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書通證 · 中庸章句或問通證
元 張存中 撰
章句序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者
書大禹謨
傳十章
詩曰矯矯虎臣是也
泮水明明魯侯克明其徳既作泮宮淮夷攸服矯矯虎臣在泮獻馘【古獲反】淑問如臯陶在泮獻囚【矯矯武貌】
傳十一章至十七章
素按漢書當作索
前漢藝文志孔子曰索隠行怪後世有述焉吾弗為之矣【師古曰禮記載孔子之言索隠求索隠暗之事而行怪迂之妄令後人有所祖述非我本志弗為之矣恥之也】
如孔子問禮問官之類
家語觀周篇孔子謂南宮敬叔曰【敬叔孟僖子子也】吾聞老【他甘反】博古知今則吾師也今將徃矣敬叔與俱至周問禮於老
左傳昭公十七年秋郯子來朝公與之晏昭子問焉曰少皥氏鳥名官何故也郯子曰吾祖也我知之昔者黃帝氏以雲紀故為雲師而雲名炎帝氏以火紀故為火師而火名共工氏以水紀故為水師而水名太皡氏以龍紀故為龍師而龍名我髙祖少皥摯【音至】之立也鳯鳥適至故紀於鳥為鳥師而鳥名鳳鳥氏厯正也鳥氏司分者也【鳥燕也以春分來秋分去】伯趙氏司至者也【伯趙伯勞也以夏至鳴冬至止】青鳥氏司啓者也【青鳥鶬鶊也以立春鳴立夏止】丹鳥氏司閉者也【丹鳥鷩雉也以立秋來立冬去入大水為蜃上四鳥皆厯正之屬官】祝鳩氏司徒也【祝鳩鷦鳩也鷦鳩孝故為司徒主教民鷦音焦】鴡【本作雎】鳩氏司馬也【雎鳩王鴡也鷙而有別故為司馬主法制】鳲鳩氏司空也【鳲鳩鴶鵴也鳲鳩平均故為司空平水土鴶音戞鵴音菊】爽鳩氏司寇也【爽鳩鷹也鷙故為司寇主盜賊】鶻鳩氏司事也【鶻鳩鶻雕也春來冬去故為司事】五鳩鳩民者也【鳩聚也治民法聚故以鳩為名】五雉為五工正【五雉雉有五種西方曰鷷雉東方曰雕雉南方曰翟雉北方曰鵗雉伊洛之南曰翬雉】利器用正度量夷民者也【夷平聲】九扈為九農正【扈有九種也春扈鳻□夏扈竊秋扈竊藍冬扈竊黃棘扈竊丹行扈唶唶宵扈嘖嘖桑扈竊脂老扈鷃鷃以九扈為九農之號各隨土宜以教民事賈逵雲春扈分循相五土之宜趣民耕種者也夏扈竊趣民耘苖者也秋扈竊藍趣民收斂苖者也冬扈竊黃趣民葢藏者也棘扈竊丹為巢驅鳥者也行扈唶唶晝為民驅鳥者也宵扈嘖嘖夜為農驅獸者也桑扈竊脂為蠶驅雀者也老扈鷃鷃趣收麥令不得晏起者也】扈民無淫者也【扈止也止民使不淫放】自顓頊以來不能紀逺乃紀於近為民師而命以民事則不能故也仲尼聞之見於郯子而學之【於是仲尼年二十八】既而告人曰吾聞之天子失官學在四夷猶信
違去也如春秋傳齊師違谷七里之違
左傳哀公二十七年晉荀瑤帥師伐鄭【荀瑤即智襄子】次於桐丘鄭駟請於齊乃救鄭及留舒【齊地】違谷七里穀人不知及濮【水名】智伯聞之乃還曰我卜伐鄭不卜敵齊
猶易所謂幹事
乾卦文言貞者事之干也貞固足以幹事
孔子曰其氣發揚於上為昭明焄蒿悽愴此百物之精也神之著也【詳見後】
子孫謂虞思陳胡公之屬
