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農村史 · 三、 階級

馬克·布洛赫 《法國農村史》
我們暫時把領主放在一邊,也不談資產階級。後者生活在附近的城鎮裡,在那兒支配、控制土地,從中漁利。這些人說到底並不屬於農民社會。我們現在著眼於分析由直接在土地上勞動、生活的耕作者組成的社會。該社會現在不是,而且18世紀時也早已不再是真正平等的了。但是,人們喜歡從不同水平上來看最近時代中變革的作用。福斯泰爾·德·庫朗熱寫道:「18世紀的村子已不再是中世紀的村子了,不平等已引入村子。」 [48] 似乎這些小的鄉村集團出現了相當明顯的階級分化,而且分界線隨著時代變化也不可避免地發生著波動。 老實說,階級這個詞是歷史詞彙中最模稜兩可的詞彙之一。重要的是明確它在這裡使用所包含的意義。在不同時代,村民間的法律身份存在著變化,對其進行論證是白費力氣的。法蘭克時代的莊園像一面「多棱有色鏡」,反映了各種不同的情況。它們之間的對照,比實際更為鮮明。在中世紀許多領地,越來越多的奴隸被解放,「自由」民與農奴生活在一起。要求農民社會的原始平等,並不等於拒絕承認這些不可辯駁的階級差別。儘管所有平民服從的法律規定是不同的,但他們的生活方式相當類似,而且,大多數人的命運也相當近似,因此,他們之間絕不會造成利益的對立。總之,為了使我們較為方便、不太嚴格地使用詞彙,我們不妨在承認法律階級的同時,否定社會階級的存在。然而,沒有比這一點更不確切的了。 在中世紀前期的領地里,同一種類的份地(或者最初就是不平等的,或者不平等是機構衰落的結果)之間有時存在巨大的差異。在蒂艾,一戶叫巴蒂洛的佃農家庭的自由民份地,大約有16—17公頃的耕地,38公畝的葡萄園和34公畝的草地。而唐及其妹妹,德芒什及其妻子、兒子,他們同樣是佃農,兩家共持一份自由份地,他們共同經營稍多於3公頃的可耕地,38公畝的葡萄,10—11公畝的草地。難道人們會相信巴蒂洛及其鄰居是處在同一水平的社會等級上?至於各種等級的份地間的差異是正常的。一個奴隸份地很可能掌握在例如佃農這樣的人手裡,他們在法律上同接壤的自由民份地的持有者一樣平等,但奴隸份地經常是比較小的。最後,還有其小塊土地未上升到份地的農民,作為hotises 或accolae 的持有者,無疑經常僅是在小塊墾荒地上被承認的「占領者」,他們大部分屬於地位還較低的階層。 份地的瓦解有利租地的分割,它使這些差異更為突出。在中世紀,我們很難估計農民們的財產。然而,有些資料仍可幫我們作些細微的調查。1170年,在加蒂奈的三個領地中,人頭稅是以租地為基礎的,按其價值的多少,繳納2—48箇舊貨幣。在聖路易時代,皮埃爾豐領地的王室奴隸為獲得解放,必須支付其財產的5%,折成貨幣為1—1 920鎊。老實說,這些人中的最富有者,肯定不是鄉下人。但是,即使在中小家產(尤其是農戶)之間,差距仍然是明顯的。總體上看,大約2/3多的家產沒有達到20鎊,相反,1/7多的家產超過40鎊。 [49] 千百年以來,明顯反映農民差別的有兩方面的內容,一個是為領主服役,它反映了地位和權力的差別,另一個是更為經濟性的,即耕畜的擁有或缺乏。 在中世紀領地,主人有一個以其名義行使管理的代表,這些官員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稱呼,如:市長,鎮長,或法官等。在人權法中,沒有什麼條文規定他們的地位高於居民。有時,人們甚至可以從法律上發現,他們比擁有「自由」的平民的地位更低。因為,他們經常有奴役性的條件。這種關係的力量本來可以保證他們有一種較好的品德。但是,這個職位使他們得到了大量合法或非法的利益,尤其使他們得到了任何時候都會有的不平等的威信,特別是在暴力盛行和感情衝動的時代,他們有權指揮人們。在一定範圍內,他們是首領,甚至有時他們是戰爭的首領。在存在危險或族間仇殺的情況下,他們不是也擔任村子武裝起義的首領?有時,不顧嚴厲的禁止,他們喜歡拿起劍和矛。由此,他們例外地獲准成了武裝騎士。通過其權力、財富、生活習慣,他們區別於被輕視的農民大眾。這些領主的「官吏」一般是愛鬧事和殘暴的,但是永遠忠誠的,而且,幾乎是不可缺少的,他們很早就擁有鞏固領主階級地位的世襲權。實際上,領主對這些人的權力是擔心的,並為此作了一定的努力,但正像受約束的租地一樣,這些人的職位從父親到兒子代代相傳。在12至13世紀,我們通過交換農奴的契約了解到,鎮長的子女,寧願從這個領地到那個領地,也要在這些家庭中選擇配偶,堅持「在此範圍內」結婚。這很明顯地證明了這個範圍正處在形成一個社會階級。 然而,這是一個曇花一現的階級,而且在法國一直缺乏特殊法律身份的證實。在德國,人們把它的地位放在貴族階層的最下邊,因為在德國從13世紀起,社會等級制度包含了很多層次。法國社會也是按照等級制度組織起來的,但方式比較簡單。