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 · 卷之五百三十二

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內大臣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襲騎 都尉軍功加七級隨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隨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誥內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鏞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二年。丁丑二月。癸亥朔。春分。朝日於東郊。遣理郡王弘<日為>行禮。 ○諭、朕稽古省方。載臨江浙。將以勤求民隱。廣沛恩膏。是以啟鑾之先。即經降旨。將該二省乾隆二十一年以前積欠。悉行蠲豁。而時當春令。東作方興。水陸經行。一切除道挽舟。雖皆按丁給直。然終未免有需民力。入疆伊始。軫念方殷。所有江南、浙江、經過各州縣地方本年應徵地丁銀兩。俱著加恩蠲免十分之三。此內或有去秋被水歉收者。蠲免十分之五。該督撫等、其飭屬查明。實力奉行。稱朕加惠黎元至意。 ○又諭、會試第二場表文。昨經降旨改試唐律。扢揚風雅。本士人所當留意。且五言八韻。成篇尚不甚難。但念邊方北省。聲律未諧。驟押官韻。恐不能合有司程式。可諭主考及分校各官。今科各就省分。酌量節取。不必繩以一律。至下科會試時。則三年之功。自宜研熟。不妨嚴其去取矣。 ○又諭曰、左都御史梅珏成。自皇祖時。以算學效力內廷。經朕擢用。洊歷正卿。今謝事家居。年近八十。著加恩照其品級。在家食俸。 ○是日、駐蹕龍泉莊大營。 ○甲子。上詣皇太后行幄問安。 ○遣官祭先醫之神。 ○諭、朕奉皇太后鑾輿。載巡江浙。所至黎庶。愛戴情殷。夾道焚香。歡迎輦路。而鶴髮皤然。扶攜恐後。尤堪軫念。所有江浙二省男婦年七十以上者。俱著加恩照從前恩詔例賞賚。以示優老引年之意。 ○又諭、朕省方觀民。載臨江浙。行慶施惠。蔀屋均沾其地方各官之承辦差務者。亦宜加以優敘。以昭盛典。所有江浙二省辦差文武員弁。任內罰俸住俸降級之案。俱著加恩准其開復。其無此等參罰者。均各加一級。 ○又諭、上年江南之淮徐海、等屬被水偏災。除照例賑恤外。復經降旨分別被災輕重。加賑一二三月。以資接濟今朕翠華南幸。體訪民情。而災地貧黎。尤深軫念。著再加恩將下江被災之清河、桃源、銅山、蕭縣、沛縣、邳州、宿遷、睢寧、海州、沭陽、徐州、大河、等十二州縣衛。及安東、豐縣、二縣。同上江被災之宿州、靈璧、虹縣、長淮、等四縣衛。無論極貧次貧。俱各加賑一個月。以普惠澤。該督撫等、其督率屬員。妥協經理。慰朕懷保至意。該部即遵諭行。 ○是日、駐蹕順河集大營。 ○乙丑。賜扈從王公大臣、並江南大小官員等食。 ○諭、朕翠華南幸。載蒞江淮。問俗省方。洪敷愷澤。而兩淮眾商。皆未登仕版之人。其承辦差務。踴躍急公。宜沛特恩。以示獎勵。伊等本身原有職銜。