。除留伊犁外。余兵七百名。已令回至巴里坤第語。著傳諭雅爾哈善、此項兵丁到日。即將喀爾喀兵丁。遣回遊牧。其索倫察哈爾、等兵丁。留在巴里坤。酌量賞給口糧。聽候調遣。
○戶部議准、山西巡撫明德奏稱、汾州營料豆。向領折色。近年糧貴。所領不敷。應將太原理事通判等倉內、米一百四十八石。易豆二百二十二石。再加建曠收租豆六十石。留支半年馬料。余照數撥給汾營。再汾州離省稍遠。領費跋涉。文水縣距省一百六十里。距汾止八十里。應劃出倉豆二百九十五石。就近交納汾州府倉。從之。
○癸丑。上詣皇太后宮問安。
○幸瀛台。
○甲寅。諭、策楞身為將軍。將前隊之兵。委棄而回。是阿睦爾撒納、明系伊所縱放。非尋常之罪可比。著將策楞即行拏問。牢固看守。解送來京。其定西將軍印信。著達勒當阿管理。兆惠已授定邊右副將軍。即將定邊右副將軍印信。送交兆惠管理。
○又諭、前因玉保並未力追阿逆。即行徹兵。罪不可宥。曾降旨拏解來京。嗣因玉保遵朕訓飭之旨。即赴哈薩克地方。途遇賊匪。互相爭戰。朕特加恩免其治罪。並賞給頭等侍衛。不料玉保至哈薩克地方。並未擒拏阿逆。亦無奮勉出力之處。從前疎縱賊匪之罪。與策楞同。著仍拏解來京治罪。至扎拉豐阿、前赴哈薩克。朕曾降旨封公。後又封為貝子。今扎拉豐阿、既已深入。乃接奉諭旨。竟行退回。伊蓋見事勢難成。故藉此以為自全地耳。似此遷延觀望。殊屬負恩。著降封為公。
○直隸總督方觀承奏、雲南銅船。在天津關口遭風沉溺銅十萬二千五百斤。查繫船漏被沈。銅包並無遺失。現撈獲八萬五千八百斤。飭將數目逐一登記。如溢原報之數。即系夾帶私銅。報明入官。若撈獲已完。適符所報之數。即不許船戶人等。再於原處私撈。嗣後俱照此辦理。則借沉溺為偷漏之計者。無所施其狡獪。報聞。
○乙卯。諭軍機大臣等、鍾音奏、請降級留任人員。分年開復一摺。業經該部議駁。降級留任之案。比罰俸處分較重。若如該撫所奏。則降一級與罰俸一年者。同得一年銷案。而一則無俸可食。一則仍食降俸。是降級留任。轉優於罰俸。豈非輕重倒置耶。如以幹員未經開復。有妨遷轉。則員缺緊要。人地相須者。例准該督撫專摺奏請。原無格礙。鍾音此奏。不過欲博屬員稱譽。遂將歷久相沿成例。遽議更張。實外省沽名陋習。甚屬不合。著傳旨申飭。
○又諭曰。成袞扎布等奏稱、遣往曉諭青滾雜卜侍衛巴圖孟克。及曉諭旺布多爾濟之羅布藏阿扎喇等。回至軍營告稱、和托輝特人等。皆知青滾雜卜負恩叛逆。並不附從。青滾雜卜、現帶兵前往托濟烏梁海等語。成袞扎布、派員先往曉諭。辦理甚合機宜。著賞給荷包鼻煙壺。以示優眷。侍衛巴圖孟克、著有勤勞。著賞給副都統職銜。並銀一百兩。羅布藏阿扎喇等。俱著賞戴孔雀翎。和托輝特人等。既知大義。不附逆賊。青滾雜卜、隨從不過四五十人。此時或已被旺布多爾濟擒獲。亦未可定。著即行進兵剿捕。並曉諭烏梁海等。協同擒獻。逆賊即可指日就俘。至所奏圖布慎、赤倫、明噶特、特楞古特、所屬人等。至克木克木齊克、偷竊牲只。請旨各遣回遊牧等語。此時阿逆尚未就擒。伊犁地方。亦多匪竊。若遽將此等人遣回。勢必互相搶奪。殊屬未便。計其人數無多。或分給喀爾喀等為奴。或陸續解至察哈爾安插。著成袞扎布酌量辦理。
