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 · 卷之五百七十四
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內大臣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襲騎
都尉軍功加七級隨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隨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誥內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鏞等奉敕修
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十一月。甲申朔。遣官祭先醫之神。
○右部哈薩克使臣卓蘭等來朝。賜宴。
○諭、朕於初五日、舊衙門啟鑾。南紅門行宮用早膳後。前往閱兵。今天氣甚寒。官兵等不必穿甲過早。酌朕到時。再行空甲。
○諭軍機大臣等、據托恩多奏、豫備粵東民食事宜一摺。內請將廣東、廣西、捐監之例。暫停部收。統歸廣西一省、臨近水次之州縣、減三收納本色。捐足一百萬石之數。奏明停止等語。籌辦張皇過當。未得事理之宜。前因該省米貴。已敕湖南省、撥解楚谷二十萬石。並廣西省、倉谷十萬石。運東補額。以資接濟。令據奏稱、早禾登場。市價已得平減。是該省近日情形。已不致有谷貴之虞。而托恩多急遽無緒。乃欲於兩省改捐本色。且為數至一百萬石之多。殊不知地方產米。止有此數。若此例一開。地方爭以赴捐糴買。反致米價翔貴。是本處未受其益。先受其害矣。且如從前楊應琚、任粵多年。並未聞歲有增價之事。自陳宏謀到任。即有籌辦採運之舉。而該省米價反致日漸騰踴。可見地方大吏。惟在從容措置。調劑得宜。民食自可無虞。若因到任伊始。欲以好事為振作。並藉此為市惠要名地。是非愛民而實害民也。可將此傳諭托恩多。並令李侍堯知之。
○又諭曰、李侍堯等、審擬刁民黃忝瑞一案。已批三法司核擬速奏矣。黃忝瑞逞凶毆官。聚眾為首。擬以立決。固屬法無可貸。李沛田、既幫同捆兵。遞給繩索。何得謂與同惡相濟者有間。擬以絞候。不足蔽辜。現俟法司核覆辦理。至守備張彬佐、巡查禁諭。本系職守當為。且帶兵甚少。空遇刁民抗拒捆毆。在該弁並無滋事之處。若責以效命。則並非敵人。甚不值也。據稱、另疏糾劾。不但事理未協。且何以懲儆刁頑耶。該督等、如遇該弁別有事故。原可據實參奏。當此案甫定。不應如此辦理。現在如未經疏參。則毋庸置議如業經繕發。已飭內閣、於本到日即行駁回。將此一併傳諭知之。
○又諭、據將軍綽勒多等奏稱、俄羅斯奈瑪爾三十人。偷盜索倫巴爾虎遊牧馬駝。官兵追至額爾古訥河。以賊已渡河。入俄羅斯境。即行轉回。請飭理藩院、咨行俄羅期薩納特衙門辦理等語。著照所請。向與俄羅斯定約。雖有彼此不得越境之條。但如賊去已遠。不見蹤跡。即宜謹守條約。棄而不追。若目擊賊入俄羅斯境。當躡尾捕獲。以省文移往返。亦令賊匪知懼。著傳諭綽勒多等、嗣後追緝賊匪。均酌量辦理。
○旌表守正被戕之山東莒州民張俊妻劉氏。
○乙酉。諭曰、和碩額駙福隆安、著在御前侍衛上行走。
○諭軍機大臣等、永貴等奏稱、健銳營索倫等兵。於十月二十等日、經過辟展等語。新兵既已經過。屯谷亦皆收穫。惟兆惠軍前奏報。二旬未到。或因台站稍有稽遲。可傳諭永貴、揀派兵丁。由辟展至哈喇沙爾、庫車、阿克蘇、一路。稽察台站。中途遇有軍營捷音。作速馳奏。仍即轉回。