如已至三品者。俱著賞給奉宸院卿銜其未至三品者。俱各加頂帶一級。 ○又諭、兩淮辦差商眾。現已加恩優敘。更念該商等銷引辦課。歲額通完。而於地方公事。更樂輸恐後。即如前歲江省災務。在國家之撫恤。雖已數逾千萬。而淮揚煮賑。半出商捐。其桑梓任恤之誼。深可嘉予。著再加恩自丁丑綱為始。綱鹽食鹽。每引加賞十斤。不在原定成本之內。以二年為限。庶民食既足。而商力亦紓。以示恤商愛民之意。 ○又諭、朕清蹕時巡。膏澤疊沛。所有江浙二省派出辦差之綠營兵丁。俱著加恩賞給兩月錢糧。以昭恩賚。 ○諭軍機大臣等、據唐喀祿等奏稱、輝特人眾。自遷至扎克賽地方。自相搶掠。甚不安靜。且本系阿逆親屬。將來不免滋事。請旨遷至呼倫貝爾、齊齊哈爾等處。設有事端。彼處密爾索倫。辦理甚易等語。唐喀祿等所奏甚是。輝特人等。原非善類。自應豫行辦理。但現在科布多駐兵無多。而伊等又無背叛實據。且與其遷至呼倫貝爾、齊齊哈爾等處。又不如即行剿滅。永絕根株。著傳諭車布登扎布等。悉心查察。如已有可疑形跡。即將伊等剿滅。倘尚安本分。應暫為安撫。惟宜加意防範。俟將來再行辦理。至唐喀祿所奏、巴勒濟得木齊、懇請同色布騰、遷往察哈爾居住等語。從前軍機大臣等議將巴勒濟屬人歸入輝特部落。令在烏蘭固木種地。業經准行。今巴勒濟得木齊、既願往察哈爾居住。俟其至烏里雅蘇台時。即照唐喀祿所請。賞給口糧。送至察哈爾地方安插。不必仍照前旨辦理。 ○又諭曰、成袞扎布等奏。據遣往杜爾伯特致祭之侍衛佛保報稱、中途遇瑪哈沁、搶掠駝只。現在勉力前進等語。佛保系從前遣往致祭伯什阿噶什之妻。今伯什阿噶什亦已病故佛保即可毋庸前往。乃遇賊搶掠。仍能奮勉行走。甚屬可嘉。著查明系何等侍衛。加恩升用。不必再行前往。再伯什阿噶什病故時。朕加恩封伊弟侄貝子公爵。並授為扎薩克。令其屬人等、歸入車凌部落安置。因其懇請向內遷移。復命唐喀祿詢問伊等情形。奏聞辦理。今伊等既自相搶掠。復敢劫奪奉使侍衛駝只。則不惟不應加恩封爵。亦毋庸任其向內遷移。著傳諭瑚爾起等。俟帶兵到時。即將劫奪侍衛為首賊人。盡行剿殺。余俱賞給喀爾喀等為奴。並著傳諭車布登扎布等。遣人前往曉諭伊同部落之貝子烏巴什等。告知此次發兵。特為擒治搶掠侍衛之人。至爾等尚屬安分。可仍照伊從前所請帶領屬人。即赴杜爾伯特汗車凌遊牧同住。仍將伊等何時起程、及情形如何。詳悉奏聞。 ○軍機大臣等奏、臣等將江南河工。會同尹繼善、高晉等公議。查毛城鋪洩水入湖。黃流勢分。不能刷沙。是以河身漸高。臣尹繼善現已飭屬上緊堵閉。至三月桃汛水發。即可掃刷流通。若伏秋黃水盛漲。或恐與徐城有礙。彼時再行酌辦。臣高晉遵旨前赴徐州。會同白鐘山相度形勢。如有應行修築工程。即確估具奏。鳳潁等處尚多積水。應一併偕白鐘山籌辦。報聞。 ○戶部議覆、四川總督開泰疏稱、名山縣茶引。不敷行銷。請增腹引三百張。自乾隆二十一年為始。照例榷課。應如所請。從之。 ○禮部題、朝鮮國王李昑、遣使表賀萬壽、冬至、元旦、三大節。及進歲貢方物。賞賚筵宴如例。 ○以翰林院侍讀學士謝溶生、為內閣學士、兼禮部侍郎。仍提督山東學政。 ○以直隸泰寧鎮總兵王瑞、為正紅旗漢軍副都統。調山東登州鎮總兵馬化正、為泰寧鎮總兵。以沂州協副將吳士勝、為登州鎮總兵。 ○以散秩大臣福良、為正藍旗蒙古副都統。 ○予故吏部尚書王安國、祭葬如例。諡文肅。 ○以故云南鄧川州青索鼻土巡檢楊霐之子丕昌、襲職。 ○是日、駐蹕仰化集大營。 ○丙寅。上詣皇太后行幄問安。 ○諭軍機大臣等、據雅爾哈善等奏稱、副將軍兆惠等。遣領催雲多克等報稱、於正月初五日。至烏魯木齊。途中殺賊千餘人。其侍衛圖倫楚所領兵丁。與兆惠相距止四五日。又圖倫楚遣人告稱、約二月初十日內。即可同兆惠至巴里坤等語。覽奏甚為欣悅。前布圖庫供稱、兆惠由招摩多前往阿爾台。朕即知其言不足信。今果由西路前來。兆惠系駐劄伊犁等處辦事大臣。適遇厄魯特等背叛。奮勇剿賊。甚屬可嘉。兆惠著封為一等伯。世襲罔替。並將御用荷包玉韘鼻煙壺加恩賞賜。三格、哈寧阿、永貴、莽阿納、俱著賞給三等輕車都尉。亦著世襲罔替。兆惠所遣報信之雲多克、德楞徹。俱授為三等侍衛。圖倫楚等所遣之副護軍校濟德。著授為護軍校。圖倫楚、達禮善、此次亦屬奮勉。著賞給圖倫楚副都統職銜。授達禮善為頭等侍衛。奮勇官兵。著查明交部議敘。並著照例賞賚。所有陣亡官兵。著兆惠等查明交部議恤。至健銳營委署前鋒校納蘭圖、索倫委署章京成果、達什達瓦屬人色勒、前往偵探。擒剿賊人。亦屬勇往。著加恩賞給納蘭圖成果孔雀翎。色勒、授為三等侍衛。仍各賞銀五十兩。此時兆惠等、諒已抵巴里坤軍營著會同將軍成袞扎布、參贊大臣舒赫德等悉心籌畫。或兩路進兵。或合為一路務期同心協力奮勇前往。至進兵時。索倫兵最為得力除兆惠等帶回受傷兵丁。毋庸調遣。其餘兵丁。仍酌量帶領前往。並著發往孔雀翎、藍翎、各二十枝。交兆惠等分賞奮勇效力官兵以示鼓勵。並著於哈寧阿、永貴、三格、三人內。酌派一人馳赴行在。備朕詢問。厄魯特人等。反覆無常。實為覆載所不容。至達什車凌、與哈薩克錫喇尼瑪等、同謀叛逆。尤為罪不容逭。其屬人必應全行剿滅。不得更留餘孽。今大兵自巴里坤分路進剿。賊人等逃入烏梁海。亦未可定著車布登扎布等。傳諭烏梁海內大臣察達克等加意防範。如有厄魯特逃至彼處。即將首賊擒拏。送烏里雅蘇台將軍大臣辦理。餘眾悉行擒治。毋任脫逃。再據坐檯厄魯特孟克告稱、解到羊五百隻。遇一索倫官員搶去。在台之察哈爾等。亦俱隨往。又千總車布登、同台站筆帖式。俱往噶勒藏多爾濟遊牧未回等語。索倫官員、及隨往之察哈爾。究系何人。車布登等因何潛往噶勒藏多爾濟遊牧。現在何處。俱著兆惠等查明具奏。 ○又諭、前加恩賞給達什車凌屬人口糧。令唐喀祿傳諭。今據唐喀祿奏稱、現赴車凌等遊牧辦事。其傳諭達什車凌事宜。派侍衛烏林泰前往等語現在達什車凌同謀叛逆。烏林泰不必遣往。著即行追回。此時達什車凌、或親來領取口糧。或遣人前來。唐喀祿即行擒拏。解送來京治罪。 ○是日、駐蹕魯家莊大營。 ○丁卯。上祭河神。奉皇太后渡河。 ○至天妃閘閱木龍。 ○詣皇太后御舟問安。 ○祭先師孔子。遣大學士陳世倌行禮。 ○諭、從前恩詔內。令將各省年久民欠錢糧。查明豁免。而積欠漕項。該部未經查奏。今朕巡行所至。清問閭閻。其在江北一帶。則俱由積歉停緩。江南各屬。又悉皆積年尾欠升合畸零。若仍按年帶徵。於貧黎生計。愈滋拮据。其將江南省乾隆十年以前積欠漕項銀米。以及地漕耗羨。俱著加恩一體豁免。以慰朕軫恤民瘼至意。 ○又諭、朕清蹕時巡。勤求民隱。而兩淮灶戶。僻處海濱。生計勞苦。尤堪軫恤。所有乾隆十七十八十九等年、停緩帶徵灶欠未完折價銀、三萬八千餘兩。