左傳哀公元年夏後少康逃奔有虞【夏後相啓孫也少康相之遺腹子也寒浞子澆滅夏後相使臣椒求少康欲殺之少康逃奔有虞有虞虞舜後為諸侯者少康逃而歸之也】虞思於是妻【去聲】之以二姚【思有虞君也虞思自以二女妻少康姚虞姓也】而邑諸綸【綸虞邑】有田一成有眾一旅【方十里為成五百人為旅】左傳襄公二十五年晉人問陳之罪【鄭子產獻入陳之功於晉晉人詰問子產以何罪伐陳】對曰昔虞閼父為周陶正【虞閼父舜之後】以服事我先王我先王賴其利器用也與其神明之後也庸以元女大姬配胡公【庸用也元女武王之長女胡公閼父之子滿也是用以武王之長女曰大姬者與閼父之子胡公為配耦按史記陳世家雲陳胡公滿者虞帝舜之後也舜傳禹而舜子商均為封國夏後之時或失續周武王克商求舜後得媯滿封之於陳以奉帝舜祀是為胡公】而封諸陳以備三恪【苦洛反周分天下封夏殷二王后又封舜後謂之恪並二王后為三國其禮轉降示敬而已故謂三恪】則我周之自出至於今是賴
舜年百有十歳
書舜典舜生三十徴庸三十在位五十載陟方乃死
書雲大王肇基王跡
武成王若曰嗚呼羣後惟先王建邦啓土公劉克篤前烈至於太王肇基王跡王季其勤王家
詩云至於大王實始翦商
閟宮后稷之孫實維大【音太】王居岐之陽實始翦商至於文武纉大王之緒致天之屆於牧之野
傳十八章
先公組紺以上至后稷也
史記周本紀后稷別姓姬氏后稷卒子不窋立不窋卒子鞠陶立鞠陶卒子公劉立公劉卒子慶節立國於豳慶節卒子皇仆立皇仆卒子差弗立差弗卒子毀隃立毀隃卒子公非立公非卒子髙圉立髙圉卒子亞圉立亞圉卒子公叔祖類立【索隱曰世本雲大公組紺諸盭三代世表稱叔類凡四名皇甫謐雲公祖一名組紺諸盭字叔類號曰太公也】公叔祖類卒子古公亶父立
傳十九章
祖廟天子七諸侯五大夫三適士二官師一
禮王制天子七廟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而七【此周制七者太祖及文王武王之祧與親廟四太祖后稷殷則六廟契及湯與二昭二穆夏則五廟無太祖禹與二昭二穆而已】諸侯五廟二昭二穆與太祖之廟而五【太祖始封之君王者之後不為始封之君廟】大夫三廟一昭一穆與太祖之廟而三【太祖別子始爵名大傳曰別子為祖謂此雖非別子始爵者亦然】士一廟【謂諸侯之中士下士名曰官師者上士二廟】庶人祭於寢【寢適寢也】
祭法適士二廟一壇曰考廟曰王考廟享嘗乃止顯考無廟官師一廟曰考廟王考無廟
若周之赤刀大訓天球河圖之屬也
書顧命越玉五重陳寶赤刀【赤削也武王誅紂時以赤為飾】大訓【三皇五帝之書訓誥亦在焉文武之訓亦曰大訓】璧琬琰在西序大玉夷玉天球【鳴球維州之玉】河圖【伏羲時龍馬負圖出於河一六位北二七位南三八位東四九位西五十居中者是也】在東序
如春行羔豚膳膏香之類
周禮天官宰庖人凡用禽獸【煎和之以獻王】春行羔豚【行猶用也羔羊子豚豕子】膳膏香【膳治也膳膏香謂治羔豕以牛脂】夏行腒【音渠】鱐【音搜腒干雉鱐乾魚】膳膏臊【治腒鱐以犬膏】秋行犢麛【音迷 犢牛子麛鹿子】膳
膏腥【治犢麛以雞膏】冬行鱻【音鮮】羽【鱻魚也羽鴈也】膳膏羶【治鱻羽以羊脂】
嘗秋祭也四時皆祭舉其一耳
