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書 · 第十三章
譯文
永嘉之亂,海內分崩離析,伶官樂器,全都毀於劉淵、石勒之亂。在江東初立宗廟時,尚書命太常呈上祭祀所用樂名。太常賀循回答說:「魏氏增刪修訂漢樂,因而成為一代之禮樂,但不知大晉樂名為何與以前不同。遭此禍亂以後,舊典已不復存在。然而此諸樂都能以鐘律和之,以五聲表之於文,加歌辭用於詠唱,伴舞陳之於庭。宮懸列於堂階之前,琴瑟置於堂上,八音諸樂器迭次演奏,合奏雅樂之聲,登歌下管,各有其常詠之樂曲,這些都符合周人的舊制。自漠代以來,祇是依照此樂,自作新詞而已。舊京荒廢,於今樂曲早已散佚,音韻宛轉曲折,又無人能識,所以現在很難說清楚。」當時因為缺少雅樂樂器和伶人,所以不設太樂及鼓吹令。以後搜集到很多登歌,但食舉之樂,尚不完備。太寧末年,明帝又令阮孚等人加以補充。咸和年間,成帝才復設太樂官,搜集散佚樂章,但仍缺少金石之樂。庾亮治荊州時,與謝尚整理雅樂,未完而庾亮死。庾翼、桓溫專事爭戰,樂器閒置庫中,以致全都朽壞在庫裹。及至慕容俊平定冉閔,雙方交戰之際,鄴下樂人有不少來投奔。永和十一年,謝尚鎮守壽陽,於是搜求樂人,以充太樂府,並製作石磬,雅樂才稍微完備。然而王猛子鄴,慕容氏所得樂聲又流入關西。太元年間,擊破苻堅,又俘獲其樂工楊蜀等人,嫻熟舊樂,於是四廂金石之樂方始完備。於是令曹毗、王殉等人增作宗廟歌詞,然而四郊祭祀即不再設樂。今列其詞於後。 歌宣帝:曹毗 嗚乎赫哉我高祖,聖德協和與靈符。順應期運撥亂世,釐整朝政定天都。勳業巍巍震宇宙,教化洽洽動八區。綱紀整肅以常刑,大道教化以玄珠。神石頭靈吐祥瑞,靈芝有知自陳敷。開創基業應天命,至仁至德齊唐虞。 歌景帝:曹毗 景帝承時運,繼業興帝基。皇綱復重振,天暉再高舉。愚蠢二賊寇,擾我揚輿楚。平亂整兵車,殺敵膏伐斧。用兵如神算,戰功振王旅。凶逆既已平,功勳冠天宇。、 歌文帝:曹毗 太祖莊敬聖明,王圓遠大光明。仁教布於四藩,帝基累積愈崇。皇室命蹇多難,嚴威澄清紫宮。威儀烈過秋霜,恩澤惠勝春風。平定蜀楚兩地,經緯以文以戎。功高乃有三墟,聲名流芳無窮。 歌武帝:曹毗 穆穆我武皇,承繼祖欽明。應期登帝位,龍飛在紫庭。百事理有序,聽訟斷以情。異域既賓服,偽吳亦掃平。晨明流甘露,宵夜映朗星。野有擊壤歌,路垂頌德聲。 歌元帝:曹毗 時運多艱難,天網欲解貫。丞皇振朝綱,綱羅罩遼墜。仰而齊七政,俯則平禍亂。教化如風行,澤惠猶雨散。碧波更光耀,金輝復煥然。聖德冠千載,文蔚有餘燦。 歌明帝:曹毗 睿智明察盧擔,光大弘揚帝圖。俊姿英風早發,清明光輝載途。奸賊逆臣恣縱,無視我皇法度。躬身親搖朱旗,豁然開朗天步。大業宏圃充實,天羅如雲密布。萬物均得安寧,洪基從此永固。 歌成帝:曹毗 嗚乎美哉我題塞,道如澤深自遠播。法度和協宣德音,暢茂萬物惠風和。肅敬勉力行仁德,非禮之事不越過。樹德猶如布純風,行仁恰似濁清波。連理仁木映大地,祥鳥鳴鳳棲樹柯。教化四布遵帝堯,仁義施行蓋山河。 歌康帝:曹毗 穆穆我康皇,仰其嗣洪德。有為而不宰,雅音傳四塞。防邪自以誠,鎮物以玄默。威儀靜宇內,道宣布邦國。 歌穆帝:曹毗 孝宗夙睿哲,美名堪稱揚。德如彼晨明,日耀拂扶桑。垂訓在華帳,流潤至八方。幽深贊玄妙,淵博合典章。西以平偽蜀,北而靜舊疆。高謀達悠遠,代代有遣芳。 歌哀童:曹毗 大哉我哀皇,至聖心虛遠。風雅好玄古,履踐則控農。道德尚無為,施政存易簡。教化若風行,民從猶草偃。雖說帝已崩,德音愈彰顥。《雲》《韶》靜情情,頌德盡美善。 歌簡文帝:王殉 皇皇簡文帝,其光照於天。靈明如神助,恬淡若大淵。虛靜應其來,實與其同遷。心意娓娓化,日用從不言。心易而有親,行簡而可傳。流布觀彌遠,求本固愈玄。 歌孝武帝:王殉 上天監我大晉,欽哉穆穆烈宗。聖德齊同文考,深沉語默貌恭。有威行而不猛,簡約政和令通。神釭聲震海內,九域莫不來同。