著加恩一體豁免。以普惠澤。 ○又諭曰、原任大學士內大臣高斌。前任河道總督時。頗著勞績。即如毛城鋪。所以分洩黃流。高斌設立徐州水志。至七尺方開。後人不用其法。遂至黃弱沙淤。隱貽河患。其於黃河兩岸汕刷支河。每歲冬季。必督率廳汛實力填築。近年司工疎忽。因有孫家集奪溜之事。至三滾壩洩洪湖盛漲。高斌堅持堵閉。是以數年之間。下游州縣。屢獲豐收。其功在生民。自不可泯。至於癸酉、張家、馬路、及運河二閘之決。則又其果於自信。抑且年邁志滿之失。朕不得不治其罪。而要其瑕瑜自不相掩。在本朝河臣中。即不能如靳輔。而較齊蘇勒、嵇曾筠。朕以為有過之無不及也。茲者翠華南幸。追溯前勞。特沛恩綸。用孚公論。可與靳輔、齊蘇勒、嵇曾筠。一併祠祀。以昭國家念舊酬功之典。且亦使後之司河務者。知所激勸也。該部其遵諭行。 ○又諭曰、禮部侍郎沉德潛。致仕歸田。年踰八十。實為蓬瀛人瑞。今來接駕。著加恩給與禮部尚書銜。以示優念老臣之意。 ○是日、御舟駐蹕直隸廠。 ○戊辰。祭大社大稷。遣顯親王衍潢恭代行禮。 ○諭、昨以內大臣高斌。前在南河懋著勞績。特頒恩諭。令與靳輔、齊蘇勒、嵇曾筠、一同祠祀。更念有明一代治河之臣。最著者惟陳瑄、潘季馴、二人。而季馴之功。實優於瑄。運道民生。至今攸賴。今清江之湄。瑄有專祠。季馴獨不列祀典。朕甚憫焉。其以潘季馴與陳瑄並祀。有司春秋致祭。用昭崇德報功之典 ○諭軍機大臣等、兆惠咨雅爾哈善文內。有厄魯特等反覆無常應盡行剿滅之語。兆惠目擊彼處情形。所籌甚是。從前朕已向舒赫德面降諭旨。伊二人見將軍成袞扎布時。悉心籌畫。務宜妥協辦理。此等賊人。斷不宜稍示姑息。惟老幼羸弱之人。或可酌量存留另籌安插。前此兩次進兵。皆不免過於姑容今若仍照前辦理則大兵徹回。伊等復滋生事端。前事可為明鑑。即如鄂勒哲依、吞圖布庫圖齊等。此際雖未敢妄動。而當兆惠被圍時。並未見前來策應。此次進兵。務將伊等解送來京。或姑免其死。給與效力之處。已屬格外施恩。倘稍有可疑。亦一併擒拏治罪。著傳諭成袞扎布、兆惠、舒赫德等。遵照辦理。倘兆惠所見。或有不同之處。亦即與成袞扎布等一面議定一面奏聞。伊等務即奮勇前進。迅奏膚功。以副委任。 ○軍機大臣等奏、臣等遵旨將南河河務一事。與尹繼善、嵇璜等公議。現在毛城鋪業經奉旨堵閉。將來黃水直赴下游。河身自可漸就疏刷。但徐州南北兩岸。當上游之首沖。北岸孫家集。現已築有草壩。其汕刷支河。務湏查勘填築。而南岸堤工。更宜加幫捍禦。至洪湖五壩內。其智信二壩。曾奉旨非盛漲不得遽開。但承受過水僅高郵之車邏等三壩。未免來多去少應於昭關地方復設滾壩滾壩下開一支河。更將南關舊壩改建滾水石壩。其規制便與高堰五壩相應。再歸江諸河。業於上年開挑。而范公堤諸閘下入海河道。應否設立閘座。候旨遵行。得旨、著嵇璜明日就去。 ○定邊將軍成袞扎布奏、前臣等奏派公齊旺辦理科布多台站事務。今齊旺病篤。不能任事。其公爵請將伊子達什承襲。查扎薩克圖汗部落台吉諾爾布遊牧。與科布多相近。請派諾爾布駐科布多。管理台站事務。從之。 ○是日、御舟駐蹕平橋。 ○己巳。上詣皇太后御舟問安。 ○遣官祭關帝廟。 ○是日、御舟駐蹕石壩堡。 ○庚午。遣官祭昭忠祠。 ○諭、朕敬承祖德。問俗觀風。嘉惠黎元。培植士類。今者乘春布令。載蒞東南。