同樣在13世紀,貴族由許多種勢力組成,但是,公開地,沒有更進一步的階級劃分。許多獲得世襲騎士稱號的低級官員融化在鄉村紳士中。他們經常放棄職位,由領主再買回來。但領主不太希望保留那些變得不太聽話的代理人。這些村子中的舊惡霸凌駕於農民集體之上,完全不再屬於集體了。然而,另一些運氣不好,不太能幹的人則沒有爬得如此高。領地的縮小,領主指揮權的衰落,領主越來越將收益另行出租的習慣以及對他們的懷疑,都使他們的職位越來越不重要。從那時起,按其生活方式和社會地位,他們只是富裕的平民,僅此而已。在11世紀、12世紀的如此顯貴的官員們,到了13世紀由於分裂的結果而告消失,社會濃縮了,只分為貴族或農民。 從此,領主越來越少遭受世襲官員的侵害,越來越不承認這些低級官員的權力。現在在村子裡,他們的主要代表,或者是受他們雇用的法官,或者是需要繳納地租或具有地產的佃農。法官是一個資產者,不是我們這裡要談的。佃農,有時也是資產者,然而,是一個富裕農民。在這種情況下,這僅是一個特別富裕的「耕農」。 伏爾泰寫道:「Colin 能見天日應歸功於一個勤勞的耕農。」在18世紀的文學作品中,Colin 這個字是經常出現的。我擔心今天的讀者傾向於從中看到比「農民」更雅致的貴族風格的詞彙。這將是一個錯誤。對於當時的人來說,這個詞有很豐實的意義。自中世紀以來,人們注意到兩類平民間的明顯區別:一類人有馬、牛或驢,其它等耕畜(自然,這是最富裕的);另一類勞動時只有手臂。嚴格意義上的「耕農」「擁有馬匹耕地」的耕農與靠力氣吃飯的「臂力勞動者」、「莊稼漢」是不同的。勞役的狀況使他們的區別更大。在瓦雷德,13世紀時,耕地和馬車運輸的勞役要求那些有犁有牲口的農民參加,而在主教封地上的勞動落到全部有犁或沒犁的平民身上。在土魯斯的格里索勒,1155年,「臂力勞動者」這個名字叫開了。無疑,在耕者之間,並非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而是差別很大。當雜稅分為幾等時,領主的管理目光自然地轉向他們的牛欄和馬廄。正如我們說的,13世紀在阿夫朗什的居雷村,最窮的人被迫將牲口聯合起來,拉同一張犁。在不易深翻的地區(例如淤泥地),難道不該有3—4對牛拉犁,以便劃出溝畦來?這裡又出現了新差別。在瓦雷德,那些把一匹、二匹、三匹、四匹,或者更多的馬連在一起的平民之間有差別。在普瓦圖的歐蒂茲河畔聖伊萊爾,11世紀時有2—4頭牛的土地所有者之間有差別。大約在同一時代,在馬里濟—聖熱訥維耶沃,有的窮人「沒有牛」,有些農民有「整犁」,另一些僅有「半犁」。 [50] 儘管有這些差別,主要的差別仍然是「臂力勞動者」和「耕農」。 所有者反對非所有者?不完全這樣。他們之間對立來自經濟方面,而不是法律方面。「臂力勞動者」經常有些小塊土地(哪怕只是他的茅屋和院子)和瘦小的牲口。一份出版說明在敘述1096年稍前的契約情況時說:「拉伊埃的兒子阿莫里,在給蒙東維爾的聖馬丹田園堡的僧侶們……2個佃農,他們只有夠建房屋、院子的土地。」 [51] 18世紀的文章對這些情況是描寫得很清楚的。至於「耕農」,至少大部分很可能只是以臨時租田方式進行著自己的經營。隨著大土地所有制在現代的發展,這種情況變得越來越經常,而通過直接開發進行的經營則十分少見。耕農們是村子的真正資本家,他們利用眾多的土地和大規模畜群,通過向貴族和資產者租種土地(資產者及其祖先曾經頑強地把這些土地集中起來)使自己在財富和威信方面經常勝過小土地所有者。自18世紀以來,佃農幾乎已成為耕農的同義詞,這一點決非偶然。今天,日常用語用租地這個字(沒有任何法律上的確切意義)表示那些有重要意義的鄉村經營。 臂力勞動者,沒有牽犁的牲口,怎麼耕種他的土地呢?有時候,他們甚至沒有犁(在古代,無疑這是相當經常的情況)。1210年的一項條款,在考慮拉庫爾迪厄修道院經營木材情況時預見到,人們將看到兩種平民,「一些是用牛耕種的,另一些是用鋤勞動的」。在沃克瓦,1771年的規劃指出了「用臂力耕種的土地」 [52] 。但是,尤其在土地密集的地區,必須向較富的鄰居借用耕畜和犁,有時這是免費的,因為在很多鄉村共同體裡,相互幫助是一種相當有效的社會義務,但更經常的是要報以酬金。這種報酬有時用現金,有時用實物,另外還有以勞役方式支付,這是窮人向富人還債的一種習慣方式。因為,「臂力勞動者」很難靠其財產過話的,一般地只能以在耕農家幹活為生,他是「短工」,「日工」。這樣,兩個階級之間結成了合作,當然,它並不排斥他們之間的對立。18世紀末,在阿圖瓦,「耕農」們不高興地看到一些「莊稼漢」承租土地,而不是把他們的勞動力留給富裕農民,為了懲罰他們,就提高了耕畜的出租價格。不滿是如此激烈,如此可怕,以致政府不得不下令制定了一個合法價格。 [53] 敵對是一貫的。現代世界的經濟改革使其更為尖銳。