聖道積於淮海,雅頌之聲自束。氣韻陶如醇露,教化協若和風。 四時祠祀:曹毗 肅肅祖宗清廟,巍巍諸神聖功。萬國諸侯來朝,禮儀行止有容。鐘鼓聲聲,金石熙熙。宣帝兆祚,武皇開基。諸神其樂兮!理我管弦,有來即和。述說功德,以吐清歌。諸神其樂兮!洋洋玄化之樂,仁德澤及九壤。萬民無有不悅,政通無有不往。禮儀有節,樂奏有式。詠唱九功,永享無極。諸神其樂兮! 漢時有《短簫鐃歌》之樂,其曲有《朱鷺》、《思悲翁》、《艾如張》、《上之回》、《雍離》、《戰城南》、《巫山高》、《上陵》、《將進酒》、《君馬黃》、《芳樹》、《有所思》、《雉子班》、《聖人出》、壯邪》、《臨高台》、《遠如期》、《石留》、《務成》、《玄雲》、《黃爵行》、《釣竿》等曲,列於鼓吹樂,多敘戰陣之事。 及魏代漢,改其十二曲名,使繆襲作詞,敘述魏代漠的功德。改《朱鷺》為《楚之平》,述魏。改《思悲翁》為《戰榮陽》,述曹公。改《艾如張》為(獲呂布》,述曹公東圍臨淮,擒呂布。改《上之回》為《克官渡》,述曹公與袁紹之戰,破袁紹於官渡。改《雍離》為《舊邦》,述曹公戰勝袁紹於官渡,回譙收埋死亡士卒。改《戰城南》為《定武功》,述曹公初破鄴,武功始定於此。改《巫山高》為《屠柳城》,述曹公越過北部邊塞,經白檀,擊破三郡烏桓於柳城。改《上陵》為《平南荊》,述曹公平定荊州。改《將進酒》為《平關中》,述曹公征馬超,平定關中。改《有所思》為《應帝期》,述文帝以聖德稱帝,應天期運。改《芳樹》為《邕熙》,述魏氏君臨其國,君臣和睦,眾多政績都很顯著。改《上邪》為《太和》,述明帝繼體制承傳統,改元太和,德澤流布。其餘並同舊名。 此時呈也令韋昭制十二曲名,以述功德受命。改《朱鷺》為《炎精缺》,述漠室衰微,孫堅奮志迅猛,意在匡救,王跡始於此。改《思悲翁》為《漢之季》,述孫堅哀傷漠之衰微,痛恨莖皇之亂,興兵奮擊,功蓋海內。改《艾如張》為《攄武師》,述孫撻完成父業而行征伐。改《上之回》為《烏林》,述魏武攻克荊州以後,順流東下,欲來爭鋒,孫權命將領周瑜於烏林迎擊而破之使其敗逃。改《雍離》為《秋風》,述孫權用人而使其悅服,人忘其死。改《戰城南》為《克皖城》,述魏武志在兼併,而孫權親征,於皖城擊破曹軍。改《巫山高》為《關背德》,述蜀將關羽背棄吳國恩德,孫權發兵浮江而擒關羽。改《上陵曲》為《通荊州》,述孫權輿蜀交好結成同盟,其間雖有關羽自失之罪,終於修復初好。改《將進酒》為《章洪德》,述孫權彰明其大德,遠方齊來歸附。改《有所思》為《順歷數》,述孫權順應圃錄符命,而建大號。改《芳樹》為《承天命》,述吳國當時君主以聖德登帝位,教化盛行。改《上邪曲》為《玄化》,述其時主修文修武,順天而行,仁澤流布和洽,天下喜樂。其餘同樣用舊名不改。 及武帝受命登帝位,即令傅玄作歌二十二篇,亦述晉以功德代魏。改《朱鷺》為《靈之祥》,述宣帝佐魏,就像虞舜事堯,既有石瑞祥兆,又能用武力誅除抗命的孟達。改《思悲翁》為《宣受命》,述宣帝抵禦諸葛亮,積威重,運神兵,諸葛亮震恐而死。改《艾如張》為《征遼東》,述宣帝越過大海之外,討滅公孫氏而梟其首。改《上之回》為《宣輔政》,述宣帝聖德深遠,撥亂反正,綱羅文武人才,以定天地之秩序。改《雍離》為《時運多難》,述宣帝出征討伐吳國,有徵無戰。改《戰城南》為《景龍飛》,述景帝彰顯威教,賞順平逆,興盛無疆,使帝基更加高大。改《巫山高》為《平玉衡》,述景帝統一萬國殊風異俗,齊同四海乖離之心,禮賢養士,以繼承洪業。改《上陵》為《文皇統百揆》,述文帝始統百政,用人有序,以施布太平之教化。改《將進酒》為《因時運》,述根據時運變化,暗施聖謀,解脫長蛇交蟠,離散群桀黨徒,以武濟文,勉行其德。改《有所思》為《惟庸蜀》,述文帝平定萬乘蜀國以後,分封萬國諸侯,恢復五等爵號。改《芳樹》為《天序》,述聖皇應歷敷登帝位,大濟天下生靈,用人各盡其才。改《上邪》為《大晉承運期》,述聖皇應錄受圖,教化像神明。改《君馬黃》為《金靈運》,述聖皇即位,致祭禮敬宗廟,因而孝道行於天下。