○又諭、據綽勒多等奏稱、同和里木逃走之厄魯特明噶特屬人布古卓特巴爾什、現已拏獲。請即行正法。至追獲和里木之子和克齊。滿都之子庫嚕特。並各犯之妻。請賞給呼倫貝爾官兵為奴等語。和里木妻子、著解送來京。其餘婦女、賞給往追人等為奴。布古卓特巴爾什、即於彼處正法。此項人等。反覆可恨。須嚴行約束。遇有可疑。即便誅戮。俾伊等知懼。著綽勒多等酌量辦理。
○刑部等衙門議覆、欽差侍郎如松、吉慶、直隸總督方觀承等奏、審明偷竊陵樹祁太等十犯。應照盜大祀神御物律、擬斬立決。湛柱、岱明阿、不問樹木來歷。輒行收買。又不據實首報。致賊逃脫。雖非知情。實屬縱犯。應擬斬監候。馬甲良柱、因湛柱僱工代買木植。較買向祁太者情罪稍輕。看守紅門兵丁金友德等。訊明實非知情。但縱賊出入。全無稽查。應俱發黑龍江充當苦差。均應如所擬。從之。
○是日、駐蹕煙郊行宮。
○丙戌。上至南苑。詣永慕寺行禮。
○行圍。翼日如之。
○湖南巡撫馮鈐奏、鳳凰廳常平倉、額貯谷一萬石。其七千石貯於城西南之石羊哨舊倉。餘三千石、分貯城內。以備平糶。定例存七糶三。該廳僻在萬山。田少米貴。駐守官兵更多。糧不敷用。請加貯谷六千石。於附近芷江、黔陽、二縣溢額谷內動撥。仍在石羊哨建倉收貯。並請平糶時、酌量多出。不拘成例。從之。
○是日、駐蹕舊衙門行宮。至戊子皆如之。
○丁亥。吏部議准、閩浙總督楊應琚疏稱、福建糧驛道。興泉永道。福州府海防同知、興化、福寧、二府糧捕各通判。閩縣、莆田、寧德、各縣縣丞。所管地均有水利。應令兼銜。並換給關防。從之。
○刑部等衙門議覆、河南巡撫胡寶瑔奏、逆犯朱尚柄。收藏逆書。捏稱故明後裔。擬按律凌遲處死。應如所擬。從之。
○又議覆、署兩廣總督李侍堯奏、刁民黃忝瑞。捆毆官兵。擬按律斬決。應如所擬。至李沛田、幫同捆兵。即為同惡相濟。該督擬以絞候。實屬輕縱。應照為從律絞決。從之。
○以虎槍營營總兼頭等侍衛第瑪、為鑲白旗蒙古副都統。
○旌表守正捐軀之浙江龍游縣民方公會妻張氏。甘肅正寧縣民穆廷義妻馬氏。
○戊子。上大閱。命右部哈薩克使臣卓蘭等、及布嚕特諾起等、從觀。上自行宮發駕。鑾騎鹵簿、陳於行宮門外。聲炮三。鐃歌大樂作。奏壯軍容之章。兵部堂官二人、大臣十人、分左右、騎而導。內大臣二人、後扈。領侍衛內大臣、率豹尾班、佩刀、屬櫜鞬、騎而從。總理演兵王大臣、暨八旗領操都統等、率將校、軍士、甲冑、出營成列。上至晾鷹台帳殿。豹尾班、三旗侍衛、分翼列侍。建黃龍大纛二、於帳殿後。部院大臣、分翼序立黃幄前。八旗傳宣官、騎而列於台下。乾清門侍衛、每翼六人、騎而列於傳宣官之前。上躬御甲冑。乘馬出。試射。連發七矢。皆中的。兵部堂官、奏請閱陣。上親閱隊伍。兵部堂官前引。總理王大臣、滿洲大學士、內大臣、侍衛、前引後扈。皆擐甲乘馬。上入自左翼。由列陣中路行。經驍騎、護軍、前鋒、諸隊而南。火器營、藤牌兵、諸隊而北。周閱畢。迺還。御晾鷹台黃幄。升寶座。大臣、侍衛、及諸執事官、咸列侍。兵部尚書奏鳴角。台下蒙古畫角先鳴。各旗分列之海螺、以次遞鳴。達營陣。遂擊鼓。營中海螺畢鳴。分列之海螺、以次退立於台下。營中三舉炮。遂行陣伐鼓、鳴螺舁鹿角、整列而進。每進、以十丈為節。鳴金則止。麾紅旗、則槍炮齊發。鳴金則止。再伐鼓、整列前進。鳴金、麾旗發槍炮如初。如是者九。第十進、槍炮連環齊發無間。鳴金三迺止。八旗開鹿角成八門。首隊前鋒、護軍、驍騎、各整列、以次出。