農業進入交換周期是真正農民危機的起源。最富裕、最能幹的耕農利用它,只能變得更富。相反,許多勞動者卻負債纍纍,不得不出售一部分財產,他們進入短工的隊伍或至少逐漸接近短工的狀況。但是,只要土地的新主人通過小農場方式經營土地,這些地位低下的人仍然有辦法以貨幣地租或分成地租的形式,租種一些土地。但是,18世紀在許多省大規模進行的「農場合併」,最終把他們之中的許多人推入農業無產者的隊伍。這時期的許多文章給我們描述了這些村子的情況。正如1768年里爾總督說的,在阿圖瓦的一些行政區,「同一個農場主擁有一個共同體的全部耕犁,這使他絕對成為居民生活的主人,損害了農業也損害了居民。」 [54] 1787年前夕,在相當多的共同體(例如在洛林,皮卡第,可能還有貝里),體力勞動者成了大多數。經濟和技術方面的「農業革命」,大約在1750年開始改變法國大部分地區農村的面貌,這個農業革命和稍後時期反對君主制的政治革命一樣,它們所面對的是一個非常多樣化的農民社會。 * * * [1] 我知道「份地」是一個不規範的詞。在標準的奧依語中,應叫「meix」,但只在普羅旺斯語中叫「mas」。另外,各種方言中還有不同的說法。必須指出,「meix」或「mas」在今天和長期來包含了與法蘭克時期的mansus 所表示的很不相同的實際情況。形式的變化和內容的更改要求擺脫現代主義並保留不同的意識。這儘管屬於語音學的字,但歷史學家習慣於模仿拉丁字,例如, Guérand 和Fustel 論著中提到的「份地」(manse)。 [2] 參見 M. Prou et A. Vidier,Recueil des chartes de l』abbaye de Saint-Benoît-sur-Loire , t.I, 1907,p. 16;Zeumer,Neues Archiv . , t. XI,p. 331; L. Levillain, Le Moyen-Age , 1914,p. 250. 當然,那些文章中 mansus 含有或可能含有房子的意義的著作不包括在此。 [3] G. Busson et A. Ledru, Actus pontificum Cenomannensium , 1902,p. 138.——在義大利,則是從公元6世紀起的:見 Cassiodore, Variae ,V.10. 關於詞的含義(以及 Mommsen 在這個題目上的猶豫)G. Luzzato 有很正確的意見。見 I servi nelle grande propriétà ecclesiastiche , 1910. p. 63,n. 3. [4] Polyptyque des Fossés , 載 B. Guérard, Polyptique de l』abbé Irminon , t. II, p.283, c. 2. [5] Bibl. Nat. , nouv. acq. lat. 1930, fol. 45 v° et 46. [6] 參見 F.Lot, Le tribut aux Normands ,載 Biblioth.de l』Ecole des Chartes , 1924. [7] C. Th. XI, 20,6; cf. A. Piganiol,L』impôt de capitation ,1916, p. 63. [8] 有一項有意義而重要的研究需要做,即關於連成一片的份地的問題。我不無驚奇地在勃艮第的奧舍萊發現過這種份地。參看 Pérard,Recueil de plusieurs pièces curieuses , 1664,p. 155. [9] L. Lot, Mélanges d』histoire offerts à H . Pirenne, 1926, p. 308. 關於西部存在著整個一份份地屬於一個持有者的情況,見 Cartulaire de la cathédrale d』 Angers ,éd. Urseau, n° XX.其中有關於布列塔尼地區的一種與份地相似的稱作ran 的經營地的詳細研究。 [10] Polyptyque des Fossés , c. 14. [11] 扎夏里主教在一封信里明確解釋了「戶」(casatae)的意思,他把 conjugio servorum 當作它的同義詞(servus 在此取其廣義,即領地上的附屬者)。參見 E. Lesne,Histoire de la propriété ecclésiastique ,t. II,1, 1922,p. 41 et suiv. [12] Bibl. Nat. , nouv. acqu. lat. 1930,fol. 28 v°(Anjou).— Tardif, Cartons des rois , n° 415 et Arch. Nat. S 2072,n° 13(Villeneuve-le-Roi).