改《雉子班》為《於穆我皇》,述聖皇受禪,其德合於神明。改《聖人出》為《仲春振旅》,述大晉宣揚文武之教,以時行畋獵之事。改《臨高台》為《夏苗田》,述大晉行畋獵順應時令,為禾苗除害。改《遠如期》為《仲秋蝟田》,述大晉雖有文德,但不廢武事,順時以行殺伐。改《石留》為《順天道》,述仲冬大閱軍旅,用武修文,大賣之德配天。改《務成》為《唐堯》,述聖皇登帝位,道德教化光照四海之外。《玄雲》仍依舊名,述聖皇用人,各盡其才。改《黃爵行》為《伯益》,述赤烏銜書,周朝興起,今聖皇受天命,神雀飛至。《釣竿》仍依舊名,述聖皇德配堯舜,又有如呂望之賢才輔佐,成就大功,達致太平。其辭均列之於後。 《靈之祥》 神靈呈祥,石瑞顯彰。旌揚金德,出自西方。天降大命,授我宣皇。應亂世之期運,成一代之龍驤。聖德繼承大舜,如舜輔佐陶唐。輔助魏武魏文,建立朝紀帝綱。孟氏逆命叛亂,雄據我之南疆。追隨古之有扈,淆亂人倫五常。東呈賊寇作亂,酉堡強虜猖狂。相互交好結盟,連接東西遠荒。宣皇赫然震怒,威武如鷹奮揚。勢猶雷震天威,迅如閃耀電光,上凌九天,下陷石城。梟逆首級,拯救蒼生。萬國安定,四海寧靜。 《宣受命》 宣帝受大命,順天應時運。風雲時變幻,神龍終飛天。抵禦諸葛亮,鎮守在雍梁。邊境得安定,夷夏復樂康。專心務節制,勤勉定傾側。招攬眾英雄,保守業既成。威儀深穆穆,光焰赫明明。謙虛則泰安,此為天之經。平日積威重,適時運神兵。震恐亮斃命,天下得安寧。 《征遼東》 遠征至遼東,敵軍失所守。聲威如神向東土,公孫逆命既授首,群逆嚇破膽,畏威咸震怖。朔北起以應,海表如影附。武功光赫赫,德澤如雲布。 《宣輔政》 宣皇雖輔政,聖德烈且深。撥亂以反正,順天應民心。綱羅文武才,孝敬其雙親。雙親有才德,仰賴遣教施。安上以治民,教化世風移。功在創帝基,洪業永世垂。光輝亮閃閃,時時放光明。功可濟萬世,業足定天地。定天地,雲行雨施布德澤,遠播海外似風馳。 《時運多難》 時運多艱難,教令復壅阻。天地多變化,有盈又有虛。愚蠢彼吳蠻,虎視我江湖。我皇赫然怒,奉命行天誅。有徵而無戰,平亂滅其圖。天威布東西,廓清我束隅。 《景龍飛》 景龍升飛,以馭天威。聰明洞察微細,動輿神明合機。從之者顯達,逆之者滅夷。禮樂教化敷陳,武功顯赫巍巍。文德布及四海,萬邦望風影從,莫不歸附來隨。聖德潛斷合天意,先天為之天弗違。弗違則吉祥,享世而永長。威猛以致寬和,造化至大至光。我皇赫赫明明,皇基興隆無疆。帝業顯明有期,上天之命既集,光崇洪業帝基。 《平玉衡》 基童平玉衡,齊政糾奸逆。萬國異風殊俗,四海多乖離。仁厚禮賢養士,至聖駕馭英雄,萬眾心思齊。繼而擴充洪業,光大崇皇階。萬民咸享安寧,聖明恭敬日升。聰敏睿智知下情,明細察微綜天機。 《文皇統百揆》 文皇總政統百揆,繼天應命理萬方。武將威武守四隅,賢臣輔佐盈朝堂。嘉謀諍言協秋蘭,朝政清明發其芳。雨水漸匯成洪澤,礫石磨礪為珪璋。大道為政齊五帝,盛德施布逾三皇。咸光大,光上參天大同地,教化普及無內外。無內外,天地六合併安治。並安治,滿朝文武遇嘉會。昔有伏羲與神農,大晉盛德並越逾。鎮守征伐及諸州,諸州成藩衛。豐功偉業濟四海,洪德光烈流萬世。 《因時運》 因時運變,聖謀潛施。力解長蛇之交,勇離群桀之黨。勢窮奔吳,秣馬厲兵。惟武方能進,幃幄審大計。時時勉其德,清明享一世。 《惟庸蜀》 猶古代庸國之蜀,僭越稱帝天一隅。劉備無道逆天命,劉憚諸葛承其餘。擁兵一方數十萬,窺伺間隙乘我虛。驛馬如飛傳羽檄,天下百姓不安居。姜維屢屢寇我邊,隴上田畝皆荒蕪。文皇悲心憫生民,歷經干戈受罪辜。藩衛屏臣謀於外,朝內獻策眾士夫。禁衛爪牙應指受,心腹近臣獻良圃。嘉謀良圖協成文,文皇大興百萬軍。雷鼓聲聲震地起,威猛如虎凌浮雲。蜀虜逃亡畏天誅,束手就擒於營門。萬里晴空同風教,逆命梟桀咸稱臣。廣建侯爵成五等,典章制度應天人。 《天序》 天有序,應天受命登皇極,承靈賜福祉。極尊馭群龍,天威勒亂螭。