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 · 卷之一千一百五十

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內大臣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襲騎都尉軍功加七級隨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隨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誥內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鏞等奉敕修 乾隆四十七年。壬寅。二月。戊辰朔祭大社。大稷。上親詣行禮。 ○諭軍機大臣等、據國泰等奏、查明濟寧以南。運河水勢情形。分別籌辦纖道堤岸各事宜一摺。自應上緊辦理。俾重運遄行無阻。查閱國泰等、進到圖內。所繪運河水勢。漫衍寬廣。其所奏籌辦之處。現在青龍岡壩工復有蟄陷之事。下游水勢。尚在長發。其漫溢情形。恐不止此。國泰等、尤當先事豫籌。重運北上時。務須多派官弁。設法小心保護。俾得銜尾依次速行。不致稍有阻滯。方為妥善。至豫省工次。現有阿桂在彼。與李奉翰、富勒渾、相機堵合。籌辦有人。前已降旨。令韓鑅、即赴微山湖、北運河一帶。往來查勘。計韓鑅此時。自已接奉前旨。遵照克日起程。並著傳諭韓鑅、即速會同國泰、毓奇、分查遍勘。悉心詳細妥議熟籌。以慰廑念。 ○又諭、本日據阿桂等覆奏、此次引河。因較前寬深。業有奔注之勢東西兩壩各剩一門埽。是以開放大河之水。逐漸增長。分入引河。流行暢達。但引河雖暢。不過分掣三四分。不能全行吸動。其餘六七分。總俟合龍後。方能逼入引河。惟期合龍後堅持三日。則引河宣洩暢達。壩前長水漸消。自可鞏固無虞。又稱此次十九、二十。流行兩日。黃水尚未能出河南境等語。又奏籌辦壩工情形一摺。內稱東壩原蟄處。釘樁生纜。恐不能得力。現在上水南首。有膠泥灘一處。甚屬結實。即於此處外作邊埽。內用膠泥。加工夯硪堅實。自南釘樁。向北進占。做長壩工。與西壩相對。以為卷門下埽之地。仍自東釘樁生纜。加倍周防。如此丁順做法。較為穩固。此次引河未經淤墊。堵合不過在清明前後後等語。並繪圖貼說進呈。亦已於摺內批示矣。此次壩工垂成。變生意外。實屬無可如何之事。阿桂等所奏情形。亦祇得如此辦理。現在引河未經淤墊。固屬幸事。但黃水尚未出河南境。則去路究屬未暢。據稱疊經變故。不敢稍懈。惟有奮勵振作。督率員弁。趕在汛水未旺以前蕆事等語。所辦甚是。阿桂等、務須盡勉人力。倍加小心。以祈天佑神助。迅速集事。此時益加慎重。不可轉存欲速之見。再前降諭旨。令韓鑅是否可以前赴北運河一帶。查看籌辦之處。何以未據覆奏。並令迅速奏來。將此由六百里傳諭阿桂等知之。尋韓鑅奏、臣於二月初六日。自濟起程。前赴微山湖一帶。按照段落。分投查勘。目下桃汛屆期。東省汶泗府洸諸河。並各處山水泉源。尤宜豫為籌辦。以期運行無阻。得旨、知道了。實力妥為之。 ○轉刑部右侍郎姜晟為左侍郎。以左副都御史汪承霈為右侍郎。湖北布政使梁敦書為左副都御史。 ○已已。以舉行仲春經筵。遣官告祭奉先殿。傳心殿。上御文華殿。講官暨侍班之大學士九卿詹事等。行二跪六叩禮。分班入殿內序立。直講官四人。出就講案前。行一跪三叩禮。復位。直講官德保、曹秀先、進講論語知者樂、仁者壽、二句講畢。上宣御論曰。仁者知之體。知者仁之用。