濟濟青衿。來迎道左。因念三吳兩浙。民多俊秀。加以百年教澤。比戶書聲應試之人日多。而入學則有定額。甚有皓首而困於童子試者。其無遺珠之惜耶。宜循舊典。再沛渥恩。其將江蘇、安徽、浙江、三省本年歲試文童。照乾隆十六年例。府學及州縣大學。增取五名。中學增取四名。小學增取三名。各該學政其慎加甄錄。稱朕樂育人才之至意焉。 ○又諭、江浙二省讞獄滋繁。陳臬之司素稱劇任。茲朕巡省所至。覃布恩膏。黎庶均沾。閭閻愷樂。而有罪之人囹圄桎梏。實由自取。亦何恤焉。但念獄一成而不變。其中奸民之犯法者固多。而無知誤蹈之人。亦所時有。況未抵於重辟尚可望其自新。用播德音以符寬大。所有江蘇、安徽、浙江、等屬軍流以下人犯。俱著加恩各予減等發落。從此案牘一清。在問刑各官。當益勵精勤。期於明慎。而凡爾百姓。更宜各安本業。勉為良民。勿謂曠典可以幸邀。而輕干國憲也。 ○諭軍機大臣等、據成袞扎布等奏、郭莽呼圖克圖之沙畢納爾等四百餘人。請送至阿拉善。交羅布藏多爾濟管轄等語。此等人本非誠心歸順。特因窮困無聊。暫行依附。日久必復滋生事端。即如伊等在伊犁時。曾將司員柏琨等留養。迨阿逆遣人至彼。復將柏琨等送赴阿逆伊等既經歸誠。即不應順從阿逆。乃反覆無常一至於此。自應豫籌安插。著傳諭車布登扎布等。即將伊等大喇嘛解送來京。應令其何處居住再行定奪。其沙畢納爾等。俱著交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管轄。留心約束毋得任其滋事。 ○是日、御舟駐蹕崇家灣 ○辛未。上詣皇太后行宮問安。 ○遣官祭金龍四大王廟。河瀆、淮瀆之神。並故河道總督靳輔齊蘇勒、大學士嵇曾筠等祠。 ○遣官祭江瀆之神。並吳季札祠、宋臣宗澤祠、故大學士張玉書、尚書趙申喬、巡撫潘思榘等祠。河南巡撫圖勒炳阿奏、查夏邑縣低洼各村莊。因上年七月內雨水過多。致有積水。旋經疏浚消涸。高粱收有九分。惟谷豆減收二三四分不等。八九月間。糧價並未昂貴。嗣緣夏邑東連江省之蕭、碭北近山東之曹、單、等縣。均有偏災。赴夏糴糧者多。致夏邑市價稍增。無力之戶。未免拮据。彭家屏因有此奏。查收成七分從無賑緩之例。惟當此新陳不接之時。自應查明接濟。當即飭屬開倉平糶。並分別酌量借給。至商邱、永城、虞城、三縣界聯夏邑。其拮据情形相仿。亦一體借糶兼行。得旨汝終不免有文過之意。是不知民瘼。今後須改過再如此則不恕矣。余有旨諭諭豫省之夏邑、商邱、永城虞城四縣。與蕭、碭曹、單、災地。犬牙相入。豈獨無災。此中州之民。淳樸風厚。不敢言災是以賑恤未及益用嘉憫。著該撫即速勘明積水地畝給賑一月。其有應行平糶。及量借耔種口糧之處。一併率屬實心妥協辦理毋令抱痛向隅。以副朕惠鮮彰善至意。諭軍機大臣等、圖勒炳阿覆奏查勘夏邑等處上年被災一摺。終不免有文過之見。夏邑既與江省之蕭、碭。東省之曹、單、接壤。彼此皆歉。夏邑等處。寧得獨豐。特以中州民風淳樸故去冬圖勒炳阿在彼督辦工料。並未有呼籲告災之事耳。然豈可因其未告。而竟不加體察耶。彭家屏初有此奏。朕尚恐其出於多事或好名市惠鄉井。既而張師載所奏略同。伊素樸實。知非無因。今觀圖勒炳阿之始終文飾。益可見矣。地方鄉宦。挾私妄奏。此風自不可長。而封疆大吏。玩視民瘼。尤所當懲。朕於圖勒炳阿臨行時。面諭至為明晰。