弘濟群生普教化,廣招英才作輔佐。明察秋毫統萬機,赫赫威儀鎮四方。賢臣皆皋陶稷契之屬,佐政協蘭芳。聖德禮王臣,仁厚覆兆民。教化施布如天地,誰敢忘德愛其身? 《大晉承運期》 大晉承天運期,我皇聖明德隆。四時天清無雲,晴空白曰垂光。應圃受錄,榮登帝位,繼有天命正玉衡。教化布行像神明,至哉道隆虞與唐,元首布洪化,百僚股肱並忠良。四時太康,隆隆赫赫,天賜福祚盈無疆。 《金靈運》 吉兆金靈運,天符發祥瑞。應命顯聖征,光明參日月。惟我大晉皇,生而體神聖。應歷受魏禪,承天受大命。我皇洪業興,神靈有兆征。極尊登帝位,號令馭萬乘。我皇之輔臣,威武皆若虎。爪牙齊奮進,無人能抵禦。我皇之佐臣,襄贊謀清化。夙夜理百事,萬邦咸稱賀。承天神靈應,受命嘉瑞章。恭敬享以禮,祭祀獻先皇。雅樂時時奏,磬管鳴鏘鏘。鼓兮美殷殷,鍾兮盛鍾鰉。至誠奠尊俎,鬯酒滿玉觴。神兮來歆饗,美兮咸悅康。賜福安子孫,保佑永無疆。大孝盛蒸蒸,德教布萬方。 《於穆我皇》 赫哉穆穆我皇,布行盛德聖且明。受禪君臨天下,仁德光濟群生。普天率土,莫不來庭。天下萬民頤頤,望德若仰泰清。萬國和熙雍雍,諶歌興起頌聲。陰陽大化協洽,天地安寧和平。清明以齊七政,惟平以執玉衡。輔臣莊嚴峨峨,群英濟濟盈庭。夙夜乾乾不息,日理萬機是經。雖然治平國興,天下卻非太平。謙抑之道光明,虛心而不滿盈。盛德合於天地,光輝日月同榮。功績赫赫煌煌,光耀幽冥神靈。天上三光克從,於顯天,有道之國垂景星。神龍靈鳳咸至,夜降甘露飄零。肅然恭敬神祇,莊嚴祗仰上靈。萬物欣欣戴天,白天共效其成。 《仲春振旅》 仲春振軍旅,休整致教命,武教於是日日新。師帥執提,樂工執鼓,坐起從鼓聲,有節又有序。盛兮行文修武!春獵出師致祭,申明法紀以誓師。禁止合圍而獵,祭獻后土之神。畋獵以時,以明國制。文武並用,為禮之常。列兵車如戰,教令嚴明,古今誰能去兵?大晉繼天命,濟我群生。 《夏苗田》 夏苗田獵,時運將暑。軍務國政變異容,文教武功殊。乃命群吏,選擇兵車與步卒,辨其號名,題之以契書。王軍士兵開八門,我皇巡行如上帝。路上設大旗,大旗如雲蔽紫虛。百官稱職行其事,該疾則疾,該徐則徐。車馬旋迴,車敝軍疲。獻禽以享祀,熱氣蒸蒸饗有虞。惟我大晉,德配天地,教化如雲布。 《仲秋彌田》 仲秋行蝟田,應金德以為常綱。秋風清且涼,凝露結為霜。秋季初曉時,晴空蒼隼時鷹揚。鷹揚猶如尚父,順天時以行殺伐,春秋時相序。如雷霆震我軍威,兵士進退聽鈕鼓。致禽獸以祀皇靈,羽毛之用充軍府。赫赫大晉之德,其芬之烈超三五。施教化以文,國雖安寧不廢武。光明駐四海,永享天之福。 《順天道》 順應天道,掌握神契,春夏秋三時已示,講武事不害農時。冬日大板車卒,鳴鐲振鼓鐸,旌旗像虹霓。修文制其內,講武不黷武。動軍先以誓兵卒,禮儀已成再舉義。再三驅獸以崇仁,進止有節不失序。兵卒訓練有素,軍將威武如猛虎。惟猛虎,豪氣沖天凌青雲。解圍開其三面,雖殺而不減其群。軍疲息鼓偃旌麾,獵罷回師班六軍。冬祭獻牲饗神靈,典章禮樂以修文。美兮善兮我大晉,盛德足以配天地。福祿待報功,封爵俟才賢。享此安樂,受此百福,福壽享萬年。 《唐堯》 唐堯咨問務盛王,卑遜謙謙德所興。積微成著終光大,履霜方知致堅冰。神明之道法自然,河海之水猶可凝。舜禹總政統百揆,功勳元凱以次升。受禪揖讓應天曆,睿智聖哲世相承。我皇極尊登帝位,永執平衡正準繩。德化飛布四海外,吉瑞祥氣現兆征。興王理事坐待旦,亡主恬安且自矜。將欲致遠由近始,覆簧功到成山陵。披圖考查前人籍,有其靈雨是為證。 《玄雲》 玄雲曖曖起丘山,祥氣悠悠萬里會。龍飛其狀何蜿蜿,鳳翔其聲何翩翩。昔有唐堯虞舜朝,時時現於青雲際。今日親遊歷萬國,流光異彩溢天外。鳳嗚鶴唳在後園,清音悠揚隨風遇。成湯盛德隆顯命,賢臣來如飛。且玄田獵沮丞濱,相遇呂望遂載歸。君臣符合如影響,先天而為天不違。輟耕為相綜地綱,解褐百揆結天維。佐興帝業相二王,其德芬芳世所稀。我皇仁德聚賢才,王業洪烈何巍巍。威武桓桓征四表,莊敬濟濟理萬機。