亦如山者水之體。水者山之用。故無水之山必枯。無山之水必瀉。知而離仁失之巧。仁而離知失之訥。朱子解此章。雖雲不是兼仁知而言。而夫子之言。實並仁知之形容。及與其效相提並論。以顯其相資殷而相得彰也。明乎仁知之相資。則體用各得其宜。蓋知有知之體用。仁有仁之體用。而仁知又互相為體用。渾然天理。動靜周流。其樂與壽不求而必得矣。雖然。其樂與壽豈一己之私哉。知者無不通。樂何如之。仁者無不善。壽何如之。夫然則其樂其壽。實泯彼此。該物我。樂以天下。壽以萬世。學者宜無不加勉。而為人君者。更當以是為亟也。講官暨侍班官跪聆畢。興。直講官阿肅、謝墉、進講書經在知人、在安民、二句。講畢。上宣御論曰。皋陶言人君為治之道。在知人。在安民。斯言也。實示千古帝王治世之要道。舍是無他求矣。夫知人安民。非二事也。君以一身臨萬民之上。萬民眾矣。豈能一一教之養之。是在知人善任。內而百官。外而民牧。必各稱其職而能其事。以相輔弼承宣。然後庶政惟和。萬國咸寧。夫使若而人者。皆各稱其職而能其事。豈易致哉。故大禹吁之曰。唯帝其難之。而何憂何畏。皆重於知人。而知人尤難於安民。能知人則無不安之民矣。夫以神堯所難之事。而為帝王者無不有是責。嗚呼。可不畏乎。可不慎乎。講官暨侍班官跪聆畢。大學士三寶等奏曰。欽惟皇上德該仁智。化洽臣民。統樂與壽、而量無不周。能哲而惠而操之有要。洵所謂範圍莫過。曲成不遺者矣。臣等幸聆御論。敬體宸衷。曷勝誠服之至。奏畢。諸臣出就拜位。行二跪六叩禮。禮成。賜講官暨侍班官等宴於文華殿東廡之本仁殿。 ○上御文淵閣。賜四庫全書總裁、總閱、總纂、纂修、總校、分校、提調、暨文淵閣領閣事、提舉閣事、直閣事、校理、檢閱等官宴。賞賚有差。 ○遣官祭關帝廟。 ○諭、據福祿奏、向來南路各回城駐劄辦事大臣。稽察回民。俱於年終自行具奏。請嗣後轉報烏什參贊大臣匯奏。所見尚是。著照所請行。因思伊犁等處。亦應如此辦理。嗣後伊犁所屬各城辦事大臣。亦著於年終申報伊犁將軍匯奏。 ○又諭、據福祿奏、土爾扈特汗策凌納木扎勒、所屬之土爾扈特布倫、乘騎逃走。在吐魯番地方拏獲。請送理藩院審辦發遣。充當驛站苦差等語。所辦殊屬糊塗。土爾扈特布倫、拏獲後。即應交策凌納木扎勒、自行辦理。此等逃人。該處想常有之事。若皆紛紛送理藩院。成何事體。福祿、著嚴行申飭。並著傳諭新疆大臣等、嗣後如遇此等事。不可拘泥。 ○署雲南巡撫劉秉恬奏、滇省大理府屬鄧川州、境內之彌苴河。上通浪穹。下注洱海。中分東西兩湖。西湖另有水尾。直達于海。東湖由河入海。河高湖低。遇夏秋潦發。青不澗、九龍澗等處之水。會沖入河。河水宣洩不及。回流入湖。附近糧田。俱被淹沒。現在該處紳民倡捐。將東湖尾入河之處。築壩堵塞。另開子河。引東湖之水。直趨洱海。又自青不澗、至天洞山。築長堤一道。並建立石閘使河歸堤內。水由閘出。歷年被淹糧田、一萬一千二百餘畝。全行涸出。得旨嘉獎。 ○庚午。諭、據理藩院奏、喀爾喀桑濟公爵。應否准其承襲請旨等語。該院亦系循例辦理。但桑濟之父噶瓦、從前於青滾雜卜之事。曾經出力。是以賞給公品級。令伊子承襲。今仍著加恩。准其世襲罔替。 ○命左都御史劉墉、在南書房行走。 ○以克勤郡王雅朗阿、為正白旗漢軍都統。 ○予故喀爾喀扎薩克多羅郡王齊巴克扎布、青海扎薩克輔國公旺扎勒敦多布、致祭如例。 ○辛未。上幸南苑。 ○詣永慕寺行禮。 ○遣官祭昭忠祠。 ○是日駐蹕舊衙門行宮。 ○壬申。上行圍。 ○諭軍機大臣曰、阿桂等奏、籌辦青龍岡壩工。及現在挑溜進占情形一摺。此時亦祇可如此辦理。又閱韓鑅、富勒渾等奏、曲家樓堤工一摺。並擬築外越堤圖。