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高宗純皇帝實錄 · 卷之一千二百八十七
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內大臣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
襲騎都尉軍功加七級隨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上諭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隨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誥內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鏞等奉敕修
乾隆五十二年。丁未。八月。辛亥。上自避暑山莊啟鑾。幸木蘭。
○是日、駐蹕中關行宮。
○壬子。諭曰、喀爾喀公品級車登達什系成兗扎布世子占楚布多爾濟之子。著加恩授為輔國公。在乾清門行走。
○是日、駐蹕波羅河屯行宮。
○癸丑。諭軍機大臣等、據明亮等奏稱、老格等帶領官兵。追捕燕起。至碩提地方。分守要隘。飭令喀哩提金部落之沙呢雅斯等、將燕起擒獲等語。老格帶兵追剿燕起。雖非親自縛獲。究系伊措置有方。勞績懋著。加恩賞給副都統銜。遇缺即補。仍賞銀一百兩。並給雲騎尉世職。喀哩提金部落之沙泥雅斯、薩瑪齊訥德爾默特、伯克特木爾等、俱著賞給四品頂帶花翎。並分賞銀兩。現在燕起業經解至喀什噶爾。明亮等、須派妥幹員弁。速解來京。勿致中途稍有疎失。
○是日、駐蹕張三營行宮。
○甲寅。上行圍。
○閩浙總督李侍堯遵旨覆奏、恆瑞在軍中。聞其諸事與常青和衷辦理。並無意見不合。惟常青滅賊之心雖切。而軍務素未歷練。是以不能扼要制勝。可否於武臣中、如海蘭察者。授為參贊大臣。令其前來。會同常青督辦軍務。海蘭察、久歷戎行。必能協力進剿。而常青處事亦極明白。自當坦懷商度。相與有成。得旨、已發往矣。恐常青管不住他。是求益而反損。已命福康安、馳驛前往。
○是日、駐蹕阿貴圖大營。
○乙卯。上行圍。
○諭曰、吏部議處陸費墀等、於經手書籍底本。交代不清。致有遺失。又王燕緒等校對之書。訛脫錯謬。請將陸費墀革任。王燕緒降三級調用。其餘各員、分別降調罰俸二本。均已照簽發下矣。從前辦理四庫全書時。常諭軍機大臣等、若纂校諸臣。果能辦理完善。即徼幸數人。成此鉅典。亦所不妨。是以陸費墀、由編修不數年間。擢至卿貳。王燕緒、屢經獲咎。後復賞給編修。辦理總校。得邀優敘。洊升侍講。伊等既蒙恩遷擢。自應倍加感奮。悉心校辦。今四庫書籍。繕寫潦草訛脫、錯謬違誤之處不可枚舉。而陸費墀於各省采進書籍。又漫不經心。致將有印底本。遺失甚多。即此辦理草率。伊二人實難辭咎。是陸費墀、王燕緒、所得處分。俱由自取。豈可復為寬貸。其別有牟利鬻爵之私。亦不深究矣。