教化如神無方域,俊臣茂才盈帝畿。丕顯之時思黎明,日曰自新孑所咨。茂兮盛兮明聖德,德如曰月同光輝。 《伯益》 伯益輔佐舜與禹,職掌山林和川澤。其德齊侔十六相,令人思之無間斷。智無不知遍萬物,聰慧下知眾鳥言。黃雀應其清化德,翔習飛來何翩翩。和鳴棲止庭樹巔,高飛徘徊雲日間。夏桀殘暴行無道,密網設置於山河。殘酷祝史收纖網,弱小黃雀當奈何。殷湯仁慈崇天德,悲憫去其三面羅。逍遙成群飛去來,嗚聲如初乃復和。南宮列宿飛朱雀,鳳凰統領眾羽群。赤烏銜書飛送至,瑞兆天命歸周文。今日神雀飛來游,飛來為我受命君。嘉兆祥瑞致天和,德澤萬民降青雲。蘭蕙之風發芳氣,普天蓋世同其芬。 《釣竿》 釣竿輕柔何苒苒,餌食甘甜芳且鮮。臨川垂釣運思心,捆細釣絲沉九泉。渭濱太公寶此術,此術乃在《靈秘》篇。隨機應變從物移,用心精妙貫未然。游魚驚散觸釣鉤,潛龍時至終飛天。龍飛於天何所至?拍翼擊風翔太清。太清一何異,兩儀始分出渾成。璇璣玉衡正三辰,天地造化賦群形。遜讓願輔明聖君,進退與神合其靈。大晉我君弘遠略,天人不足與併名。天象人事初並時,渾沌昧昧何茫茫。人事日月有徵兆,天理文象興二皇。蚩尤作亂屠生靈,黃帝用兵征萬方。及至夏禹聖德衰,三代不及虞與唐。我皇盛德配堯舜,受禪即位享天祥。率土之濱蒙天佑,無不肅,眾事康。眾事康,穆穆明明是我皇。承百祿,保無疆,太平盛世永安康。 鼙舞,不知起於何時,不過盪伐已經用於宴享禮樂了。僅塹、退蠻所作之賦,都說過此事。舊曲共有五篇,一、《關東有賢女》,二、《章和二年中》,三、《樂久長》,四、《四方皇》,五、《殿前生桂樹》,其辭均已亡失。曹植《鼙舞詩序》說: 「過去漠靈帝西園有名李堅者善鼓吹曲,能舞鼙舞,遭世荒亂,李堅流亡關西,跟隨將軍段煨。先帝聽說他有舊伎,下書召李堅。李堅已年逾七十,其間長期荒廢而不為,又加古曲謬誤甚多,異代之文,未必相同,因此依前曲作新歌五篇。」及至泰始中,又作其辭。其舞過去常用二佾,桓玄欲僭位,尚書殿中郎袁明子奏明皇上增滿八佾。泰始中歌辭今列之於後。 鼙舞歌詩五篇: 《洪業篇》相當於魏曲<明明魏皇帝》,古曲的(關東有賢女》。 宣文艱難創洪業,大晉盛德在泰始。赫赫聖皇應靈符,應天受命君四海。萬國群生何所樂?是為上有明天子。唐堯至德禪帝位,虞舜肅敬惟恭己。恭己終致南面坐,德行道化輿時移。大赦蕩滌德始漸,文教遠布達黃支。象天則地,無為而治。聰敏明察齊日月,聖哲神明參兩儀。雖有逆命三凶類,靜而思之無所施。象天則地,無為而治。后稷與契並佐命,伊尹呂望升王臣。蘭芷香草列於朝,天下夜無失宿人。聖主聲發響自應,竿立自有影來附。咆哮猛虎順羈制,潛龍自有升天路。備物立時能成器,變通行事極其術。百事莫不以時序,萬機雖變有常度。群臣訓之以克讓,百僚納之以忠恕。群下莫不仰清風,四海之外同歡慕。象天則地,教化雲布。昔日帝王貴雕飾,今日聖皇尚儉素。昔日糾纏多纖芥,今日不留情典故。象天則地,教化雲布。京都朝士多濟濟,夙夜勤勉理萬機。萬事機微無廢理,明察秋毫降訓咨。群臣猶如列星明,聖君可比朝日輝。萬事大業並通濟,功烈崇高何巍巍。五帝為德繼三皇,三皇聖德世所歸。聖德會當應期運,天地期運不能違。仰而視之愈高大,其高猶天不可階。將欲恢復御龍氏,鳳凰和鳴在庭棲。《天命篇》相當墓曲<太和有聖帝》,古曲的<章和二年中》。 聖祖宣皇受天命,承天應期輔魏皇。入則綜政理萬機,出則征討在四方。朝廷萬事無遺理,方域海表寧且康。道隆猶如舜臣堯,行仁積德逾太王。孟度憑險阻王師,逆命作亂天一隅。神兵天降出不意,奉命討逆致天誅。赦免無罪罰有罪,首惡宗族成空虛。威風震動西勁蜀,武烈懾服東強吳。諸葛不知天之命,肆虐逆命亂天常。擁兵一方十餘萬,屢屢來寇我邊疆。我皇赫赫奮神武,執鈸鎮守在雍涼。諸葛畏懼我天威,未戰震恐先仆僵。盈虛乃是自然運,時事變易故多艱。柬征遼東陵海表,誅減逆賊公孫淵。魏皇遣命齊七政,曹爽之勢又滔天。群凶逆命終受誅,天賜百祿咸來至。菊有黃花應福始,王浚作亂為禍先。 