至鹿角外。次隊隨之。火器營兵、藤牌兵、列於後。既成列。鹿角門闔。八旗齊鳴螺。喧呼作勢而進。兩翼協隊、乘馬斜向前進。營中鳴螺。迺振旅而退。為殿之八旗滿洲火器營炮位、鳥槍護軍、驍騎、及首隊前鋒、護軍、驍騎、各立於本旗大纛之下。八旗分鹿角為八行。火器軍結隊而退。首隊兵殿後兵、以次鳴螺而退。各列於初成列之地。兵部尚書奏大閱禮成。上御黃幄。釋甲冑。鐃歌清樂作。奏鬯皇威之章。扈從之大臣、侍衛等、皆釋甲冑。隨駕還行宮。聲炮三。領兵大臣、及將士、各釋甲冑歸營。賜官兵等饌筵、羊、豕、並薪炭等物、如例。
○諭、前因大閱官兵。今該管王大臣等、備馬二千匹。令翼隊官兵乘騎。今並未見騎兵前進。詢之王大臣。據稱、翼隊隨首隊進退。例不在前。翼隊亦訓練騎兵。馳驟前進。有何不可。此次大閱。原使哈薩克、布嚕特人等、觀我軍容。宜令馬隊衝突馳驟。益覺壯觀。如謂定例不敢輒改。即應請旨、將此項馬匹、令他隊兵丁騎乘。倘二千之數不敷。亦應奏請添補。乃彼此俱不留心。殊屬推諉。自用兵以來。官兵皆各奮勉。大臣等往往貽誤。此其明證。國家養育諸大臣何用。此次官兵槍炮。尚屬整齊。然亦伊等奮勉操演。與王大臣等無與。著不必賞賚王大臣等。官兵仍照前賞給。
○定邊將軍兆惠等奏、臣等於十月初三日、領兵至輝齊阿里克。距葉爾羌城四十里。侍衛璜綽爾圖、擒獲回人一名。據供、阿克蘇、烏什、投誠後。霍集占領回眾三千。入喀什噶爾城一宿。駐雅普爾噶四日。聞布拉呢敦、深怨霍集占妄動。定約各守一城。相為聲援。布拉呢敦、領馬步萬餘人。於離喀什噶爾城一站之當噶勒齊駐劄。霍集占移村莊回眾、糧草、入葉爾羌城。令舍勒默特、摩羅噶里布、領眾五十人。於布爾吉博斯屯設卡。城內厄魯特、布嚕特、伊犁回人、有馬者五千餘名。步行人甚多。與霍集占相結者。伯克阿布都克哷木、阿布都哈里克、泥雅斯索丕、阿什噶、伊朗和里、布坤等數人。余皆含怨。霍集占詭眾雲。大兵盡剿回人。伯克霍集斯已被殺。霍集占已收沙雅爾人口牲只。又將阿布都瓜布、及其子弟、俱籍沒監禁。又殺烏什、賽哩木、移來回眾三百餘口等語。臣等兵臨城下。未見賊眾迎敵。其城較庫車甚大。四面共十二門。臣所領馬步兵四千餘。祇足圍其一面。且自烏什前來。行戈壁一千五百里。馬一千餘匹。俱屬彼乏。圍城則兵力單弱。賊將衝突逃走。計賊若逃走。惟向南路之痕都斯坦、巴達克山、喀喇土伯特、等處。擬於此等要卡、駐兵堵截。又分遣兵馬。搜括村莊。發掘窖粟。及山谷牛羊。斷其芻牧樵採。伊等自生內變。至兵丁馬匹。均須接濟。所有駐劄庫車、賽哩木、拜、等處綠旗兵丁。應請調赴軍前。並送馬三千匹。諭軍機大臣等、兆惠等章奏、日久未來。朕深為廑念。今據奏、兵抵葉爾羌情形。賊眾暫未出戰。而我兵馬以遠行疲乏。朕亦深悉。勿以未即攻克。致生急遽。惟加意偵探。多方誘致。以協機宜。布拉呢敦、既怨霍集占。自應持原降敕書往諭。至霍集占以伯克霍集斯被殺。飾詞惑眾。亦應明白曉示。或令回眾等目睹。又如斷其樵汲。擾其村落。皆屬善策。所奏解送馬匹。亦傳諭駐劄辦事之大臣侍衛等矣。再索倫、察哈爾等兵。已過辟展。兆惠之盡調綠旗兵。因未得信息耳。至賊人可逃之路。宜嚴為堵截。倘其北走。則無地可逃。必就俘獲。兆惠等宜奮勉辦理。並傳諭富德、速往策應。
○又諭曰、將軍兆惠、兵抵葉爾羌。急望送馬接濟。著傳諭舒赫德、將現在所得馬匹。即速解赴軍營。
○己丑。皇太后自暢春園還宮。上詣皇太后宮問安。
○還宮
○諭軍機大臣等昨兆惠兵抵葉爾羌。急需馬接濟。已傳諭舒赫德照軍營咨文辦理矣。可傳諭永貴、伊現在巡查台站。前至阿克蘇時。即行暫駐。同舒赫德、辦理一切運送馬匹糧餉事務。