—Revue belge de Philologie et d』histoire ,1923,p. 337(Prisches).—Arch.Nat. , LL 1351,fol. 7(Limoges et Fourches).—Arch. Loiret, H 302 , p. 438 et Arch. du Cher, fonds de Saint-Benoît-sur-Loire, cartulaire non coté, fol. 409 v°(communiqu par MM. Prou et Vidier; Bouzonville et Bouilly).—Flour de Saint Genis, dansBulletin du Comité des travaux historique, Section des sciences économiques , 1896,p. 87(Semur). [13] 荷蘭的類似例子,參見 G. Des Marez, Le problème de la colonisation franque , 1926,p. 165.在洛林,人們想對租地實行各種規定,但沒有成效,見 Ch. Guyot, Le Lehn de Vergaville ,載 Journal de la Société d』archéologie lorraine , 1886. [14] Magnus Olsen, Farms and fanes of ancient Norway ,1928, p. 48. [15] 關於利穆贊份地,已由 M. A. Petit 的研究論文所指出。關於 mazades,參見 J. Bauby 的文章(還研究得不夠),載 Recueil de l』Académie de législation de Toulouse , t. XXXIV.在布列塔尼,似乎已有小村子,可能來自簡單的家庭共同體。這個問題還沒有深入研究,參見 Annales de Bretagne , t. XXI, p. 195. [16] Ch.De Ribbe, La société provençale , p. 387; R. Latouche,La vie en Bas-Quercy , p. 432. [17] Jehan Masselin,Journal des Etats Généraux , éd.A.Bernier, 1835, p. 582—584. [18] 參見 Arch. de la Vienne 的地圖,瓦雷和安托涅的一些奇怪的地圖(可能是18世紀的)。 [19] 關於這個問題最傑出的評註是 L. Lacrocq 的文章, Monographie de la commune de La Celle-Dunoise , 1926. [20] 安德烈·尚宗(1900—?),法國散文家、小說家,法蘭西學院院士。——譯註 [21] G. Robert 的文章,載 Travaux de l』Acad. de Reims , t. CXXVI, p. 257. [22] Jacques de Vitry, Exemples ,éd. Crane, 1890, p. 64, n° CXLIII. [23] La Borderie, La révolte du papier timbré , 1884,p. 93 et suiv. [24] 1660年,在諾曼底鄉村教堂財產管理委員會的司庫參加了外省三級會議第三等級代表的選舉。參見 M.Baudot,Le Moyen-Age , 1929,p. 257. 另外,在管理委員會公開建立前,人們看到信徒們參與了教堂財產的管理,如12世紀初的例子。參見 B. Guérard,Cartulaire de Saint-Père de Chartres , t. II, p. 281,n° XXI. [25] Layettes du Trésor des Chartes , t.V. n° 876. [26] 鄉村「執政府」是朗格多克的特有現象,但在普羅旺斯,許多鄉村共同體在「聯合會」的名義上很早就獲得了法人的資格。南方的村莊是真正的地中海「城堡」,與北方的村莊很不相同。 [27] E. Bligny-Bondurand, Les coutumes de Saint-Gilles , 1915, p. 183; 關於城市的情況,參照署名為里昂人的論文,Olim, t. I, p. 933,n° XXIV. [28] G. Robert, L』abbaye de Saint-Thierry et les communautés populaires aumoyen-âge , 1930(摘自 Travaux de l』Acad. Nationale de Reims , t. CXLII, p. 60). [29] Capitulation , t. II, n° 273, c. 8,9,20. [30] 1320年3月,高等法院取消了蒂艾、舒瓦西、格里尼翁、安東尼和聖喬治新城村莊居民給予的委託書。