《景皇篇》相當魏曲<魏厝長》,古曲的<樂久長》。 聖祖景皇帝,聰明生而名於世,聖明仁德參天地。帝王之道固宏大,開創基業既已難,繼世弘業亦非易。當時外有夏侯玄,內有逆臣張與李,三凶內外同構逆,亂我帝紀。我皇順天行誅伐,盡除三凶之奸逆。邊將防其尾漸大,圖謀不軌不得起。有罪之人咸伏罪,威風八面振萬里。永持平衡總萬機,萬機幾微無不理。召陵失道君不君,內憂外亂何紛紛。眾小便辟結成群,蒙昧君主逞恣心,何為治亂猶不分。我皇睿聖獨決斷,濟武還須經以文。順應天命行廢立,掃除虹霓開浮雲。雲霓已除天既開,清明和平未幾間,羽檄首尾接連至,變亂又起東南藩。儉欽為逆成長蛇,外有憑依為吳蠻。萬國騷擾亂紛紛,戚戚天下懼不安。威武如神馭六軍,我皇親執斧鐵征。儉欽之亂起壽春,前鋒已達據項城。天降神兵出不意,我皇神武縱奇兵。奇兵如神誠難御,廟算為勝實難支。兩軍不期突遭遇,敵軍潰退計無施。如豹車騎衹猛進,與敵大戰沙陽陂。喪魂落魄欽逃走,潰逃奔虜如雲披。天恩寬大赦有罪,束土元惡效鯨鯢。 《大晉篇》相當魏曲<天生蒸民》,古曲的《四方皇》。 赫赫大晉,聖哉文王。盛德蕩蕩巍巍,其道逾越陶唐。世稱三皇五帝,於今重現其光。克明行九德。文韜既著明,武略又顯彰。恩澤弘大六合,兼濟群生萬方。內舉勛臣元凱,朝政清明有綱。外則檢選武臣,威武時而鷹揚。順者無不安寧,逆命難逃滅亡。仁德合於春日,威嚴勝過秋霜。朝廷濟濟多士,同此蕙草蘭芳。唐堯虞舜至治,仍有四凶滔天。征討儉欽逆賊,無不恭肅敬虔。教化感動海內,海外莫不來賓。進貢獻其聲樂,俱皆賓服稱臣。西蜀擾我華夏,僭號方域稱帝。命將率兵征討,棄國稽首稱服。吳人恣肆抗命,憑依大海阻江。我皇飛書告諭,吳人響應來降。先王分封建萬國,九服之地成藩衛。秦行郡縣破封建,始皇續祚不二世。歷代不能復諸侯,倏忽已逾五百歲。我皇勉力行聖德,應期封侯創典制。分土列爵為五等,藩國大小正封界。莘莘文武佐大政,千秋始遇此嘉會。恩如洪澤溢區內,仁似和風翔海外。 《明君篇》相當魏曲<為君既不易》,古曲的《殿前生桂樹》。 聖皇明君御四海,聽從鑑戒盡物情。徘徊觀望有譴責,竭智盡忠身必榮。蘭芏本自荒野出,一朝萬里升紫庭。蒺藜蕪穢堂前階,清掃斷除不得生。能與不能莫相蒙,百宮職守正其名。肅然恭己慎有為,有為諸事無不成。暗君昏庸不自信,群下紛紛執異端。正直之士遭讒言,奸佞之輩奪其權。靜臣雖欲盡忠誠,張口結舌不敢言。張口結舌亦何憚,靜言盡忠身為患。明澈清流豈不潔,無端飛塵濁其源。行至歧路令人迷,歧路未遠勝不還。忠臣無畏立君朝,一臉正色不顧身。奸邪正直不並存,譬若胡虜與大秦。胡秦尚有相合時,奸邪正直各異津。今日忠臣遇明君,乾乾不息。綱目雖密統在綱,猶如眾星拱北辰。設令忠臣遭暗主,無端斥退為凡人。雖薄蟲草供時用,荒野白茅猶為珍。雨露晝夜凝為霜,蘭草桂樹摧為薪。邪臣善變計多端,用心順上何委曲。阿諛奉承順情指,動輒隨順君所欲。苟且偷安樂眼前,不問政治清與濁。積偽欺罔當時主,結黨營私以持祿。言行不一恆相違,貪得無厭甚溪谷。昧死僥倖以取利,事發敗露則滅族。 拂舞,出自絲束。舊名呈舞,查其歌詩,並非縣辭。亦陳列殿庭。擾塑序云:「自到遼南就見過《白符舞》,或叫《白亮鳩舞》,據說有此舞以來已有數十年了。察看其辭的旨意,是說星人患還壁虐政,思歸屬於置。」今列其辭於後。 拂舞歌詩五篇: 《白鳩篇》 翩翩白鳩兮,一邊飛翔一邊鳴。懷我君之德兮,飛來集於君庭。白雀呈瑞兮,素羽何鮮明。舞翼翔於君庭兮,是為應我仁君。皎皎鳴鳩兮,或為淺赤或為黃。樂我君之恩惠兮,千里振羽來翔。壁宿有餘光兮,魚樂其光在江湖。君其惠而不費兮,敬事君以我微軀。驅策我之良駟兮,習練我之馳驅。我願從君周旋兮,樂君德而忘飢。我心虛靜兮,我願受君沾濡。彈我琴兮鼓我瑟,暫且以之自娛。時凌雲兮時登台,我願浮游在太清。攀龍而附鳳兮,我願我之身輕。 《濟濟篇》 暢飛暢舞氣流芳,追念四皓大綺黃。去其得失,時來可行,去時來時同未央。