○命吏部侍郎裘曰修、馳赴西路軍營。辦理事務。
○丙辰。諭軍機大臣等、昨據雅爾哈善等奏、布庫努特得木齊多爾濟等告稱、哈薩克錫喇、尼瑪等。負恩謀叛。現擬領兵搶掠巴里坤。並擒拏噶勒藏多爾濟等語。朕尚疑為未確。降旨諭雅爾哈善、李繩武等。帶兵訪查。會同兆惠、相機辦理。適又據和起、遣人告知巴雅爾、哈薩克錫喇、尼瑪、莽噶里克等、同謀為逆情由。事已屬實。厄魯特等、似此辜恩背叛。必應盡行剿滅。雅爾哈善等、毋庸領兵前進。第定安輯巴里坤地方。毋令眾心搖惑。並派兵加意防守。著傳諭哈達哈、即由北路軍營。馳驛來京。面聆訓示。再往辦理。哈達哈所領索倫兵丁。現留烏里雅蘇台。著博勒奔察、前往帶領。由阿濟必濟一帶、速赴巴里坤。聽候調遣。軍行應需馬匹。著黃廷桂速行解往。雅爾哈善等、應即選精兵二三百名。馳赴兆惠處。告知現在情形。並令兆惠即率所部兵丁。回至巴里坤。沿途遇背叛賊人。悉行剿滅。倘哈薩克錫喇、尼瑪等。並未與巴雅爾同謀。或旋行改悔。自陳罪狀。雅爾哈善等、即善為慰諭。派委妥員。解送來京。再沙克都爾曼濟等、現在巴里坤居住。其情形如何。亦應詳加體察。如無別情。即派伊等同往剿賊。倘稍有可疑。亦當乘其不備。先行剿滅。雅爾哈善等、務宜詳慎辦理。
○又諭、額林哈畢爾噶等處厄魯特等。同謀叛逆。已派兵辦理。著傳諭成袞扎布等、現在達什達瓦屬人等。住居鄂爾坤地方。如果安靜無事。毋庸辦理。倘稍有可疑。即著成袞扎布、發兵前往剿滅。其子女等、俱賞給喀爾喀等為奴。成袞扎布、務宜詳慎辦理。
○又諭、巴雅爾等、現在背叛。巴里坤地處邊要。宜派兵前往駐劄。前令派安西綠旗兵一千名。交傅魁帶領前往。著再派一千名。令馬得勝即隨後起程。如兵尚不足。黃廷桂仍豫為派定。以供臨期調遣。所有現在辦理機宜。已命裘曰修馳赴肅州。面為宣諭。黃廷桂即遵照辦理。
○又諭、前命何國宗等、赴伊犁測量。並繪輿圖。今大段形勢。皆已圖畫。其餘處所。可以從容再往。是此事已屬完竣。何國宗及西洋人等。現已回至肅州。閒暇無事。可即令其乘驛來京。著傳諭遵行。
○丁巳。上詣壽康宮、侍皇太后膳。
○諭軍機大臣等、據瑚圖靈阿等奏、會同俄羅斯畢爾噶底爾、雅古畢等。定議邊界事務。業經辦竣。其俄羅斯奈瑪爾等。入巴爾虎等界內、偷盜馬匹一事。應俟俄羅斯薩納特衙門查辦等語。瑚圖靈阿等、守候伊等薩納特衙門、查辦盜賊。為日尚久。毋庸在彼久待。即著曉諭伊等薩納特衙門。查辦明白後。行文理藩院。再行辦理。瑚圖靈阿多爾濟、即會同集福、查辦齊木齊格特人等事務。至俄羅斯奈瑪爾等、越境偷竊。前降旨伊柱、領呼倫貝爾兵丁五百名。駐劄邊卡。聽候調遣。即著伊柱加意稽查。並著傳諭黑龍江將軍綽勒多、派兵巡防。嚴緝匪竊人等治罪。毋得任其脫逃。
○又諭、西路現需兵丁調遣。著傳諭吉林將軍額勒登、選派兵丁一千名。交滿福帶領來京。並著察哈爾總管等、選兵一千名。交端濟布、敏珠爾多爾濟等、帶領來京。分起馳赴巴里坤。聽候調遣。
○又諭、博勒奔察、帶領索倫兵前往巴里坤。聽候調遣。著加恩授為內大臣。同侍衛順德訥、馳驛前往。