○諭軍機大臣曰、管理綿億阿哥府中事務德保奏、據護衛正柱呈稱、前因通州莊頭韓三元呈報、親丁盜典旗地五頃余畝。正柱前往通州。查收地畝。業經佃戶等、指對過地一頃余畝。將認票收存。後因州役傳喚佃戶劉三、指交地畝。劉三並未在家。無人指對。即有民人劉七、帶領多人。到正柱寓所。毆傷莊頭。並所收旗地認呈。一併搶去等語。旗下護衛等官。出外收租查地。或藉端滋事。固所不免。而奸滑佃戶。霸占旗地。又復抗違毆鬧。亦屬事之所有。此案該佃戶等、若既將旗地盜典。而於該護衛前往清查時復藏匿不出。率眾毆搶。此等刁風。斷不可長。著傳諭劉峨、即行查明此案。是否系該護衛藉端生事。抑實系佃戶等抗違毆搶之處。秉公查辦。據實具奏。並將該知州、因何遲延不辦。一併查明究處。劉峨不可因系德保所奏。略有偏向。
○又諭曰、柴大紀處、半月以來。總未據續有奏報。因思魏大斌應援之兵。既已會合柴大紀。即不能進攻大里杙賊巢。自應令魏大斌分兵出城。將從前經過道路。如鹿仔草一帶屯聚賊匪。先行剿散。廓清道路縱使魏大斌不能分身。亦應於將弁中、擇其勇干可恃者。令其帶兵出城剿捕。何以魏大斌到彼。柴大紀仍復漫無舉動。豈添此魏大斌兵力。徒令幫守縣城。甘心受賊圍困。而不思乘其新到銳氣。相機進剿耶。著傳諭柴大紀、應設法籌畫。倍加奮勉。
○是日、駐蹕海拉蘇台大營。
○丙辰。上行圍。
○遣官祭黑龍潭昭靈沛澤龍王之神。玉泉山惠濟慈佑龍王之神。
○諭軍機大臣曰、魏大斌殺散賊匪。前抵諸羅。而一切軍火糧餉。仍不能運送入城。道路梗阻。是不惟柴大紀被圍。而魏大斌又在賊圍之中。常青等接到稟報。即應親統大兵。徑赴諸羅。打通道路。接應柴大紀。方可得力。乃僅添派蔡攀龍等、帶兵一千六百名。前往援應。似此零星派撥。無益於事。不又似魏大斌乎。況柴大紀處、被圍日久。其勢甚為急迫。常青於此時尚不親往救援。豈擁此重兵。徒以株守府城營盤為事耶。為今之計。常青處添調官兵。早已齊集。竟應留恆瑞、駐守府城營盤。常青速統大兵。直抵諸羅。藍元枚、若已由大肚溪進兵。與徐鼎士訂期夾擊。固屬甚善。否則即直赴諸羅。會合常青、柴大紀。則得二三萬大兵全力。奮勇剿殺進搗賊巢。擒拏賊首賊目。庶可期迅速集事。至川省屯練降番。前已有旨、派調二千人。該處兵丁、自勝江西廣西遠甚。是二千人足抵二萬人之用。尤可資以殺賊。但屯練降番。到彼尚須時日。常青此時不可坐待。惟應就現在添調已到之兵。迅速帶往。會合進剿。毋得再事因循。致蹈黃仕簡等覆轍。自乾重戾。至福康安在途。當趲程前往。於抵廈門後。毋庸等候屯練兵到。竟先帶同巴圖魯侍衛等星速前渡台灣。即統領該處官兵。徑赴諸羅。會合常青、藍元枚、柴大紀、搗穴擒渠。痛加剿殺以期迅奏膚功。
○是日、駐蹕呼魯蘇台大營。
○丁巳。諭軍機大臣等、昨據常青等奏、派兵接應諸羅一摺。反覆思之。常青等辦理此事實屬毫無定見。一籌莫展。既不能舍南趨北又不分一人將南路之賊。乘勢殲除。豈在台灣坐守終老。即能了事乎。常青何並未計及。止請於江西、廣西、添調官兵。試思江西廣西之兵。與浙江之兵相等。豈能得力。而江西兵、尤為綠營中之最無用者。若以此等無用之兵付伊等無用之人。徒以虛糜糧餉。輕試賊鋒。而常青又於各處東派西撥。於事更屬無益。從前黃仕簡、株守郡城。猶得藉口兵少力單。不敷剿捕。今常青原帶之兵。已較黃仕簡在彼時為多。