因思決口尚未合龍。豈能即至越堤。今春汛在邇。如有可設法變通之處。自當多方熟籌。若此次能合龍固是萬幸。無可復言。設不幸復不能成。則是現築壩處。不宜合龍明矣。朕詳閱圖內形勢。若將引河移在現築二壩之下。引溜東注孔家莊。接入引河故道。似比現開引河之處。較為得力。但此乃無聊之極思。因將圖內朱筆標出。著傳諭阿桂等、詳細審度水勢土性。為此備而不用之籌。朕廑念要工。日夕縈切。為此不得已之計。阿桂等、惟當公同悉心籌畫。期於壩工有濟。迅速蕆事。不可因有此旨。稍存遷就之見。將此由六百里傳諭知之。並將朱筆標識原圖。發寄閱看。仍即將現在堵築情形。迅速由驛覆奏。 ○以鑲紅旗蒙古副都統烏爾圖納遜、為察哈爾副都統。 ○是日駐蹕南紅門行宮。 ○癸酉。諭曰、梁朝桂、前在肅州鎮總兵任內。因不將年力衰頹之都司福昆等揭報。經李侍堯參奏。部議降調。總兵職司營伍。考察將弁。是其專責。乃一任衰朽戀棧。不行揭報。予以降調。實屬咎所應得。第念梁朝桂、曾經出兵打仗。頗為奮勉。尚堪棄瑕錄用。著加恩、補授福建福寧鎮總兵。其降調之案。帶於新任。俟八年無過。方准開復。 ○又諭、本日據巡台御史塞岱、雷輪、遞到奏摺。一系接奉朱批。自陳惶悚。並請交部議處摺。於十二月初五日拜發。一系巡查台灣北路情形摺。於十二月十七日拜發。兩摺先後不同。俱於同日奏到。其初五日摺內所奏。諸羅縣盜犯洪籠一案。乃該處緊要事務。何以並未詳悉聲明。即所稱該廳縣。先後拏獲賊犯二十餘名。俱經撫臣楊魁、行提過海審辦。及續獲賊匪陳明等八名。已飛飭各縣嚴究辦理之處。殊屬非是。台灣地處海外。因三年例派御史。巡視一次。遇有緊要事件。自應一面提審辦理。一面奏聞。如此案緝獲賊匪陳明等八名。事關要案。該御史等、即應就近審辦。再行移交撫臣。歸案完結。何得僅飭各縣審究。謂可了事耶。至十七日所奏之摺。又不過巡視地方情形。敷衍塞責。而於初五日所奏、諸羅縣盜犯之事。全不提及。似此有名無實。又安用此巡台御史為乎。塞岱、雷輪、仍著交部議處。 ○諭軍機大臣等、昨阿桂等、奏報籌辦青龍岡壩工情形。又韓鑅等、奏曲家樓堤工各摺。已將朱筆改抹之諭旨發寄。阿桂等、自當仰體朕意。將現築壩工。悉心趕辦。迅速蕆事。期於桃汛前合龍。方為妥善。至昨日圖內朱筆標出之處。恐此次壩工。萬一不能得力。不得不思變計。若現在壩工可以剋期堵合。自不必復為此舉。阿桂等、惟當督飭在工員弁。竭力堵築。以期一舉集事。著再由四百里傳諭知之。仍將現在壩工情形。及何日可以合龍之處。迅速覆奏。 ○以內閣學士毓奇、為鑲紅旗蒙古副都統。 ○是日駐蹕團河行宮。翼日如之。 ○甲戌。春分。朝日於東郊。遣豫親王修齡恭代行禮。 ○遣官祭先醫之神。 ○諭軍機大臣等、據陳輝祖奏、藩庫實存銀數一摺。內稱藩庫錢糧。自乾隆四十六年正月起。至十二月底止。經收各年各款。除支銷外。實存銀二十二萬九千八百四十四兩零等語。所奏殊未明晰。藩庫為錢糧總匯之地。所有節年實存各款銀兩。自應逐一查明。將存庫總數。一併開載。方可一覽瞭然。今該督僅以本年實存之數。據詳具奏。其藩庫積年存貯銀兩。究有幾何。並未詳晰聲敘。竟似浙省藩庫。僅止存銀二十二萬餘兩。若果布政司庫。所存止有此數。則省城貯備太少。陳輝祖、何以不行奏請酌撥耶。除就近交部詳察具奏外。著傳諭陳輝祖、即將浙省藩庫。除支銷各款外。實在新舊各款。共貯銀若干。再行詳查迅速覆奏。 ○旌表守正捐軀安徽。阜陽縣民馬三妻李氏。 ○乙亥。上行圍。 ○是日駐蹕新衙門行宮。 ○丙子。上幸圓明園。 ○丁丑。祭先師孔子。遣大學士嵇璜行禮。 ○諭曰、總兵永海到任後。將操演兵丁、查閱營伍之處。