乃尚復存心回護。著傳旨嚴行申飭。其被災各州縣已降旨加賑。並令糶借兼行。該撫其率屬妥速辦理。此次暫為寬恕。若再不經心。必當重治其罪。 ○又諭、前命成林、三寶、往挐莊有恭。並令查其行裝。原恐其有營私作弊之事。所有字跡等項。自當加意詳查。至於現存貲財。如果及鉅萬。自有可疑。固當封禁候訊。若不過數千金。及二三千金。則伊歷任封疆。養廉余剩。亦所應有。此案咎祗在莊有恭一人。與家屬人等無涉。伊母靈柩。仍令其家人護送回籍。不必過於嚴刻。概行封禁。致滋驚擾。可傳諭成林、三寶、知之。 ○是日、駐蹕天寧寺行宮。翼日如之。 ○壬申。皇后千秋令節。停止行禮筵宴。 ○諭、前因顧春乘船頭暈。未能赴外洋巡察。曾經降旨詢問。顧春尚巧辯遮飾。並未據實陳奏。嗣據尹繼善將顧春行抵吳淞江地方。即行回返。並未親赴外洋等情揭奏。顧春知不能隱匿。始奏稱伊以患病未赴外洋。顧春如此取巧。甚屬無恥。著革去副都統。在參領上行走。所遺鑲黃旗漢軍副都統員缺著官保補授。 ○吏部等部議奏、八旗另記檔案、及養子開戶人等。上年三月內。經戶部奏定、俱准出旗為民。其在京文武各員。停其升轉旗缺。如屆應升應調。應作何改調漢缺之處。交吏兵二部定議。其外任文職、綠營等官。本非在京旗缺。應即令出旗為民。現在捐納候選人員。並閒散繙譯二項進士舉人生員等。亦准其為民至如何考試錄用之處。交吏禮兵等部辦理等因。查此項另記檔案人員。乾隆十六年清查時。凡現任文武各官。曾蒙恩旨。但停升轉。免其革退。今應仍遵前旨行。如有特著勞績、賢能出眾之員。在內之文職。許該堂官保題漢缺。武職許都統步軍統領保題。在外之文武各官。許該督撫將軍保題。均候旨辦理。其現任文武。系旗缺者。出缺後不便再補。系候補漢缺者。但准補用。補後停其升轉。其一應舉貢生監。應照乾隆六年題准之例。如原系另戶抱養民人為子者。准歸入民籍應試。如本系家奴開戶另記檔案者。其本身止准頂帶終身。不得再行考試。此項人等既經出旗為民。其子孫應各照該籍民人例、一體辦理。從之。 ○吏部議覆、安徽巡撫高晉奏稱、定例越獄重犯。四個月限滿。始行查參疎防。有獄官例止革職留任。遇有庸劣因循。重犯遠揚。接任更難弋獲。請嗣後除軍流越獄。仍照例扣限查參。如斬絞重犯越獄。即時查參疎縱職名。不必仍依定限應如所請。至請將該管州縣離任協緝之處。誠恐緝捕重責。專諉接任。處分甚輕。未必實心實力。於事無益應毋庸議。從之 ○巡視南城吏科給事中塘古泰等參奏、吏目盛朝臣、濫差縱役。因拘休致御史叢洞家人張三、而誤拘叢洞。請照溺職革任。得旨唐古泰參奏吏目盛朝臣革職一摺。殊屬太過。吏目有地方之責。互毆喊稟。職所當問。其舍張三而誤拘休致御史叢洞。則差役混拏之咎。該吏目固不及知。既經問明即行送回此不過僉差不慎之處分耳何至遽請革職。在塘古泰等、因叢洞亦系原任御史。誤被屈辱遂將吏目參革以為同官吐氣甚屬不合此案盛朝臣不必革職。著交部按例察議具奏。塘古泰陳作梅、並著交部察議 ○癸酉。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刑部奏、此次巡幸江浙現在軍流以下人犯蒙恩各予減等惟是情罪輕重有分辦理應稍為區別如應發遣黑龍江寧古塔及內遣雲貴川廣者。自應一體援減此外情罪較重者。俱不准減等。至已發遣軍流。計程限尚未到配。