○軍機大臣等議奏、察哈爾、吉林、兵到京時。不必候至明正。隨到隨即前往巴里坤。五百名一次。交該管官頭目。帶領行走。仍知照各督撫等。或站馬。或車輛。豫先設站。得旨、直隸著清馥專辦。方觀承總理。河南即著圖勒炳阿專辦。陝西著塔永寧專辦。陳宏謀總理。甘肅著黃廷桂總理。
○命甘肅巡撫吳達善、赴巴里坤承辦軍需事務。
○戊午。皇太后聖壽節。遣官祭太廟後殿。
○上詣壽康宮。行慶賀皇太后禮。王大臣於慈寧門、眾官於午門、行禮。
○奉皇太后幸重華宮、侍宴。
○諭軍機大臣等、盧焯奏、請定邊等七州縣。准令外省商賈。報捐本色。以實倉儲一事經部議駁。今盧焯復請試行一年。如於民食有礙即行停止。著交與陳宏謀酌量本地情形。是否可行。如果有裨倉儲。無妨民食。即行奏聞。候朕降旨諭部。並傳諭盧焯知之。
○又諭、現在派撥察哈爾、吉林、官兵二千名。前往巴里坤軍營。由直隸、河南、經行赴陝。馬匹最關緊要。所有沿途地方。應給與各兵車輛。以息馬力其備車並口糧等項。著照二十年原議。一體妥協豫備。如車輛難行之處。即酌雇驢騾接替。毋致臨時貽誤。將此傳諭方觀承、圖勒炳阿、陳宏謀知之。
○又諭、前派兵擒拏青滾雜卜。降旨令羅布藏多爾濟豫備兵丁、聽候調遣。嗣因北路兵丁已足敷用。傳旨停止。今西路尚需派兵。仍著傳諭羅布藏多爾濟、於所轄兵丁內。選派五百名。馳赴巴里坤。其沿途應給車馬口糧。著黃廷桂等妥協豫備。
○大學士管陝甘總督黃廷桂奏、據扎薩克公額敏和卓呈稱。奉將軍和起檄調兵四百名。於十一月初一日。由魯克察克起程。隨同將軍行走。初六日莽噶里克、尼瑪等。率兵搶掠。將軍和起被圍。莽噶里克、向眾厄魯特言。額敏和卓、原系回人。暫令回至魯克察克。莽噶里克、隨遣人令其赴吐魯番。額敏和卓、不甘從賊。託病未往。又據哈密副將祖雲龍稟稱。貝子玉素布、接額敏和卓來信。知莽噶里克背叛情形。莽噶里克之子白和卓。現在內地。適於是日由京抵哈密。未便遽令回巢。現在拘留防守。諭軍機大臣等、據額敏和卓、具報莽噶里克背叛情形。甚屬可惡。著傳諭雅爾哈善等、即選派妥員。前往曉諭額敏和卓。伊系輸誠最久之人。感激厚恩。遣人報信。朕甚嘉予。伊身在賊中。實深軫念。現在甫從瓜州遷至彼處。諸務未經整理。豈有擒拏逆賊之力。如能誘擒莽噶里克。固屬甚善。俟奏凱後。其地方悉交伊管轄。倘力有不能。惟將駐劄地方、嚴加防範。靜候內地大兵前往。即可戡定。現在調集各路兵。剋期前赴。著額敏和卓、遵照辦理。至祖雲龍、將白和卓羈留防守。甚合機宜。著傳諭黃廷桂、遇有總兵缺出。即行請旨補授。
○己未。上詣皇太后宮問安。
○幸瀛台。
○諭軍機大臣等、圖勒炳阿、已有旨調任湖南巡撫。但現在派往巴里坤之察哈爾、吉林兵。由直隸、河南、赴陝。其應豫備車輛口糧。關係緊要。著傳諭圖勒炳阿、此時即督率員弁。先期妥協料理。不可以已經調任。呼應不靈為辭。俟蔣炳到任時。將所辦事宜。詳悉交代。再赴新任。此時若有所誤。惟圖勒炳阿是問。
○命河南布政使崔應階、暫護河南巡撫。