禮王制天子諸侯宗廟之祭春曰礿夏曰禘秋曰嘗冬曰烝【此蓋夏殷之祭名周則改之春曰祠夏曰礿以禘為殷祭詩小雅曰礿祠烝嘗於公先王此周四時祭宗廟之名】
祭統凡祭有四時春祭曰礿夏祭曰禘秋祭曰嘗冬祭曰烝【謂夏殷時禮也】
傳二十章
家語作為政在於得人【詳見後】
所謂皇建其有極是也
書洪範五皇極皇建其有極
餼稟稍【去聲】食也
周禮天官宮正幾其出入均其稍食
內宰掌書版圖之法以治王內之政令均其稍食分其人民以居之【稍食吏祿廩也】
如周禮槀人職曰考其弓弩以下上其食是也
夏官槀人掌受財於職金以齎【音咨】其工弓六物為三等弩四物亦如之矢八物皆三等箙亦如之【箙盛矢器以獸皮為之】春獻素秋獻成書其等以饗工乗其事試【音考】其弓穹以下上其食而誅賞乃入功於司弓矢及繕人【槀讀為芻槀之槀箭干謂之槀】
今以鹵莽滅裂之學
莊子則陽篇長梧封人問子牢曰君為政焉勿鹵莽【鹵莽不用心也】治民焉勿滅裂【滅裂輕薄也】昔予為禾耕而鹵莽之則其實亦鹵莽而報予芸而滅裂之其實亦滅裂而報予
又按孔子家語亦載此章而其文尤詳
哀公問政於孔子孔子對曰文武之政布在方防其人存則其政舉其人亡則其政息天道敏生人道敏政地道敏樹夫政也者猶蒲盧也待化以成故為政在於得人取人以身修道以仁仁者人也親親為大義者宜也尊賢為大親親之殺尊賢之等禮所以生也禮者政之本也是以君子不可以不修身思修身不可以不事親思事親不可以不知人思知人不可以不知天天下之達道有五其所以行之者三曰君臣也父子也夫婦也昆弟也朋友也五者天下之達道智仁勇三者天下之達徳也所以行之者一也或生而知之或學而知之或困而知之及其知之一也或安而行之或利而行之或勉強而行之及其成功一也公曰子之言美矣至矣寡人實固不足以成之也孔子曰好學近乎智力行近乎仁知恥近乎勇知斯三者則知所以修身知所以修身則知所以治人知所以治人則能成天下國家者矣公曰政其盡此而已乎孔子曰凡為天下國家有九經曰修身也尊賢也親親也敬大臣也體羣臣也重庶民也來百工也柔逺人也懐諸侯也夫修身則道立尊賢則不惑親親則諸父兄不怨敬大臣則不體羣臣則士之報禮重子庶民則百姓勸來百工則財用足柔逺人則四方歸之懐諸侯則天下畏之公曰為之奈何孔子曰齋明盛服非禮不動所以修身也去讒逺色賤利而貴徳所以尊賢也爵其能重其祿同其好惡所以篤親親也官盛任使所以敬大臣也忠信重祿所以勸士也時使薄斂所以子百姓也日省月考餼稟稱事所以來百工也送徃迎來嘉善而矜不能所以綏逺人也繼絶世舉廢邦治亂持危朝聘以時厚徃而薄來所以懐諸侯也治天下國家有九經其所以行之者一也凡事豫則立不豫則廢言前定則不跲【躓也】事前定則不困行前定則不疚道前定則不窮在下位不獲於上民弗可得而治矣獲於上有道不信於友不獲於上矣信於友有道不順於親不信於友矣順於親有道反諸身不誠不順於親矣誠身有道不明於善不誠於身矣誠者天之道也誠之者人之道也夫誠弗勉而中不思而得從容中道聖人之所以定體也誠少者擇善而固執之者也公曰子之教寡人備矣敢問行之所始孔子曰立愛自親始教民睦也立敬自長始教民順也教以慈睦而民貴有親教以敬長而民貴用命民既孝於親又順以聴命措諸天下無所不可公曰寡人既得聞此言也懼不能果行而獲罪咎