准其會赦減等至江浙之人。在別省犯案。遞迴原籍。追贓僉配者。計其犯事在恩旨以前。亦應推廣皇仁。准減等發落。其外省犯事。遞發江浙軍流。均不在減等之列。報聞。 ○是日、駐蹕高旻寺行宮。翼日如之 ○甲戌。賜扈從王公大臣、並江南大小官員等食。 ○乙亥。上祭江神。奉皇太后渡江。 ○詣皇太后行宮問安。 ○是日、駐蹕金山寺行宮。 ○丙子。上詣皇太后御舟問安。 ○諭、沿途進獻詩賦書畫人員。進一冊者賞緞一疋。進二冊者賞緞二疋。其進萬壽生生圖之羅學旦。及進蘇詩補註之查開。各賞緞四疋。 ○又諭曰、莊有恭於朱<日冉>一案。擅入擅出。現又有張谷孫等罰銀之事。種種荒謬。顯有別情。是以革職拏問。並命成林、三寶、前往查其往來字跡。此旨於正月十七日發閣。成林等亦即於是日起程。乃尹繼善一得拏問之旨。即限行六百里。令沿途知府將莊有恭看守。在成林等之奉差。尹繼善即或不知。而巡撫大員。豈沿途知府所當看守若雲奉旨拏問。當專委託恩多、托庸、杜官德、中一人前往。嚴加搜查字跡。防範串供。即愛必達亦何不可往者。是名為看守從嚴。而實密露風聲。使得豫為之計耳。尹繼善乃敢於朕前試此等伎倆。豈能行耶。尹繼善、愛必達、俱著交部嚴察議奏。 ○是日、御舟駐蹕方瀆橋。 ○丁丑。遣官祭歷代帝王廟。 ○諭、朕奉皇太后鑾輿。再臨江浙。巡省所至。惠澤頻頒。而優老引年。加恩尤渥。其江寧、京口、杭州、乍浦、等駐防旗人男婦年七十以上者。亦著照從前恩詔例。一體賞賚。以昭慶典。 ○又諭、現在隨同護軍營當差杭州協領。著賞緞四疋。防禦以上等官。各賞緞三疋。驍騎校兵丁人等。俱著賞給一月半錢糧。沿途坐檯江寧、京口、杭州、乍浦、協領參領著各賞緞三疋。防禦以上等官。各賞緞二疋。驍騎校兵丁人等。著賞給一月錢糧。 ○戶部議准、前署狹西巡撫盧焯疏稱、咸寧縣更名項下水碾碾房。因乾隆二十年秋雨連綿。被水沖坍歲輸額課應請豁除。從之。 ○陝西巡撫陳宏謀奏、前撫臣盧焯奏請定邊等七州縣。准外省商賈投捐本色。以實倉儲。查定邊、靖邊榆林、懷遠、府穀神木、葭州、七州縣。近接鄂爾多斯。一片沙磧地鮮可耕。所種穀穈。非旱即霜。且延綏鎮兵駐劄榆林東西兩協。遇災需賑。是沿邊州縣積貯。不但有裨民食。兼濟軍糈。連年軍行往來。加以二十年秋禾被災。口外亦復歉收。疊蒙恩借給蠲緩。動用既多。懸欠不少。現在七州縣額貯。大半懸缺。榆林駐兵重地。存谷止六千餘石。欲採買於本地。則出谷無幾。欲藉捐監。則本境報捐甚少。惟山陝民人每年出口租種蒙古地畝。秋收穫糧最多。請照盧焯所奏。許外省商賈。於七州縣報捐。其谷買自口外種地之人。於本地民食無礙。而邊儲可以有備。且思沿邊積貯。多多益善。並請於每處定額之外。再各捐谷五萬石。粟穈米麥豆兼收。捐足即停。其捐谷分為額外儲蓄之糧。另款存貯。遇賑則作正開銷。遇糶則價解司庫。又盧焯請減定靖二縣捐谷。與榆林等縣畫一。查從前原定谷數。系按各府糧價題定。七州縣糧價。亦隨時長落。應請照舊報捐。無庸議減。倘二縣報捐者少。俟榆林等縣捐停。統歸定、靖。二縣報捐。亦可先後捐足得旨、著照所請行。 ○頒給福建台灣北路副將傳敕。從總督喀爾吉善請也。 ○是日、御舟駐蹕葉家村。 卷之五百三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