繕寫漢摺具奏。永海、身系旗人。竟用漢字奏摺。此非辦理地方民情料估事件。礙難繕寫清字。其查閱營伍。何須多語。竟不能以清字具奏乎。從前總兵等、因系旗人。以漢摺具奏。屢降旨申飭。並交部查議矣。永海、豈無見聞。永海到任、即用漢字摺具奏。深染綠營習氣。著嚴行申飭外。並交部查議。 ○諭軍機大臣等、據車布登扎布等奏、喀爾喀地方。挖金民人。現聚五百餘眾。因派額外筆帖式多爾濟扎布等、前往驅逐等語。蒙古地面。聚集五百餘人。斷非一時驟致。且系何省之人。該處產金。伊等又何由得知。著傳諭奎林、查明具奏。尋奏。查系陝甘、山西等處民人。陸續聚集。現已盡行驅回。詢問蒙古等、尚無勾引分金情弊。請嗣後於口外接壤處所。設卡嚴查。得旨、奎林所奏、殊屬糊塗。喀爾喀、離內地遙遠。若非蒙古等、圖利招引。民人何由知彼處有金。前往刨挖耶。奎林、惟聽人言。輒欲苟且了事。著傳旨申飭。 ○軍機大臣會同刑部議覆、據陝甘總督李侍堯奏、鎮迪道巴彥岱、前在鎮西府任內。收受經方饋送銀一千兩。現任鎮西府富明阿、明知經方虧空。因恐分賠。不行查揭。均請照例擬流。應如所請。巴彥岱、照侵盜錢糧一千兩杖流例。富明阿、照故出人罪死囚未放減一等杖流例。俱從重改發新疆。效力贖罪。得旨、此案巴彥岱、在鎮西府任內。收受經方饋送銀一千兩。明知該犯虧空帑項。已逾數萬因受賄在先。憚於舉發。又恐自身將致賠累。是以甘為徇隱。核其情罪。與署鎮西府之富明阿。並未收受饋送銀兩。止系庇護不行揭報者。輕重懸殊。軍機大臣、會同該部核擬時。自應按例將巴彥岱、比照經方斬決之罪。減一等定擬斬候。方為允協。乃率照李侍堯原擬。將巴彥岱、富明阿、均擬杖流。改發新疆。殊屬錯謬。定此案之軍機大臣、刑部堂官、及李侍堯、俱著交部議處。此案巴彥岱、改為應斬監候。秋後處決。余依議。甘肅各官。上下通同一氣。目無法紀。至於如此。雖王亶望一人之作俑。而官官相護之風。至於舉朝皆然。朕竟不能以誠感眾。實為慚懣。不知眾人以為何如。 ○戊寅。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諭、兩淮鹽政員缺。著伊齡阿調補。徵瑞、著調補長蘆鹽政。俟接任交代後。再行起程。其未到任之先。著西寧、前往暫行署理。伊齡阿、俟西寧接署後。即赴新任。不必來京請訓。全德、著調管淮關監督。四德、著調補蘇州織造。其杭州織造員缺。著盛住兼管。 ○巳卯。禮部議覆、四川學政劉烒咨稱、川省各學廩生出貢。二十名者二年一貢。十五名者三年一貢。十名以下者四年一貢。今屏山縣學廩缺。已裁四名。祇十六名。應改為三年一貢。以昭畫一。應如所請。從之。 ○旌表守正捐軀山東壽張縣民楊仆女楊氏。 ○庚辰。上御勤政殿聽政。 ○遣官祭黑龍潭昭靈沛澤龍王之神。玉泉山惠濟慈佑龍王之神。 ○諭曰、原任布政使陳用敷、前在廣東道員任內。因失察黎匪滋事等案。部議革任。自屬咎所應得。但念其究屬因公。與私罪有間。尚堪棄瑕錄用。現在廣西按察使姚梁丁憂。所遺員缺。著加恩以陳用敷補授。 ○諭軍機大臣等、據陳輝祖等奏、查出仁和縣監生卓天柱等、收藏伊先人卓長齡等詩集。內有薙頭輕卸一層氊。又發短何堪簮。厭此頭上幘。及彼都人士。痛絕黍禾之語。又卓士忠、鈔錄本朝詩內。並不將御製詩出格繕寫。輒敢妄用紅筆圈點。實屬大逆狂吠。現在徹底究審等語。卓長齡等、生於本朝。食毛踐土。乃敢肆其狂吠。將本朝制度。作詩指斥。不法已極。國家定製。損益從宜。即以薙髮而論。自較便於前朝。乃該犯等因窮困無聊。遂爾心懷刺譏。形之歌詠。實為人心風俗之害。今經發覺。雖該犯已幸逃顯戮。