○庚申。諭、前據兆惠奏、綽羅斯汗噶勒藏多爾濟報稱、扎哈沁遊牧牲只駝馬。為巴雅爾搶掠。隨令和起帶兵一百名。及回人莽噶里克、額敏和卓、兩路兵丁。並檄調厄魯特兵前往擒拏。續據雅爾哈善奏、和起兵駐辟展時。尼瑪等、所帶布嚕古特、杜爾伯特、扎哈沁兵丁。約一千五百餘名。竟至操戈相向。而莽噶里克之兵。亦遂從後鼓譟。以致和起僅率親隨百餘人。徒步轉戰。身帶重傷。觀此、則是伊犁地方。又生一事端矣。貪殘好亂。反覆狡詐。固屬准夷常性。然亦由阿逆未經擒獲之故。昨降旨黃廷桂、所謂叛賊一日不獲。則伊犁一日不安。邊陲之事。一日不靖者。正為此耳。現在巴里坤地方。已經添駐重兵。以資彈壓。並派調索倫、察哈爾、吉林、等兵。迅速前往。協力擒捕。其二十一昂吉中。如有為其煽惑。妄思蠢動者。則移兵進剿。以安反側而靖荒服。夫準噶爾夷眾。本非勁旅。前歲平定伊犁時。偏師直入。業已所向披靡。今該地又經阿逆蹂躪之後。凋敝已極。大兵所至。自可計日戡定。尚屬易於經理之事。特外間無識之人。又不免妄生議論。必謂此事原不當辦。即經辦矣。仍復生變。何如不辦之為愈。殊不思準噶爾之為西北邊患。自有明迄今。垂四百餘年。我皇祖皇考。當噶爾丹、噶爾丹策零等、籓籬完固。兵力強盛之時。尚且屢申撻伐。以為邊陲久安之計。朕仰承鴻緒。上荷天庥。適值該夷部落攜離。人心渙散之候。既已機有可乘。而乃安坐失之。豈不貽笑於天下後世。亦何以上對皇祖皇考在天之靈耶。此所以熟籌審計。實有萬不得已之苦心。非一時之好大喜功。開邊釁而勤遠略也。若謂此事本不當辦。則當車凌等先後款關時。即應拒而不納。然伊等窮蹙來歸。而竟絕之境外。在車凌、車凌烏巴什等、庸懦之人。尚不過失意而去。竊笑無能。至阿逆凶暴殘忍。既已無所歸依。必至搶劫滋事。其擾害於我喀爾喀諸部。又不知作何景象矣。其究亦必至於用兵。則與其用兵於投誠之人。何如因勢乘便。俾得返其遊牧。而各安生計乎。至阿逆之負恩逃竄。則又伊之自外生成。非可逆料不得歸咎於從前辦理之非也。然朕辦理始意。亦惟欲按其四部、分封四汗。眾建而分其勢。俾之各自為守。以奉中國號令。聊示羈縻而已。乃伊等蠢愚無知。不能承受太平之福。以致自干剿戮。實非朕之本懷。豈此中實有天意。故非人力所能與耶。況該夷地近西陲。雖定以疆界。准通貿易。而犬羊之性。久之亦難保其不生釁端。今即重煩兵力。得以永靖邊圉。揆之事機。尚應斷然為之。豈有已成之功。轉為棄置之理。至於用兵之費。雍正年間。西北兩路。費至五六千萬。今自軍興以來。統計軍需。才及一千七百餘萬將來即更有多費。較之曩時。終屬減省。亦何惜焉。朕於此事。並非舍逸而好勞。實由於事勢之不可已。況人君日理萬幾。國計民瘼。實深乾惕。宵衣旰食。自是分內事。亦不專因軍書旁午。而始時廑憂勤也。和起效命疆場。捐軀報國。忠節可嘉。深為憫惻。著照傅清、拉布敦之例。加恩贈恤。並將此通行曉諭知之。
○直隸總督方觀承奏、遵旨於直屬各營內。撥馬三百匹。合宣化馬、共足五千匹。並酌帶餘馬。解送西安。應分十五起行走。按日一起。每起三百四五十匹不等。派候推守備一員。千把總一員。帶兵十五名。沿途管押。每三起、派現任都守一員。往來稽察。其總統彈壓。用副將一員。按驛站大道緩行。牽馬夫役。每起約需一百十數名。令各就驛站雇備。得旨、甚妥。