傳二十四章二十六章
如執玉髙卑其容俯仰之類【見論語先進下】
傳二十七章
溫猶燖溫之溫
左傳哀公十二年公防呉於槖臯呉子使太宰嚭請尋盟公不欲使子貢對曰盟所以周信也今呉子曰必尋盟若可尋也亦可寒也【尋溫也前盟已寒更溫之使熱尋亦作燖】
杞夏之後
史記杞世家東樓公者夏後禹之後苖裔也【索隱曰杞國名東樓公諡號也杞今陳留雍丘縣故杞國周武王封禹後為東樓公是也蓋周封杞而居雍丘至春秋時杞已遷東國杞後改國號州而稱淳于公故春秋桓五年經雲州公如曺傳曰淳于公如曺是也然杞後代又稱子者以微小又僻居東夷故襄二十九年經稱杞子來盟】
宋殷之後
史記宋世家微子開者【孔安國曰微畿內國名子爵也為紂卿士索隠曰按尚書防子之命篇雲命防子啓代殷後今此名開者避漢景帝諱也】殷帝乙之首子而紂之庶兄也【索隠曰按尚書亦以為殷王元子而是紂之兄呂氏春秋雲生防子時母猶為妾及為妃而生紂防子紂同母庶兄】
或問
經一章
虎狼之父子蜂蟻之君臣豺獺之報本雎鳩之有別莊子天運篇商大宰盪問仁於莊子【大宰官名商人名承字盪】莊子曰虎狼仁也曰何謂也莊子曰父子相親何為不仁
化書曰蜂有君禮也【蜂有兩衙應朝其主之所在眾蜂為之旋繞如衙誅罰徴令絶嚴有君臣之義】螻蟻之有君也一拳之宮與眾處之一塊之台與眾臨之一粒之食與眾蓄之一蟲之肉與眾咂之一罪無疑與眾戮之
禮月令季秋之月豺乃祭獸戮禽【豺説文狼屬狗聲捕獸祭天】孟春之月魚上氷獺祭魚【説文獺獸名水居魚可取祭而後食】
雎鳩【按詩傳雲雎鳩水鳥一名王雎狀類鳬鷖今江淮間有之生有定偶而不相亂偶常並游而不相狎故毛傳以為摯而有別摯字與至通言其情意深至也】
書之言防怨而曰不見是圖禮之言事親而曰聴於無聲視於無形
五子之歌一人三失怨豈在明不見是圖
禮曲禮凡為人子者居不主奧坐不中席行不中道立不中門食饗不為槩祭祀不為屍聴於無聲視於無形
胎防卵殈
禮樂記天地防【熙音反】合隂陽相得煦【許句反】嫗【於句反】覆【去聲】育萬物然後草木茂區【古侯反】萌達羽翼奮【發也】角觡【古伯反】生【無防曰觡生出也】蟄蟲昭蘇【昭曉也甦醒也】羽者嫗伏毛者孕鬻胎生者不防【音獨防內敗也】而卵生者不殈【呼閴反殈謂裂也】則樂之道歸焉耳
莊周出怒不怒之言
莊子庚桑楚篇敬之而不喜侮之而不怒者唯同乎天和者為然出怒不怒則怒出於不怒矣出為無為則為出於無為矣
傳之首章至十二章
漢之胡廣唐之呂溫栁宗元者
胡廣【廣字伯始南郡華容人也位至太傅時年八十而心力克壯性溫厚謹素常遜言恭色達練事體明解朝章雖無謇直之風屢有補闕之益故京師諺曰萬事不理問伯始天下中庸有胡公】呂溫【溫字和叔一字化光從陸質治春秋貞元末擢進士第後進戶部貟外郎文藻精富一時推尚性險躁譎詭好利妄言宰相李吉甫隂事憲宗貶均州再貶道州後徙衡州】
栁宗元【宗元字子厚河東人少精敏絶倫為文章卓偉精緻一時輩行推仰第進士博學辭科授校書郎後遭貶栁州刺史】
七聖皆迷