○又諭、據阿里袞奏、准兆惠咨、調馬三千匹。即往哈密。酌量多為挑選。親身送至軍營等語。所辦甚合機宜。馬匹固應趕送。而沿途亦須加意牧放。不致疲乏。送至軍營時。如尚未成功。阿里袞著以參贊大臣行走。現在巴里坤辦事。著吳達善署理。俟阿里袞事竣轉回。仍回甘肅巡撫任。
○又諭、從前兆惠以回地可得口糧。行文巴里坤等處駐劄大臣。而各處所送糧餉。亦已敷用。是以諭令暫行停止。今兆惠兵抵葉爾羌。一切尚須辦理。糧餉所關最要。不妨稍為寬裕。已諭永貴、阿里袞等、酌量運送。可傳諭黃廷桂、吳達善、照常籌辦。
○又諭、昨覽兆惠奏、頗望送馬接濟。即諭永貴、舒赫德等、加意辦理。今日阿里袞奏、親送軍營馬匹。則程期自必迅速。可傳諭兆惠、勿以為念。此時但當籌畫取城。擒獲渠魁。毋使逃逸。至霍集占、將阿布都瓜布等拘禁。可見霍集斯從前降附之心甚誠。著兆惠傳旨撫慰。仍加恩賞緞六端。軍營一切事宜。向伊商辦。以收其用。又運送糧餉。亦已諭知黃廷桂、吳達善等、諸事有備。即目前不能奏效。來春辦理。亦覺易為。仍將現在情形。作速奏聞。
○又諭、昨諭富德策應兆惠。但搜捕厄魯特逸賊。亦不可疏懈。巴圖濟爾噶勒。原在富德隊中。不必隨往葉爾羌。即同巴祿、領兵搜捕哈丹、阿巴噶斯余賊。及沿途所遇瑪哈沁等。凡奏事行文。列名於次。不必受巴祿節制。巴祿與巴圖濟爾噶勒、當和衷協力。以期集事。若能盡剿餘孽。並獲哈薩克錫喇。則真伊二人之福也。
○庚寅。諭曰總兵楊寧、著馳驛前赴軍營。更代五福、管轄綠旗官兵。
○諭軍機大臣等、據色克慎奏、偷樹逸犯季大漢、李五丑鬼、現已緝獲等語。前如松等奏稱、偷買樹木之閔世福、段明、茹刑狡供。因該犯季大漢、尚未弋獲。無由質證。俟嚴緝到案質對。再行定擬等語。著傳諭方觀承、仍令喬光烈速往。將該犯等質訊明確。一面將季大漢等、即行正法。其買樹之閔世福、一併定擬辦理具奏。
○又諭曰、富德奏稱、本隊官兵、在軍前年久者。遵旨遣回遊牧。其未及二年者。或留或遣。又有補授藍翎侍衛之索倫五員。亦未便照年久兵丁之例。俱請旨遵行等語。所奏年久官兵。即著遣回遊牧。其年分尚淺。及已授侍衛等人員。仍留軍前。隨富德行走。俟凱旋徹兵時。各隊官兵。或應留用。或應遣回遊牧。再為分別酌定。
○又諭曰、將軍兆惠、現在領兵抵葉爾羌。馳遞文報。台站最為緊要。時值嚴冬。更當加意防範。著傳諭永貴、定長舒赫德等。將台站馬匹牲只。俱交各台人夫、嚴加防守。不得稍有疏忽。
○辛卯。賑貸江蘇海州、沭陽、贛榆、上海、南匯、等五州縣。本年水旱潮災。貧士饑民。並蠲應徵地丁錢糧。及漕糧、漕項、銀米有差。
○壬辰。上詣皇太后宮問安。
○諭軍機大臣等、黃廷桂所奏、籌辦馬匹駝只二摺。所見正與朕意相合。前於兆惠奏到時。先已詳悉降旨傳諭。今將此二摺、一併鈔寄兆惠閱看矣。看來阿克蘇城一帶。現在業經歸化。葉爾羌等處。如其克日就緒。將來此項馬駝。原為豫備伊犁等處屯兵種地等項之用。自可無庸急遽辦理。如必需運赴接濟。一俟兆惠咨到。其時亦當在明年正二月間。春草漸次萌生之時。該督自可酌量從容運送。庶膘分可以壯健。而應用更為有益。亦不必於冬間催趲趕辦。一切惟聽兆惠等行咨到日。該督隨宜應付可也。將此傳諭黃廷桂知之。
○吏部議准、浙江巡撫楊廷璋等疏稱、杭嘉湖、寧紹台、金衢嚴、溫處各道。嚴州、處州、二府各同知。台州、金華、二府各通判。所管地均有水利。應令兼銜並換給關防。從之。