○大學士管陝甘總督黃廷桂奏、前奉旨解馬五千匹。內安西馬一千匹。已於十一月初旬。先後起程。計此時已抵軍營。陝甘兩省、滿漢各營馬。尚有四五萬匹。實可揀選三萬匹。已檄飭加緊飼餧。並不時差員查看。務期膘壯適用。但陝省各營。距肅遙遠。按站需五六十日。若趕送又易致疲乏。請將陝省滿漢營馬。先調來甘。陸續行走。到甘後。分撥涼、甘、肅、各營。交州縣官加意餧養。陝省摘缺之數。應聽自購。至駝只、前于歸化城採買一千。經晉撫委員運送。但趕解亦恐疲乏。應令該撫再於晉省各處。購二三千隻。每有數百。隨起分解。得旨、甚妥。諭軍機大臣等、黃廷桂奏稱、陝甘滿漢各營。約可調馬三萬匹。檄飭加緊餧養。以備調用等語。現在派調察哈爾、吉林、及索倫兵丁。約計四千名。備馬二萬匹。即可敷兵丁乘騎之用。著即照數挑撥。分起陸續解赴巴里坤。約於明春二月內到齊。不致遲誤。至駝只一項。前令方觀承、購買一千隻。又豫備行營駝一千隻。解交明德、轉送陝省解往巴里坤。並著傳諭明德、再購駝千餘只。解往備用。
○又奏、回人莽噶里克、與厄魯特等、潛謀叛逆。經雅爾哈善等、將莽噶里克之子白和卓、嚴拏拘禁。查哈密與吐魯番毗連。厄魯特及回人等貿貨。在巴里坤、哈密、往來出入者甚多。恐潛通信息。應派兵嚴防。哈密雖有防兵二千名。巴里坤亦有防兵一千餘名。第各項差委外。存城無幾。已密札安西提督傅魁、選兵添駐哈密、巴里坤、各五百。但兵數尚少。若再向內地甘、涼、肅、各營徵調。必致張皇。查有派赴巴里坤種地官兵五百名。及塔勒納沁種地兵二百名。原議明年二月起程。今令先行前往防守。再晉省解到駝只。出關未久。若趕赴軍營。又須撥兵防護。已截留安西一帶牧放。續調馬匹、未至軍營者。現咨商雅爾哈善等於附近哈密和暖地方。截留餧養。將來一有需用。即可調往。而此時不即趕赴軍營。亦可省撥兵防護之煩。得旨、此皆朕降旨命卿辦理之事。而卿早已慮及。不候旨到而已辦理矣。若皆似卿如此明決擔承。則軍營何致有此不虞之事耶。嘉悅之至。筆不能宣。余有旨諭。
○命通政使孫灝、在尚書房行走。
○辛酉。諭曰、黃廷桂經理軍務。籌畫精詳。一切調度。甚合機宜。大臣能如此明決擔承。實心體國。深可嘉悅。著賞給雙眼孔雀翎。並加賞騎都尉世職。令伊子承襲。雅爾哈善、吳達善等。宣力軍營。實心辦事。雅爾哈善、著賞給內大臣職銜。吳達善、著賞給孔雀翎。以示獎勵。
○諭軍機大臣等、現在派調各路兵丁。明春進剿。口糧最關緊要。前黃廷桂籌辦軍需。曾請撥餉四五百萬。彼時以軍務將次告竣。未經准行。今雖不必如此多備。然亦須酌量足敷四五千兵之用。恐甘肅一省。不能猝辦。著將西安糧石。撥運巴里坤應用。再將山西歸化城糧石。撥運安西。以備接濟。河南麥面。於軍需食用。亦為有益。並著多為運送。其應如何酌定數目、迅速辦理之處。著各該督撫、詳細咨商。妥協辦理。
○壬戌。諭、朕恭奉皇太后鑾輿、南巡江浙。於明年正月十一日起程。
○又諭曰、尚書王安國、夏間曾經奏懇、給假回籍遷葬。彼時以明春即屆南巡。面諭俟臨期帶往。是以該部奏派時。即派令隨駕。今據奏現在舊病復發。艱於行動。懇請解任調理等語。王安國既不能力疾視事。自難於扈從隨行。著准其給假。解任調理。俟可就道時。自行從容回籍。其吏部尚書事務。著汪由敦、以工部尚書暫行署理。趙宏恩、以左都御史署理工部尚書事務。何國宗、於京察大典。濫將伊弟保列一等。部議降調。自屬應得。但念其年逾七十。遠涉伊犁。今測量之事已竣。亦可稍贖前愆。著署理左都御史事務。