伊孫卓天柱等、於此等悖逆詩集。並不即行首繳。且挖去違礙字跡。有心隱藏。自有應得之罪。著陳輝祖、審明照例定擬。又據奏監生卓汝諧、曾盜賣祠堂門樓地基。查出控縣。游幕江南避匿。挾嫌首告是該犯計圖報復。亦非專為舉發悖逆起見。亦當審訊明確。照例辦理。將此傳諭陳輝祖、並諭王傑知之。 ○又諭曰、福康安奏、謝賞貂褂摺。及糧價單。俱用黃綾。此皆無益之費。朕於一切無不節儉。伊所深知。著傳諭福康安、嗣後除年節賀摺。俱不必妄用黃綾。 ○又諭曰、伍彌泰奏、西安新設將軍標下。三營兵丁。務使精銳等語。此雖系綠營兵丁。既屬將軍標下。即是伍彌泰專責。朕原因西安要地。故添設此營。必須按時操練。俾成勁旅。方不負添兵之意。著傳諭伍彌泰、令其實心訓練。痛除綠營積習。以整營伍。 ○辛巳。諭軍機大臣等、據巴延三奏、安南國王黎維<礻耑>咨稱、前因拏解竄犯。蒙加優賜。今奉旨准將此次謝恩儀物。充作正貢。本國謝款。殊覺歉如。謹繕奏摺。懇請轉為題達。曲賜矜從等情。連奏本一匣送到。現在齎交禮部。轉送內閣進呈等語。此奏殊未明晰。安南國王、前因蒙賞謝恩。隨表附進土物。念其專使遠來。已令留充正貢。今據該國王具咨。復行懇請。具見恭順悃忱。但該國貢使。是否親齎貢物來京。抑系留住粵東候旨。摺內均未聲敘明晰。其奏本詢之禮部。亦尚未遞到。著傳諭巴延三、即將該國貢物。是否業已起程。及貢使是否一同來京之處。即行迅速由驛明晰覆奏。候朕再降諭旨。尋奏、安南國王貢使及貢物。尚未來粵。俟到日即行妥辦送京。報聞。 ○直隸總督鄭大進奏、拏獲私蓋天主教堂。聚眾念經之寶坻縣民李天一、張全等。供系自幼隨父入教。與同村之張化隴等、私相崇奉。後因到京。與天主堂西洋人熟識。向其討取瞻禮單。並買天主圖像。及經卷樂器等物。每逢瞻禮日期。持齋誦經。並無別項斂錢不法情事。李天一、應照左道惑人為從例。發邊衛充軍。張全、張化隴等、應照違制律杖責。經像樂器等。概行銷毀。下部知之。 ○予河南青龍岡壩工蟄陷淹斃官員。河陝道張有年、守備張位、趙魁、千總鄭文彩、閘官張性、潘祖壽、把總張尚仁、外委岳貴、王文林等。並受傷弁兵。賞恤如例。 ○壬午。諭曰、楊魁奏、革職知縣楊慰、訪稟諸羅縣盜首洪籠病故。經委驗知府蘇泰稟稱。系久斃之屍。並非洪籠正身。拘獲洪籠之兄洪盧、訊系因根緝畏累。將路斃屍身。捏作洪籠病死。投保轉報等情。現在提集人犯。嚴切根究一摺。此案內盜犯洪籠、係為首要犯。自應嚴緝正身務獲。速正刑誅。乃該犯之兄。竟敢將路斃屍身。捏冒病死。已革知縣楊慰並不驗明。遽行據報。顯系憚於協緝。有心欺捏。情罪甚為可惡。僅於該省提審。不足蔽辜所有革職知縣楊慰、著即拏交刑部治罪。至知府蘇泰、於委驗屍身。究出假捏情事。辦理尚能持正。著交部議敘。其革職知府萬綿前、仍照該撫所請。留台協緝。獲盜後方准內渡。該部知道。 ○諭軍機大臣等、據陳輝祖奏、仁和縣監生卓天柱等、收藏伊先人卓長齡詩集。違悖語句。又卓世忠、鈔錄本朝詩內。並不將御製詩出格繕寫。現在徹底究審等語。已傳諭陳輝祖、審訊明確。照例辦理矣。此案卓長齡所著詩集。語多違悖。卓天柱、輒敢收藏。並不即行繳出銷毀。自有應得之罪。至卓世忠、所錄本朝詩內。未將御製詩擡寫一節。此等鄉僻無知之人。不諳體例。率意謄寫。尚屬可恕。況御製詩集。民間鈔寫誦習。原所不禁。著再傳諭陳輝祖、將此來案審結時。祇應將該犯等收藏違悖詩集。有干禁令之處。照例定擬。其鈔錄御製詩。未曾擡寫一節。竟可毋庸訊究。摺內亦不必聲敘。 卷之一千一百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