時光荏苒,年近桑榆,但當飲酒為歡娛。衰老時逝,復有何期,多憂耿耿心懷思。深池廣闊,游魚獨稀,願得黃浦眾所依。恩德感人,曠世無比,悲歌且舞無巳時。 《獨祿篇》 獨祿獨祿,水深泥污。泥污猶尚可,水深必殺我。雍雍和樂雙雁,遊戲在我田畔。我欲彎弓射雁,念子失親孤散。翩翩水上浮萍,風來輕輕搖動。我心思欲誰合,與彼浮萍同並。空床垂下幛幕,誰知其中無人。夜穿錦繡之衣,認辨其人偽真。刀不平兮鳴鞘中,身倚床兮竟無施。親父冤讎不得報,活在世上欲何為。猛獸班班可見,遊戲在此山間。猛獸慾吃人,不問豪與賢。 《碣石篇》 束征臨碣石,得以觀滄海。海水平闊何淡淡,山島竦峙何巍巍。島上樹木叢生,百草豐密茂盛。秋風蕭瑟木搖落,大海洶湧起洪波。天上日月之行,映照若出其中。河漢繁星燦爛,看似出於其裹。幸甚至哉,作歌以詠我志。 《觀滄海》 時值孟冬十月,北風徐徐吹來。天氣肅肅清爽,繁霜霏霏茫茫。鷗雞啁哳晨鳴,大雁翩翩南翔。驚鳥猛禽潛棲,熊照早已窟藏。耨鋤農具閒置,農收稼禾積場。客舍整治一新,以宿來往客商。幸甚至哉,作歌以詠我志。 《冬十月》 地域鄉土不同,隆冬河朔寒冷。河上飄浮流冰,舟船難以通行。天寒錐不入地,北風眾籟嘶鳴。水凍結而不流,堅冰硬可踏行。士之隱者多貧寒,勇俠義士疾非行。我心常嘆怨,戚戚多悲痛。幸甚至哉,作歌以詠我志。 《土不同》 神龜雖然長壽,猶有壽終之時。騰蛇乘雲駕霧,最終化為土灰。老驥伏於馬極,志在馳騁千里。烈士雖到暮年,壯志雄心不已。盈縮禍福之期,不全在於上天。養性怡情之福,可得而享永年。幸甚至哉,作歌以詠我志。 《龜雖壽》 《淮南王篇》 淮南王,自崇尊,百尺高樓輿天連。後園鑿井銀作架,金瓶素繩汲寒漿。汲寒漿,飲少年,少年窈窕多才賢。揚聲悲歌音絕天。我欲渡河河無橋,願作雙雙黃鵠鳥,伴君還故鄉。還故鄉,歸故里,徘徊故鄉身不止。故鄉繁舞奇歌無不泰,為何不止桑梓游天外。 鼓角橫吹曲。所謂鼓,即《周禮》說的「以轟鼓鼓軍事」。所謂角,據說者雲,蚩尤氏率魑魅輿莖童戰於士蓖之野,帝乃命吹角作龍鳴之聲以御蚩立。其後馥迭北征晝叄,越沙漠而軍士思歸,於是減為中鳴,而其聲更加悲涼。 所謂胡角,本來是應和胡笳之聲的,後來漸漸用於橫吹,有雙角,亦即胡樂。張博望入西域,傳其吹奏之法於西京,僅得《摩訶兜勒》一曲。李延年按照胡曲另作新歌二十八章,皇帝以此為武樂。後漠時以此樂供邊將之用,和帝時,轄萬人之將軍始得用之。魏晉以來,二十八章不復完備,所用者僅有《黃鵠》、《隴頭》、<出關》、《入關》、《出塞》、《入塞》、《折楊柳》、《黃覃子》、《赤之楊》、《望行人》十曲。 考魏晉之世,有孫氏善引舊曲,宋識善擊節唱和,陳左善清歌,列和善吹笛,郝素善彈箏,朱生善琵琶,尤善發新聲。所以傅玄著書說:「人如果衹重視所聞而忽視所見,不也會感到疑惑嗎!假設此六人生於上世,超越今古而無人匹敵,為何祇有夔牙為同契呢!」按照傅玄的說法,那麼自此以後,都是孫朱等人的遣則。 相和歌,是漠代舊歌,絲竹迭相應和,執節者唱歌。本為一部,魏明帝分為二部,輪流夜宿。本為十七曲,朱生、宋識、列和等人把一部分曲子合在一起而成十三曲。 但歌,有四首,出自漢世。無琴弦伴奏,領唱最先唱,一人唱,三人和。魏武帝對此尤為喜好。當時有名叫宋容華的,嗓音清徹喜唱歌,善唱此曲,為當時最局出色的歌者。自晉以後不復傳,遂絕。 凡樂章古辭,保留到今天的,連同漢代街巷歌謠,都是(江南可採蓮》、《烏生十五子》、《白頭吟》之類。吳歌雜曲均出自江南,束晉以來,稍有增廣。 《子夜歌》,相傳有女子名子夜,作此歌。孝武左五年間,墮塑王塑旦家有鬼唱《子夜歌》,可見子夜是此時以前的人。 《鳳將雛歌》,是舊曲。《百一詩》有「言是《鳳將雛》」的句子,這樣說來其來已經很久遠了。《前溪歌》,為車騎將軍這立所作。 至於《阿子》及《懼聞歌》,在捏童乏陘初年,歌畢常呼「阿子,你聽見了沒有?」此語在《五行志》。後人衍繹其聲,因而作此二曲。 