因為它既不是「團體」,又不是「公社」。居民首先應獲得自己的領主、聖日耳曼德普萊修道院院長的同意。如果修道院在同樣情況下,受煽動而缺席,那麼,高等法院保留權利,以朝廷的允准代替缺席的領主。顯然,這打開了調解的寬敞大門(Arch.Nat. , L 809,n° 69)。值得一提的是有一位法律歷史學家試圖敘述法學在這個問題上的變化。文獻並不缺乏,但直至其開始進行時,還不能對這個事實上和理論上的嚴重問題說清楚什麼,要說也可能說錯(參看1339年與聖日耳曼德普萊修道院有關的另一件事,Arch. Nat. , K 1169A, n° 47 bis)。 [31] B. Guérard,Cartulaire de N.D. de Paris ,t. II,p. 17. [32] Arch. Nat. , LL 1043, fol. 149 v° (1291). 有關以抵押代替屠殺牲口的事。參見第1211條,有關邁松的,見 S 1171, n° 16. [33] Arch. de la Moselle, B 6337(1738年12月18日,隆日維爾,1760年9月8日,馬尼)。 [34] Revue bourguignonne d』enseignement supérieur ,1893,p. 407.—L. Merlet et A. Moutié, Cartulaire de Notre-Dame des Vaux-de Cernay , t. II,1858,n° 1062.-Arch. Nat. , L 781, n° 12 et LL 1026, fol. 127 v° et 308. -Bulletin de la soc. des sciences historiques...de l』Yonne , t. XXX (1876),1re partie ,p. 93. [35] L. Delisle, Etudes sur la condition de la classe agricole , p. 105, et Olim , t. III, 1,p. 98,n° XLVII. -Cartulaire de Saint-Père de Chartres , t. II, p. 307, n° LIV. -Arch. de Seine et Oise, H. Maubuisson, 54.-Bibl. de Ste Geneviève, ms. 356,p. 154. -Arch. de la Moselle, B 6337. [36] 除地區性的地理、歷史專題著作之外,還有1892年 J. Lefort 的著作,1899年 F.Debouvery 的著作,1906年 C. Boulanger 的著作。我借用了由 Boulanger 和 E. De La Poix de Frminville 發表的一些論文和法令中的一些詞彙,如 Traité général du gouvernement des biens et affaires des Communautés , 1760, p.102 et suiv. 以及 La pratique universelle pour la rénovation des terriers , t. IV, 1754, p.381, (cf. Denisart Collection de décisions , t. III, 1786, mot Berger).關於洛林的情況,參見1666年6月10日查理四世公爵的一項反對佃農「智力壟斷」的法令:Franois de Neufchteau, Recueil authentique, 1784, II,p.144. [37] La vie de mon père , 3e éd. , 1788, t. II, p. 82. [38] B.Alart, Cartulaire roussillonnais , 1880, p. 51 (1027);關於西班牙古老邊境省的另一事例,參見 M. Kowalewsky,Die Ökonomische Entwickelung Europas , 1901 et suiv. , t. III, p. 430, n. 1.