○禮部議准、御史陳大復奏稱、鄉會試外簾等所。及入場之順天府委官巡綽等官。子弟姻族應試者。俱應照內簾迴避。從之。
○癸亥。上詣皇太后宮問安。
○幸瀛台。
○諭、前已降旨、江浙兩省。各截漕五萬石。以備平糶之用。但明春巡幸。所經江省地方較多。五萬之數。恐尚不敷。著再截留五萬石。分貯平糶。俾市價不至昂貴。於民食尤有所濟。該部即遵諭行。
○諭軍機大臣等、莊有恭所奏、泰興縣捐職州同朱<日冉>、捐銀贖罪一案。此事殊不明晰。朱<日冉>既從重歸於毆死顧五案內。應擬絞監候。即據家屬呈請。亦應俟題結核擬。再行據實奏明。飭部定議。豈有未經具題。遽行准贖之理。是外省督撫。竟可虛擬罪名。飭司擬贖。自行完結。不必上聞矣。從來無此理也。乃莊有恭於此案、並未具奏。竟收其捐項。又以交銀未足。發縣勒追。而奏摺中許多隱躍其辭。竟至不能解。莊有恭辦事。不應糊塗至此。看來必有別項情節。且上年江省紳士。隨處捐賑。乃敦睦桑梓。樂善好施之誼。並非有罪可贖。若朱<日冉>以煮賑為名。贖繯首重罪。則江省眾紳士。豈皆有罪耶。且稱該縣有借動之項。現不無虧缺。此又何謂耶。此案尹繼善若有所聞。自應即時參奏。何以並未奏及。著將莊有恭原摺鈔錄。傳諭尹繼善、愛必達、將此案緣由。秉公據實詳悉查明。即速具奏。尹繼善於此等處。朕實不能保其必無周旋迴護之處。然不肯捨己從人。亦朕所深知。且愛必達必不敢隨同朦混也。
○是月。直隸總督方觀承奏、山海關外桃園地方。續獲私磺馱子、並十六犯。經兵役等賄放十四犯。臣已飭拏解來省。與現犯一併嚴訊。務得實情。得旨、是。嚴行審究。不可徇庇開脫。
○河東河道總督白鐘山奏、臣親勘運河工程。惟濟寧迤北之上河廳屬。因漳、衛、各河。水漲逆壅。淤沙積厚。應添募夫工挑浚。至捕河廳屬、淤淺處所。額夫盡敷。其濟寧以南之泇河廳屬。水勢尚大。可無庸挑。該屬惟彭口一帶。最易壅淤。應令各屬額夫。通融挑浚。報聞。
○大學士管陝甘總督黃廷桂奏、甘、涼、西、肅、各營。累次摘缺馬匹。除通融彌補外。尚缺七千六百餘匹。自當購補足額。但恐一時未必齊全。而新馬亦難適用。現在西安將軍標下。有肥馬數千匹。臣等已商定解甘備用。緩急自可有濟。得旨、此事即宜辦理。況早有旨矣。
○甘肅巡撫吳達善奏、十一月二十日。接准雅爾哈善等、密札奏稿二件。一系厄魯特等、搶奪解送兆惠處馬匹。一系詢問多爾濟哈薩克所供情由。如此負恩肆惡之逆賊。自必即日就擒。臣思肅州系軍需總匯。一俟清厘積案後。即借巡邊為名。於本月二十二日。自蘭起程前往。就近與黃廷桂、密為商辦。得旨、有旨令汝赴巴里坤。汝宜前往照料。黃廷桂年老之人。坐辦運籌在於彼。馳驅督理在於汝。汝二人如心腹手足。一體合意。何事不濟耶。勉之。將此旨與黃廷桂看。
卷之五百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