○又議准、山西巡撫塔永寧疏稱、冀寧、雁平、各道。河東兵備道。大同、蒲州、二府各同知。代州、解州、各州判。永濟縣縣丞。所管地均有水利。應令兼銜。並換給關防。從之。
○山東巡撫阿爾泰覆奏、登州成山汛守備駱萬春、駕登字一號戰船。帶兵三十九名。巡洋遇風。飄至江省洋面。船搶在沙。風勢不止。該備帶兵十四名。乘杉板小船。逃至掘港營地方。其戰船內兵二十五名。拆船倉板片扎筏。飄至泰州。該備往查兵內止少一名。恐據實報出。與遭風危險情形不符。遂捏稱原帶兵四十七名。淹斃一名。逃出兵三十八名。余未知生死。在泰州衙門具報。並報登鎮。登鎮據游擊查明原帶兵數。謂該守備何為多報八人。具咨到臣。今請將守備駱萬春革職。審明治罪。得旨、如所請行。
○大學士管陝甘總督黃廷桂奏、烏嚕木齊、添派屯兵一萬三千四百名。需耔種二萬四千餘石。農具七千副。此時尚未全數運到。查自肅州、至哈密十九站內。各有商民承買官騾。共安車三千八百輛。應俱遣送哈密。交撫臣吳達善等、裝載耔種農具。全赴辟展。仍令各回本處。分安各台。挽運糧料。哈密現有之車輛牲畜。全行運送辟展。以備前往烏嚕木齊等處挽運之資。得旨、好。可謂悉心籌畫矣。
○旌表守正被戕之貴州普定縣民李方鼎妻呂氏。
○癸巳。上御太和殿視朝。布嚕特使臣車哩克齊等、隨班行禮。
○諭、前據吳士勝奏、登州戰船。被風擊碎。目兵三十九人內。淹斃兵丁一名一摺。彼時朕即疑其並非情理。明系目兵等、一見大船被風。遂早上小船。而置戰艦於不顧。不然。山東距江省、道里甚遠。何以于海洋中扶板飄泊、三十九人之多。而淹斃者僅止一人。即吳士勝、亦恐據實奏報。必致議處追賠。因為此捏飾陳奏。希圖免咎。當經傳諭阿爾泰、令其據實查奏。今據奏到。一一不出朕所料。且據所錄供詞內。有捏報情事。經游擊鄒世惠查知。總兵亦未根問。但說因何多報八人之語。是吳士勝明知其查報不實。更無疑義。使當朕傳諭時。伊一面詳悉體察。何難自為查辦。可見此事若不經朕指出。則吳士勝始終有心徇匿。方將自以為得計矣。向來綠旗營惡習。專事欺誑。吳士勝系獲罪之人。經朕加恩錄用。乃不思力改前非。而仍為此欺罔之奏。情理殊屬可惡。吳士勝著革職。發往烏嚕木齊。交與管理屯田大臣等。令其自備資斧。效力種地贖罪。
○諭軍機大臣等、方觀承奏、偷盜樹木案內。拏獲逸犯徐大。雖眾供並未為賊。應解交喬光烈、一併審明辦理等語。徐大既未為賊。何以因此案發覺。而遽行逃走。且又何為而必嚴行緝拏耶。徐大既與為首之季大漢、系屬親戚。而徐三又為案內竊樹之正犯。其中不無串供開脫情弊。今既在遵化州地方拏獲。即著交與喬光烈、詳細確實審明具奏。但該督俟奉到此旨、轉飭該司辦理。未免稽遲時日。著一面傳諭喬光烈、就近查辦。並諭方觀承知之。
○總督管江蘇巡撫陳宏謀奏、淮、揚、徐、海、等屬。河道疏通後。農民因水低艱於灌溉。有議其宣洩太過者。應將支河港汊挑浚便民。批、亦可謂太不知苗碩矣。當化導使知足。不然。如此澆薄之民風。安能永受天眷耶。又奏、泰州、興化、二州縣。湖盪相屬。向無田岸。近鹽臣築成土堤二道。為鹽船纖路。一、自泰州東、至東台場、一百二十里。一、自青浦、至梁垛場六十餘里。儼同田畔。若傍此縱橫接築堤埝。挑浚小溝。則湖盪可為圩田。又批、此恐不如高寶之情形。將來未必不受害。又奏、近河窪地。並築圩圍。其水難外洩者。不能築圩。應留為瀦水之區。又批、此得之矣。泰興圩田。已批其旁。即此意也。諭軍機大臣等、陳宏謀所奏、籌辦溝洫圩圍情形一摺。已於摺內批諭矣。淮、揚、各屬水利。現經相度挑浚。大功告竣。其溝洫圩圍。乃係隨時葺治。裨益農田之事。雖當悉心經畫。