又經陸續添調閩省、及粵東、浙江、綠營駐防兵。共計不下二萬。兵力如此厚集而復何所藉口。常青可不勉圖進取。稍贖前愆耶。至福康安、已有旨令其趲程行走。一抵廈門。竟當直赴諸羅。會合藍元枚、柴大紀等、直搗賊巢。擒拏賊首賊目。以期迅速集事。常青究系年老。留於軍營。亦屬無益。且軍中有將軍二人。恐事權不一。將弁無所稟承。轉多未便福康安到後。察看情形。如有必須留彼幫辦之處。即令常青留於軍營亦可。若留彼無用。即當令其來京陛見。至恆瑞、年力精壯。應仍留於軍營。聽候調遣。福康安、帶有欽差關防。即以欽差辦理將軍事務。其常青所帶福州將軍印信。仍著交與恆瑞可也。
○戶部議准、協辦大學士吏部尚書前任陝甘總督福康安奏、皋蘭金縣、河州、狄道、沙泥州判、靖遠、安定、會寧等八州縣、夏田被旱成災。應照例查明賑恤蠲緩其河州伏羌、被水被雹之處亦一體賑貸。至渭源撫彝、山丹、東樂、肅州、高台、紅水、寧遠、秦州、涇州、巴燕戎格、西寧、等十二處。雖勘不成災。而收成未免歉薄。所有應徵新舊正借銀糧。亦分別緩徵。如今冬明春。有缺耔乏食者。酌量接濟。均應如所請辦理。得旨、依議速行。
○是日、駐蹕納爾蘇台達巴漢西大營。翼日如之。
○戊午。世宗憲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諭軍機大臣曰、常青初到台灣。尚有振作之氣。及不能取勝。又見賊多。竟致一籌莫展此事惟仗福康安、迅速到彼。督率籌辦。以期壁壘一新。及早蕆事。若福康安亦如此恇怯。豈不失朕所望乎。總之賊伙雖多。不過脅從烏合易聚易散。止須將其渠魁擒戮。伙匪自必聞風瓦解。彼時相機酌辦。或剿或撫。自無難迅速集事。若如常青零星派撥。分投堵御。徒使師老力疲。毫無寸進。轉與賊人以暇。俾得肆其狡計。惟知奏請添兵。豈賊有二三十萬亦將以二三十萬官兵應之。有是理乎。從前伊犁金川等處。皆系番回部落。其人豈止百萬。大兵所臨。無不摧破克捷。掃穴犁庭。悉就平定。況台灣本屬內地。林爽文等、不過么<麻骨>小丑。乘間竊發。以如許兵力。而賊首尚日久稽誅。更復成何事體耶。至李侍堯、駐劄廈門。聞見自必真切。乃並未將常青年老無用辦理竭蹷情形。據實陳奏。經朕降旨詢問。尚以常青處事明白。可無庸另派更換。試思常青近日所辦之事。尚能望其辦理完結乎。看來李侍堯、惟恐奏明常青於剿捕事宜。不能得力。必派伊前往台灣接辦。是以含糊其詞。不肯直奏。此等處亦不能逃朕洞鑒。其實李侍堯於地方軍糈。辦理尚妥。而軍旅素未嫻習。石峰堡覆轍不遠。即往台灣。與常青無異。朕亦斷不派伊前往也。現在添調之兵。計月內早已齊集。常青若能先將南路賊匪。悉力殲除。賊目莊大田拏獲。固可稍贖前愆。否則速統大兵。乘其新到銳氣。直趨北路。前抵諸羅。亦尚可補過。若惟知株守郡城。坐視柴大紀被賊圍困。致有疎虞。則是常青罪上加罪。恐不能當此重戾也。又昨據常青奏、派令蔡攀龍等、由海道前往諸羅援應。似由府城至諸羅之陸路。已被賊人梗阻。現在發往柴大紀文報。究繫於何路行走。而節次發給柴大紀諭旨。總未見覆奏。恐不免有在途遺失之事。若被賊人撿得。賊眾內不乏識字之人。轉可得知官兵虛實。關係緊要。此後所發柴大紀文報。若由台灣府城齎遞。即交常青、專差奮勇弁兵遞送。若由鹿仔港一路齎遞。即交藍元枚、專差奮勇弁兵齎遞。毋致稍有遺失遲誤。