說到《團扇歌》,本為中書令王堡與嫂之婢女有情,相愛甚篤,嫂捶打婢女甚苦,婢女素好唱歌,而王珉又好拿白團扇,因而作此歌。 《懊儂歌》,為初年民間訛謠之曲,語在《五行志》。 《長史變》,為司徒左長史王毖臨敗時所作。 凡以上諸曲,開始時都是清唱,後來才加上管弦伴奏。也有的是根據絲竹金石之曲,作歌詞填到樂曲裹面,魏世的三調歌辭就是這樣來的。 杯袢舞,考塞塵年間天下皆為《晉世寧舞》,專以手接杯盤而反覆之。此舞蓮世衹有盤舞,而晉時又加上杯,雙手反覆以接杯盤。 《公莫舞》,就是今天的巾舞。相傳說是項莊舞劍,項伯以袖阻隔項莊之劍,使他不得加害於漢高祖,並對他說「公莫」!古人相互稱呼為公,是說公莫害漢王。今天用巾蓋以象徵項伯衣袖的遣式。然而根據《琴操》有《公莫渡河曲》,說明其歌由來已久,俗說成項伯,是不對的。 白紆舞,查舞辭有巾袍之言。紆本為昱地所產,應該是昱舞。置《俳歌》又說:「皎皎白緒,節節為雙。」呈音稱緒為紆,可能白貯就是白緒。 鐸舞歌一篇,幡舞歌一篇,《鼓舞伎》六曲,一併陳於元旦朝會。 後漢元旦,天子駕臨德陽殿接受群臣朝賀,有舍利從西方來,戲於殿前,激水化成比目魚,跳躍吸水,嘖水作霧而蔽日。然後,又化而成龍,長八九丈,出水遊戲,在日光照耀下光彩奪目。用兩條大絲繩系在兩根柱子的頂端,相距數丈,兩女子相對而舞,行於絲繩上,兩人相逢擦肩而過卻不倒。自魏晉訖於江左,依然有《夏育扛鼎》、《巨象行乳》、《神龜撲舞》、《背負靈岳》、《桂樹白雪》、《畫地成川》之樂。 成帝咸康七年,尚書蔡謨上奏:「八年元旦朝會禮節,衹奏鐘鼓鼓吹之樂,其餘伎樂一律不奏。」侍中張澄、給事黃門侍郎陳逵則加以反駁,認為「王者視時設教,至於吉凶異斷,那是不變的道理。今四方各國都來觀禮,陵園設有敬悼祖宗之位,庭奏宮懸禮樂,二禮兼用,哀樂不分,建國設制,莫大於此」。皇帝韶曰:「今既以天下為大,禮儀當從權宜,三正合祭宜都用祭祀之禮。至於娛樂耳目之樂,有所不忍聽,所以缺少了也無妨。事之大者,不過上壽酒,稱萬歲,既然承認此事為大,不可再缺少鐘鼓鼓吹。」 張澄、陳逵又上奏說:「今大禮雖畢,事亦有吉於朝。然而敬吊顯於園陵,則未滅其為哀;禮服定於典籍,其義並非盡為吉慶。所以咸寧朝會,有撤樂之典,實為先朝考核古代典章制度,垂範於萬世的典禮。」皇帝詔曰:「如果元旦舉行夾祭之禮,萬國諸侯朝見天子,庭廢鐘鼓之樂,就缺少了出入起居的禮節,朝無石磬之音,來賓的步履就失去了節度,其於事義,不也是有欠缺嗎!衹有衡量事之輕重,才能做到恰到好處。」 散騎侍郎顧臻上奏說:「我聽說聖王制定禮樂制度,是為讚揚正道,教民以仁義,防其怠惰淫佚,上可享祭宗廟,下可訓導黎民,含五行之正音,協八方之風以陶冶物情。宮聲正方而好義,角聲堅定齊整而循禮,弦歌鐘鼓金石之樂是很齊備的。因此能深入人心而潛移默化,使人有循禮舞蹈之感,能移風易俗,以達到極和樂的境地。末世的歌舞雜技,多有不符合禮法的表演,如逆行而接連翻倒,頭足同入竹筐之類,外則剝損皮膚,內則摧殘肝心,攏彼行葦,猶教牛羊勿踐,何況生靈,怎能不悽愴悲痛。再說四海諸侯來朝見天子,說要觀看帝庭,耳聽《雅》 《頌》之聲,目睹威儀之序,卻看到以足踏天,以頭行地,逆天地之順序,有傷人倫常理之大法。今夷狄與我隔岸相對,外御強敵最為急迫,兵食七升,猶忘死以赴國難,而遇甚之戲,卻日給五斗。方今正掃蕩神州,經略中原,像此類事情,不可以示四海。應令太常,纂集雅樂,如簫《韶》九成之屬,以維新於盛世國運,歌功頌德,永遠昌明於後世,這才是用以『燕及皇天,克昌厥後,的大事。諸歌舞雜技而又傷人者,應該一律廢除。傳揚崇尚儉約的道德,勉勵安國康民的詠唱,清風既行,下應如草,說的就是這個道理。愚臣管見之誠,惟望明察採納。」於是廢除《高垣》、《紫鹿》、《肢行》、《瞳食》以及《齊王卷衣》、《笮兒》等樂,並減其廩食。其後又恢復《高桓》、《紫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