然須次第從事。若以意在保護農田。而與水爭地。轉貽日後之患。此又不可不為顧慮者。所謂修廢舉墜。亦當隨宜籌度者此也。如高、寶海州、等處。從前舊有圩田。自應隨時酌量修理。以資生計。若所云湖盪可為圩田。遽欲勸導興築。恐此等窪下之區。原皆留以瀦水。今若任民圍田。設遇水勢盛旺。不溢而為上游之患。即漫圩而過。沖潰必多。又安在其為利民耶。雖謂附近居民。原所樂從。並非強令興舉。但小民惟知占地之近利。豈能深計全局。況今年甫獲豐收。民力未甚寬裕。地方官正宜體恤。未便概責以力役趨事。此與數郡民生。大有關係。陳宏謀在督撫中。頗能勇往。其病不在畏難。但恐遇事過銳。且不免市惠得名之意。地方政務。但一有成見。則於事理機宜。必不能允協。摺內已就各條隨處指示。其籌辦此事實在情形。非詳加體勘。難以懸定。著交與尹繼善、會同該撫再行悉心查看。妥協酌議。奏聞請旨。尋奏、詳查各屬地勢。或應開溝洩水。或應築圩衛田。舊溝淤者、量加挑浚。舊圩缺者修補。湖盪留以蓄水。禁民築圩阻遏水路。並飭各屬次第辦理。以三年為率。不致急迫累民。得旨、如所議行。
○甲午。諭、鑲白旗蒙古副都統卓木布、現在軍營。其員缺。著額爾奇木署理。
○諭軍機大臣等、近因阿克蘇辦事需人。已命永貴前往。計此時已得旨起程。其辟展等處屯田事務。著定長總辦。
○乙未。上御乾清門聽政。
○詣皇太后宮問安。
○幸豐澤園射。命布嚕特諾起等從觀。上連發十一矢。皆中的。
○諭曰、李因培現任江蘇學政。王會汾、著署理大理寺卿。
○又諭、據莊有恭奏、楚省承緝、接緝例應按年匯題之案。積漸遲延。現將乾隆十八、十九、兩年案件、於歲內題報。其遞年空缺之案。於二十四年、一歲三題等語。命盜重案。雖在四參以後。接任各官。有照案緝拏之責。是以定有議處議敘之條。以示懲勸。乃定例綦嚴。而地方官視為具文。竟將每年應行匯題之案。遲至四五年之久。尚未題報。該省之怠玩廢事。一至如此。殊出情理之外。而部科諸臣。職司稽查參劾。又何以置若罔聞。則現在所稱分曹承辦者、更為何事。國家設官。大小相統內外相維之義。顧安在耶。比年來承審命案。多以人犯患病事故支延時日。經朕指駁。徹底查辦。闒冗之員。稍知儆戒。直隸一省。其明驗也。楚省事件。較之繁劇省分、尚當有間。今節年玩愒因循。各任上司、及地方官、所司何事。此案著莊有恭、即速並年催辦。並逐一查明。按各官曆任月日。分別題參議處。不得稍為寬縱。朕日理萬幾。惟兢兢業業。以政事廢弛為戒。內而部院、外而督撫諸臣。俱膺委任重寄。宜其仰體朕心。力圖振作。何至塵案累累日積日多。一省如此。他省可知。當交刑部將各省匯題之案。逐一清查。今據查出。相沿遞遲一年者。則有江西、甘肅、二省。雖曾補題、仍遞遲一年者。則有直隸、安徽、廣西、陝西、四省。雖曾並題、仍遞遲二年者。則有河南一省。可見向來陋習相沿。毫無振刷。已非一日。不可不嚴加整頓。所有歷任遲延之各該督、撫、臬司、等官。及未經查核之刑部堂、司、各官。俱著交部議處。至此等案件。向來吏部如何會稿。及科道衙門、是否註銷。亦著查明交部分別察議。再披閱刑部查出歷年條例。其中尚未允協。如索柱所奏。則接任各官。代人受過。輾轉無窮。固為過當。即如張楷所奏。又使承緝本員。以一經匯題。便得卸責。不肯盡力緝捕。亦失之太寬。嗣後承緝官、有雖經四參、本身不至離任者。應仍入於匯題。按年照例議處。以專責成。其接任代緝人員。既經匯參一次之後。即予免其續參。以示區別。則情法均為允當矣。將此通著為例。