○御史施朝干奏、定例每月選授外省官員。經大臣驗看後。吏部帶領引見。恭候欽定。至八月分升選各官。遇聖駕巡幸木蘭。惟同知以上。俟迴鑾日帶領引見。而州縣人員。即由王大臣等驗放。其才具短長。未蒙聖明鑑定。於慎重民社之意未協。所有八月分銓選州縣等官。請俟聖駕回京後。歸於九月分月官、一併帶領引見。得旨、所奏是。依議行。
○己未。上行圍。
○欽差協辦大學士陝甘總督辦理。將軍事務福康安奏、臣遵旨在途拆閱常青等奏摺。知南北兩路官兵。尚未得手。所稱兵力不足。似屬實在情形。現雖有添調之浙粵官兵。陸續配渡前往。但該兵丁等向未出征。恐不能十分得力。至柴大紀、力捍孤城。坐困已及兩月。常青雖派蔡攀龍等、帶兵往援。而兵力無多。亦難即時進剿。若於郡城各營中。撥兵援救。而賊人狡計百出。見大兵全集諸羅。又恐乘虛滋擾郡城。臣通盤籌畫。所有前奉諭旨、令貴州、湖北、湖南、各挑備兵二千。並四川屯練降番二千。懇飭各督撫、速撥赴閩。聽候調用。得旨、即有旨諭。毋畏難。毋多慮。勉力行之。以全朕用人顏面。
○諭軍機大臣等、前因常青等、辦理剿捕事宜。怯懦因循。茫無定見。是以特派福康安、前往更換。督辦軍務。今閱奏到之摺。看來福康安、竟不免為常青所惑。略有畏難之意。現在常青處兵力。雖經零星派撥。止存現兵四千名。但添調之浙粵駐防綠營兵五千名。又李侍堯於閩省泉州各營、派撥兵三千名。早應陸續到彼。加以川省屯練兵二千名。昨已據鄂輝、帶領星速前往。是添調之兵。不為不多。況福康安帶領巴圖魯侍衛等百餘人。皆屬屢經行陣。趫健可用。以如許兵力。而又得奮勇帶兵之人。更何必於此時先為鰓鰓過計乎。況就福康安所慮。如恐大兵往北。賊人乘虛滋擾郡城。試思賊匪等如由諸羅一路攻擾郡城。則賊人來路。即福康安常青等北去之路。正可迎頭截殺。賊。人焉能逼近郡城。若慮賊從間道山徑。潛出滋擾。我兵豈不可堵其出路。若慮南路之賊攻擾郡城則常青在彼數月。添兵未及到齊。尚能保守無虞。豈福康安與海蘭察等同往各路增調之兵萬餘。又已到齊。且有巴圖魯侍衛等百餘人。轉慮其乘虛滋擾之理。即使常青於福康安未到之前。業已帶兵前赴北路。而郡城營盤。尚有恆瑞帶兵駐守。豈不足以捍禦。福康安又何所顧慮。而先存畏怯之意。甚不滿朕所望矣。福康安身為統帥。軍中俱視其意向。若先有示怯之意。則以下將弁等更必心存懦怯。士氣豈能振奮耶。況即如請添調貴州湖廣等兵。亦必須兩月之久。方能到彼。設諸羅稍有意外之虞。已屬緩不濟急。於現在剿捕援應機宜。有何裨益耶。福康安、務須堅持定見。胸有成算。相機妥辦。不可稍涉游移。總之此事全在得其窾要。決機制勝。以期鼓勇直前。朕廑念軍務。早已通盤籌畫。今不妨為福康安明白宣示。使之安心。若此時常青等剿捕得有轉機。早晚捷音奏至即前此調備之黔楚兵。竟當停止徵調。福康安自應速渡台灣。督兵奮剿。萬一常青等仍前株守。諸羅勢竟不支。甚或至台灣全郡搖動。則其事必須大辦。且將調用京兵、及各省兵。並不止於調派貴州湖廣之兵而已。彼時自應令福康安駐劄廈門。俟大兵齊集。再圖進取。必不令福康安止帶屯練兵二千。冒昧前進。何必於此時先存疑難畏怯之見乎。福康安接奉此旨。更當安心鎮定。勉圖克捷。毋負朕委任之意。再現在台灣剿捕賊匪。添兵甚多。將來進攻大里杙賊巢。尤須用炮轟擊。火藥鉛彈。最關緊要。若運送軍營時。或被賊人乘間邀截搶奪。貽誤非細。著常青、李侍堯、藍元枚等、務須加派弁兵。小心押運。加意防範。倘稍有疎虞。惟伊等是問。