-A. Bernard et A. Brunel, Recueil des chartes de l』abbaye de Cluny , t. VI,n° 5167(1271). [39] 克洛泰爾第三有關勃艮第的拉雷的一張文書中似乎提及了某一公共地的事務,參看 Pardessus,Diplomata , t. II, n° CCCXLIX. [40] Guérard, Cartulaire de Saint-Père de Chartres , t. I, p. 172, n° XLV. [41] 參照 Brutails 對該習慣法所作的註解所引起的爭論。見 P. Lacombe L』appropriation du sol ,1912,p. 379. 我基本上同意拉孔布的觀點,——僅僅在 alodium(自由地)和 dominicum(領地)兩詞的註解上有所保留。 [42] 「Car reson monstra que differencia sia entre lo senhor et los vassalhs.」 Arch. Bouches-du-Rhône, B 3343, fol. 342(1442年1月28日). [43] Olim , t. I, p. 334, n° III et 776, n° XVII. -L. Verriest, Le régime seigneurial , pp. 297、302、308. [44] Poullain Du Parc,Journal des audiences … du Parlement de Bretagne ,t. II,1740,p. 256 et suiv . —J. Garnier, Chartes de communes , t. II,n°CCCLXXI et CCCLXXII.—G. Lefebvre, Les paysans du Nord , p. 67,n.1. [45] Essuile, Traité politique et économique des communes , 1770. p. l78.—C. Trapenard, Le pâturage communal en Haute-Auvergne , 1904 p. 57; cf. Arch. du Puy-de-Dôme, Inventaire ,C. t. II. n. 2051. [46] Pratique , 2e éd. , t. II, p. 254. [47] Poullain Du Parc,loc. cit. ,p. 258. [48] Séances et travaux de l』Acad. des Sc. Morales , t. CXII. p. 357. [49] M.Prou et A. Vidier,Recueil des chartes de Saint-Benoît sur Loire , 1900 et suiv. , n° CXCIV (文中提到masures,也就是我們所說的農戶)——Marc Bloch, Rois et serfs ,1920,p. 180. [50] Bibl. de Meaux, ms 64, p. 197 (Varreddes). —C. Douais, Cartulaire de l』abbage de Saint-Sernin , 1887, n° CVI (Grisolles).— L. Delisle, Etudes, p. 135, n. 36 (Curey). — L. Rédet, Mém. de la Soc. das Antiquaires de l』Ouest , t. XIV, n° LXXXV (St-Hilaire). —F. Soehnée, Catalogue des actes de Henri ler , 1907, n° 26(Marizy). [51] Depoin, Liber testamentorum Sancti Martini ,n° LXXX. [52] R. De Maulde, Etudes sur la condition forestière de l』Orléanais , p. 178, n. 6 et p. 114.— Chantilly, reg. E 34. [53] A. De Calonne, Mém. de la soc. des Antiquaires de Picardie , 4e serie, t. IX, p. 178—179. 對照由洛林地區的巴奈、魯特爾芒熱、孔代—諾爾騰、沃東庫爾和瓦里茲等村共同呈上的陳情書第9款,載 Quellen zur lothringischen Geschichte ,t. IX. [54] Arch. Nat. , H. 1515, n°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