○鑲黃旗滿洲都統和親王弘晝等奏、閱兵舊例。首隊前鋒、分八排。立中纛下。次隊護軍、與驍騎營兵相間、按旗斜列首隊左右為翼隊。查前鋒、護軍、乃簡練之兵。非驍騎可比。首隊較二隊尤要。請將首隊兩翼、改用護軍。二隊、用驍騎。移二隊護軍於首隊、首隊驍騎於二隊。首隊勻出驍騎、添為二隊左右翼。與首隊相稱。再首隊列次、九百八十四丈。翼隊、二百二十丈。其列過長。翼隊斜立。黃幄不能盡見。請將首隊、裁為六百五十四丈。用前鋒八百八十二人。護軍、一千九百六十四人。翼隊、裁為一百丈。用護軍六百八十人。共裁護軍二千五百四十五名。至首隊前鋒、護軍、及翼隊護軍等、應俱令乘馬。共需馬三千六百二十六匹。除京師八旗拴馬二千匹外。不足、應令兵部交直隸餧養馬內派撥。散給八旗前鋒、護軍等、拴養備用。再向例放連環槍炮畢。九隊兵、及火器營、藤牌兵、成列前進。鳴金齊退。大閱原使兵練習武藝。今前進旋退。未見精銳。請嗣後連環槍炮畢。鳴金、伐鼓、令藤牌兵四百名出舞。舞畢。火器營兵前進。放槍而退。首隊騎兵繼出。翼隊隨進。首隊兵鳴畫角。翼隊左退右。右退左。首隊兵呼噪前進。益覺整齊。再為殿之滿洲火器營。向例每旗派鳥槍護軍馬甲、及炮手、各二十名。出隊今首隊兵俱乘馬。步兵同出。不能整齊。應停。從之。
○以吏科給事中海明、為內閣學士兼禮部侍郎。
○蠲歸化城善岱地方、本年霜災地畝應徵錢糧。並緩徵舊欠米谷。
○四川毛革阿按寨土千戶王乍故。以其孫沙架襲職。
○丙申。聖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詣奉先殿、壽皇殿、行禮。
○諭軍機大臣等富德見兆惠調取馬匹之咨。隨行文永貴等。於新派四千兵內、先到之索倫一千名暫行駐候將健銳營察哈爾、兵丁乘騎之馬、揀選三千匹。交照看索倫兵大臣等送至阿克蘇伊仍帶舊兵之有馬者二千人。過巴爾渾嶺。徑攻喀什噶爾富德籌辦機宜。頗屬盡心竭力。但阿里袞業經送馬起程。新兵亦過辟展。富德仍遵旨趲行。與兆惠會合。攻克葉爾羌。再取喀什噶爾亦可。至運送糧餉。長途頗屬不易。前諭永貴、舒赫德等。或於阿克蘇等處回人取用。給以價直。事若可行。即寬裕豫備。
○又諭曰、努三等奏稱、偵知博羅托羅海、有瑪哈沁賊眾、藏匿蘆葦中。即領官兵往剿。巴圖魯侍衛老格、自車布登扎布隊內前來。即領兵協助。擒獲賊眾。收取馬匹等語。伊等此次行走。殊屬效力。努三、著賞緞三端。永德、老格、賞緞各二端。索倫署營總固寧保、署參領阿布達察、署防禦綽勒頗勒圖、原任協領革職效力之扎庫齊、察哈爾署驍騎校布顏圖、厄魯特嚮導巴桑、賞緞各一端。其隨往兵丁。各賞一月錢糧。
○又諭曰、富德將副都統鄂博什、瑚爾起等、懇請隨往回部之處陳奏。伊等及索倫官兵、效力西路有年。今既新派官兵。毋庸前往。仍著鄂博什、瑚爾起、帶領各回遊牧。
○丁酉。上詣皇太后宮問安。
○幸圓明園。
○阿克蘇辦事頭等侍衛舒赫德奏、十月二十日。將軍兆惠、差索倫領催阿勒丹察。披甲扎奇勒圖、來至阿克蘇。送到將軍文書。並愛隆阿移文。內稱、因捉生詢問。知霍集占牧群。皆在南山。領兵往攻。至葉爾羌城外。見賊眾阻河為陣。因度橋攻剿。如兵甫四百餘。橋斷。賊眾四合。將軍奮擊。兩易馬俱中鳥槍斃。面及脛俱得傷。幸不甚重。我兵力戰。浮水至營。又來馬步賊萬餘人合圍。我兵雖有剿殺。以無馬不能衝突。遂掘濠結寨。賊亦結寨相持。計軍需馬駝。尚可供兩月之食。惟軍器火藥不足。因被圍後乘夜前行。遇愛隆阿之兵。令其先來通信等語。伏思霍集占、暫爾跳梁。終歸殄滅。此時宜速行策應軍營。計新調官兵四千名。及趕送馬三千匹。漸次到來。