○是日、駐蹕都穆達烏拉岱大營。
○庚申。上行圍。
○諭軍機大臣等、昨據福康安奏稱、添派官兵一摺。已降旨詳悉開導指示。朕臨御五十餘年。於一切重大事務。經歷不知凡幾。無不通盤籌畫。熟慮機先。今委福康安以剿捕之任。豈有令其冒險前進之理。無論福康安久經簡任。寄以股肱心膂。事無鉅細。無不休戚相關。斷不肯置伊於險地。即常青、藍元枚、柴大紀等、身歷戎行。皆係為國家出力。亦皆體恤周至。圖其萬全。下至蔡攀龍、徐鼎士、及大小將弁。朕亦無不時加軫念。弗令涉險。豈有福康安為朕所親信倚任之人。轉不為之計出萬全耶。況朕即不為福康安一身之計寧不為朕一身國家軍旅重務。熟悉籌畫耶。朕廑念軍務。早夜思維。揆之天理。則朕子惠黎元。於台灣百姓。一視同仁。並無額外徵求之事。而以人事言之。則林爽文以無藉細民。負隅蟻聚。止系么<麻骨>小丑。即雲不肖官吏。貪黷斂怨。亦俱被伊戕害。且肆其荼毒。地方良民。受害者更復不少。實為覆載所不容。亦斷無不速就撲滅之理。我國家荷蒙上蒼眷佑。軍興之際。即偶遇危難。無不轉敗為功。如從前兆惠之在錫伯。阿桂於木果木溫福挫失之後。亦曾屢經危險。旋俱克成大勛。況回部金川。本其部落。用兵撻伐。猶不無戰勝闢土之心。至台灣本屬內地。林爽文止系編氓。適以自取其死。臨以大兵。有不如摧枯拉朽。速就殄滅者乎。從前康熙年間。奸民朱一貴糾眾滋事。台灣全郡俱陷。經總督滿保、派令藍廷珍、以一總兵帶兵前往。即能剋期撲滅。況現在派如許重兵。有福康安等、帶同巴圖魯侍衛、督率進剿。又何難迅奏膚功。蓋此等刁悍匪徒。一時蟻聚。緩則彼此相助。急則彼此相圖。無論林爽文等、罪惡貫盈。斷無不立遭誅殛。即萬一逆匪等、竟將台灣全郡搶占。而其黨惡匪伙。如莊大田等、亦斷不肯甘心屈服。自必爭為雄長。自相戕害。其勢必至內潰。從前朱一貴占據台灣後。即有吳姓賊人、互相爭鬥之事。此即前事之證。是林爽文等、縱使大肆猖獗。台灣全郡。為賊所占。亦無難設法圖之。指日授首。況此時賊人占據要隘。我兵前往攻剿。在賊匪或得以逸待勞。若賊匪竊據台灣。官兵分路進攻。則匪徒四處守御。其力亦必難支。此乃反客為主之勢。辦理更不致棘手。福康安寧未算及此乎。朕之待福康安、不啻如家人父子。恩信實倍尋常。福康安亦當以伊父傅恆事朕之心為心。竭力奮勉。克紹箕裘。並揆度事機。驗之天理人心。努力堅定。副朕體恤周至。宵旰焦勞之意。一力擔當。若遇事輒先涉張皇。不特朕將何所倚恃。而伊亦將置身何等耶。就目前情形而論。福康安屢膺軍旅。聲威素著。今領兵前往。賊人計大兵必前抵台灣郡城。自亦專注該處。以圖抵禦。而此處系久經保守駐兵之所。可保無虞。福康安竟不必前赴府城。應帶領巴圖魯侍衛等、由蚶江配渡。直抵鹿仔港。若藍元枚、業已前抵諸羅援應。福康安即應接續前進。在後督率會合攻剿。如藍元枚尚未前往。福康安即當會同藍元枚、並檄知徐鼎士、或竟前赴大里杙賊巢夾攻。乘虛直搗。俾賊人聞知。自必回顧巢穴眷屬。則諸羅之圍。可不攻而自解。而南路賊匪。亦必聞風驚潰。紛紛解散。此為聲東擊西之計。使其首尾不能相應。必成擒矣。福康安務須安心鎮定。出奇制勝。勉圖奏捷。