臣與愛隆阿、一面探聽參贊大臣富德、兵至何處。一面選派兵馬。趲赴葉爾羌。其阿克蘇安設台站、鎮撫回人等事。亦即酌量情形辦理。諭軍機大臣等、據舒赫德接到兆惠行文。知我兵深入。逆賊霍集占等、恃其黨眾。敢於合圍拒敵。殊可憤恨。即當前往策應。參贊大臣富德、業經領兵前進。著授為定邊右副將軍。阿里袞、愛隆阿、福祿、舒赫德、俱授為參贊大臣。無論何隊兵丁。惟擇馬力有餘者。作速前往。其攻取回城。擒獲賊首。自不遽責伊等。惟應援兆惠為要。至兆惠領兵深入。雖未免有輕賊之心。亦恐朕責其怯懦。若當日令伊暫駐阿克蘇。候兵馬齊集。當不至此。然於現在情形。亦未為失策。朕豈肯加之責備。此時惟堅守以待援師會合。回至阿克蘇。整頓兵馬。再圖大舉。又富德前奏、副都統鄂博什、瑚爾起、懇請前往回部。朕因伊等在軍營年久仍命徹回。今值用兵之時。著准其前往。富德仍酌量賞給具奏。至阿里袞所奏馬駝。亦經富德奏請。先盡索倫兵一千名乘騎。以期速到。若阿里袞起程在前。而官兵追及時。即可給與乘騎。可傳諭伊等。惟計兵馬同抵軍營。方克有濟。並傳諭黃廷桂、將所奏豫備馬二萬匹、加意豢養。吳達善、五吉等、不必回巴里坤。仍速赴哈密。豫備糧運。
○又諭曰、舒赫德現駐阿克蘇城。安撫回眾。甚為緊要。前以軍營糧運。宜多為措置。有或向回人等購貯、酌給價值之諭。此時宜向伊等、以此舉毫無擾累。明白曉示。庶不致滋生事端。舒赫德既領兵前進。著永貴速赴阿克蘇辦事。至愛隆阿領兵不及五百。若應援將軍。亦徒損國威。無益於事。今暫回阿克蘇。尚無可罪。惟奮勉以圖後效。索倫阿勒丹察等、頗屬奮勉。阿勒丹察、賜號什倫哈什哈巴圖魯。扎奇勒圖賜號賽音伯勒克圖巴圖魯。賞銀各一百兩。
○又諭、據將軍成袞扎布奏稱、已故扎薩克頭等台吉普爾普車凌、現在絕嗣。請照伊母所請、令公旺沁扎布子沙克都爾扎布、承襲仍隨旺沁扎布居住等語。沙克都爾扎布、著加恩令其承襲扎薩克頭等台吉。附入公旺沁扎布旗分並令奉養普爾普車凌母妻。用心管束屬人。
○戊戌。上御山高水長幄次。賜右部哈薩克使臣卓蘭等宴。
○諭軍機大臣等、據施廷專奏、崇明縣刁佃抗租。燒毀草房。經該縣、及營弁等、查拏。有鄉民聚眾拒捕。毆傷差役兵丁先後拏獲茆六鬍子等犯。咨明督撫辦理等語。刁民藉詞抗租。已干嚴禁。乃於官弁查拏時。輒敢伙聚多人。執持竹篙拒捕。毆傷兵役。尤屬凶頑不法。尹繼善、陳宏謀、何以均未奏到。著傳諭該督撫、將案內拒捕各犯嚴行究治。以懲刁風。毋得稍存姑息。
○又諭、據舒赫德奏到軍營情形。看來辦理回部。必須整齊兵力。於來年回人收穫時、再行進剿。昨已傳諭黃廷桂、豫備馬匹。其糧運一事。亦當加意籌畫。再從前兆惠因輕騎進剿。將所辦攻城炮位、停止運送。但來年大舉。恐尚需應用。並傳諭黃廷桂、仍將從前鑄成炮位、及辦造之物料、工人、陸續送往阿克蘇。以備軍營調取。
○又諭、據吳達善奏稱、應送辟展等處之農器耔種。已經陸續運往等語。近因辦理回匪。尚未竣事。解運軍需。甚為緊要。著寄信吳達善、此時不必運送農器。酌量所有駝只。將米麵等物、迅速解往。多多益善。將此一併傳諭黃廷桂知之。
○戶部議准、雲南巡撫劉藻疏稱、小東界鐵廠。砂炭已盡。應即封閉。從之。
○湖廣總督碩色、署湖北巡撫莊有恭等奏、拏獲逆犯朱尚柄之子朱維元。金月倩之子金見仁。於金見仁家、搜獲逆書。將該犯、並家屬、俱分別處決治罪如律。下部知之。
○旌表守正捐軀之福建詔安縣民游盎妻李氏。
卷之五百七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