○又諭、調派台灣兵丁、所需棉衣等物。其借給工料銀兩。原應照例歸款。但該兵丁等、調赴軍營。如果能奮勇出力。將逆匪即行剿滅。迅速蕆功。則借支款項。即加恩賞給。免其扣還。著孫士毅、李侍堯、即將此旨宣諭各兵丁等、俾感激歡欣。倍加踴躍。
○免四川犍為、西充、三台、南部、內江、五縣、乾隆五十一年分坍塌上中下鹽井額課一千一百零三兩有奇。
○是日、駐蹕巴顏布爾噶蘇台大營。
○辛酉。上行圍。
○遣官祭賢良祠。
○諭軍機大臣等、台灣尚須添兵協剿。著保成、李慶棻、即將挑備兵二千名。派威寧鎮總兵許世亨、為總統。帶領速行。分起前進。由廣西廣東行走。迅抵閩省。聽候福康安調用。所有軍裝火藥等項。俱著妥協備帶。勿致稍有缺乏。
○又諭、台灣剿捕賊匪。自常青接辦後。續調官兵。不為不多乃福康安、於途次一見常青之摺。遽為所惑。是以未即准行。今再四思維。福康安並非不曉事之人。於調度機宜。豈有不悉心籌畫。何至畏難若此。推原其意。自因於途次接閱常青等奏報情形。勢甚急迫。而伊前抵廈門。尚需時日。若俟到彼後。該處有不得不添兵之勢。臨期再行奏請調撥。恐致緩不濟急。是以豫為奏請。若故違其意。恐伊以兵力不給。遇事不能卓有定見。轉屬無益。今已令保成、李慶棻等、速將備調黔省兵二千。令許世亨帶領。速行赴閩。聽候調用。至湖廣兵、不能如黔省之得力。且遠隔數省。道里紆迴。此時亦可無須紛紛遠調。福康安既有屯練兵二千。又得此黔省兵丁。是此四千勁兵。可抵他省四萬。加以節次續調之兵。軍威已屬壯盛。福康安亦可安心鎮靜。堅持定見。力圖奏績。不必再存畏難怯懦之見。
○又諭曰、蔡攀龍、自到台灣。屢次奮勇殺賊。著有勞績。甚屬可嘉。所有海壇鎮總兵員缺。即著蔡攀龍補授。以示獎勵並著常青傳諭蔡攀龍、令其加倍奮勉。現在帶兵援應諸羅。務將府城抵諸羅一帶屯聚賊匪。悉力剿除。廓清道路。使糧餉火藥。隨同官兵運送接濟。再賊匪狡黠。若蔡攀龍領兵前往。未必不又施誑誘魏大斌之計。讓出道路。俟官兵過後。復又邀截。蔡攀龍當探知賊匪潛匿處所。往前搜剿。方能痛掃無遺。廓清道路。此為最要。再賊人鬼域伎倆。狡詐百出。其所畏憚者。系官兵槍炮。正可用以殺賊。乃綠營習氣。竟有未見賊匪。即行施放槍炮。及賊匪猝然沖犯。轉致措手不及。著常青、藍元枚等、嚴加訓飭。於槍手後緊接短兵。若賊匪相距較遠。不可令其施放槍炮。將鉛丸火藥。虛擲無用之地。待賊匪近前。即用短兵撲殺。毋令賊匪得逞狡計。
○是日、駐蹕巴顏溝大營。
○壬戌。上行圍。
○諭軍機大臣曰、魏大斌、帶兵二千七百名。前赴諸羅援應。而所傷官兵至一千一百名之多。綠營兵丁。素為懦怯。往往遇賊即行奔潰。此項損失之兵。是否俱系陣亡。有無潰散從賊之處。福康安到彼。應即詳悉查明辦理。又常青前摺內稱、諸羅被賊圍困。兵力不足。懇於江西廣西兩省。各撥兵三千名等語是常青所請添兵之處。系屬候旨定奪。乃昨據孫士毅奏稱、接常青札會添調廣西兵丁業經知會如數撥調起程。常青身為將軍。如遇有緊急。實在兵力不敷。原可自行檄調。但應一面檄調。一面據實具奏。乃常青前摺、止稱懇請添兵。而於已經札知粵省之處。摺內並未聲敘。即此可見其遇事糊塗。漫無主見。至諸羅被賊攻圍緊急。柴大紀督率兵民。竭力捍禦。甚屬奮勉。萬一賊匪猖獗。援應之兵未能會合。諸羅糧食匱乏。火藥不給。實有難支之勢。則柴大紀當酌量情形。竟率領兵民。出城力戰。將賊匪乘勢剿殺。突圍而出。不可拘泥城存與存。城亡與亡之見。固守勿去。致有意外之虞。既於體統有傷。且轉足以長賊人之氣。於事無益。柴大紀務須審度機宜。完師整旅。方為兩全。
○工部議准、雲南巡撫譚尚忠疏稱、滇省領運京銅委員駱煒、因在江南上元縣遭風。沉失銅九萬斤。打撈一年無獲。照例請豁。應如所請。從之。
○署湖廣總督舒常奏、湖北武昌、武昌左、二衛、屯丁九十八名分派看守城門、及火藥庫。乾隆十九年、因荊州滿營火藥局需人看管。於該屯丁內。抽撥四名。即將屯糧移營。就近雇募。臣查武昌省城共九門。每門原設營兵十名。分司啟閉。稽查出入。其火藥局、亦有目兵看守。而屯丁之設。不過備數。每歲徒糜屯餉。請全數裁汰。令其歸屯。所有城門一切差使。即責成營兵專管。火藥局、令該管武昌府同知、撥役協同目兵看守。至荊州滿營、看守火藥局人夫。本系撥給屯餉雇募。應一體裁汰。即於荊州城守營新添兵丁內。酌撥四名稽管。得旨、如所議行。
○是日、駐蹕達顏達巴漢昂阿大營。
○癸亥。上行圍。
○是日、駐蹕伊綿峪大營。翼日如之。
○甲子。上行圍。
○是月、長蘆鹽政穆騰額奏、每年蘆商裝運豫省引鹽。由天津運至大名府屬之龍王廟、白水潭、等處。水淺河狹。必須另雇撥船轉運、每值豫省運京豆麥。及軍戶撥糧。同時並雇。船戶因此居奇。商費不貲。甚至羈阻逾歲。貽誤課帑。今該商等、情願捐造撥船一百五十隻。專運引鹽。請先於運庫存款內。動支排造分限二年。隨引完納。得旨、可行。知道了。
○江南河道總督李奉翰奏、徐屬豐碭、銅沛、邳北、睢南、宿虹、桃源、各廳埽工。本年黃水盛漲。屢經大溜沖刷。埽多蟄陷欹斜。現今水勢陡消。埽底顯露。臣委員前往勘估。豫為鑲修堅整。俾黃水復歸故道時。足資捍禦。再徐城一帶石工。間有蟄塌。一律修補。得旨、以實為之。
○安徽布政使陳步瀛奏、臣督飭亳州、蒙城、等屬、賑恤災民。並親歷各處。逐戶抽查。以防侵冒。得旨、覽奏稍慰。藉此逐戶可蹤跡段文經。汝亦曾留心乎。
○閩浙總督李侍堯奏、台匪勢雖鴟張。其實多系脅從。若來投者。加以安撫。或就各村莊煮賑。或散給銀米。亦足散賊黨而省兵力。請將浙江、江南、江西、等處、現在運到閩省米石。多解台灣南北兩路。以供支應兵民、及招撫脅從之用。其續行解到者。分運漳泉一帶平糶。接濟民食。得旨、如此經理。甚愜朕懷。
○又奏、海洋劫案繁多。皆由各營弁兵。不能實力巡緝所致。臣於沿海各營、每營派兵四百。配載繒艍各船。分作兩班。飭令備弁、輪流帶領出巡。如有失事。按照所轄之洋。所輪之日。嚴參治罪。得旨、一切勉力實為之。仍在汝不時詳察也。
卷之一千二百八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