莊子徐無鬼章黃帝將見大隗【音嵬】乎具茨【音慈】之山方明為御昌防驂乗張若謵【傷涉反】朋馬前昆閽滑【音骨】稽後車至於襄城之野七聖皆迷【七聖者方明昌防張若謵朋昆閽滑稽及黃帝也此六名皆寓言迷失具茨之道】無所問途
傳十五章
孔子所以告宰予者見於祭義之篇
禮祭義宰我曰吾聞鬼神之名不知其所謂子曰氣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合鬼與神教之至也眾生必死死必歸土此之謂鬼骨肉斃於下隂為野土其氣發揚於土為昭明焄蒿悽愴此百物之精也神之著也因物之精製為之極明命鬼神以為黔首則百眾以畏萬民以服聖人以是為未足也築為宮室設為宗祧以別親踈逺邇教民反古復始不忘其所由生也眾之服自此故聴且速也二端既立報以二禮建設朝事燔燎羶薌見以蕭光以報氣也此敎眾反始也薦黍稷羞肝肺首心見間以夾甒【甒瓦尊也】加以鬰鬯以報魄也教民相愛上下用情禮之至也君子反古復始不忘其所由生也是以致其敬發其情竭力從事以報其親不敢弗盡也
易大傳所謂精氣為物遊魂為變
繫辭上原始反終故知死生之説精氣為物遊魂為變是故知鬼神之情狀
書所謂徂落者亦以其升降
舜典二十有八載帝乃徂落【魂氣升於天曰徂體魄降於地曰落】
傳十九章
屍必以孫
禮祭統夫祭之道孫為王父屍【王父祖也】所使為屍者於祭者子行也父北面而事之所以明子事父之道也此父子之倫也
叔孫通之舞禮孝明之亂命
前漢叔孫通傳【叔孫通薛人也事髙恵二帝】孝恵即位【恵帝諱盈之字曰滿髙帝太子也母曰髙皇后】乃謂通曰先帝園陵寢廟羣臣莫習徙通為奉常定宗廟儀法又稍定漢諸儀法皆通所論著也恵帝為東朝長樂宮及閒徃數蹕煩民廼作復道方築武庫南通奏事因請閒曰陛下何自築復道髙帝寢衣冠月出遊髙廟子孫奈何乗宗廟道上行哉恵帝懼曰急壊之通曰人主無過舉今已作百姓皆知之矣願陛下為原廟渭北衣冠月出遊之益廣宗廟大孝之本上乃詔有司立原廟
後漢明帝紀【帝諱莊字嚴光武第四子也母隂皇后】十八年秋八月壬子帝崩於東宮前殿年四十八遺詔無起寢廟藏主於光烈皇后更衣別室掃地而祭杅水脯糒而已過百日唯四時設奠置吏卒數人供給灑掃勿開修道敢有所興作者以擅議宗廟法從事【前書曰擅議宗廟者棄市】
傳二十章至二十八章
賈捐之所謂後宮盛色
前漢賈捐之傳【捐之字君房賈誼之曽孫也】元帝初元元年珠崖又反發兵擊之【里崖在南方海中洲居廣袤可千里合十六縣戶二萬三千餘】詰問捐之捐之對其略曰至孝文皇帝閔中國未安偃武行文逸游之樂絶竒麗之賂塞鄭衛之倡微矣夫後宮盛色則賢者隠處佞人用事則諍臣杜口而文帝不行
其或不幸而有趙髙朱異虞世基李林甫之徒焉趙髙【生而隠宮宦人也秦始皇時人二世時官至丞相恃恩専恣以私怨殺人擅利亶害指鹿為馬殺二世望夷宮子嬰殺之於齋宮】
朱異【字彥和呉郡錢塘人梁武帝時官至中領軍貪財冒賄欺罔視聴所以伺候人主意不肯進賢黜陟蔑弄朝權輕作威福死贈尚書右僕射】
虞世基【字茂世防稽餘姚人隋煬帝朝官至金紫光祿大夫參掌朝政鬻官賣獄賄賂公行金寶委積陷主令宇文化及弒逆世基亦見害】
李林甫【長平肅王叔良曽孫唐宗朝官至中書令封晉國公性隂宻忍誅殺排搆大臣盪覆天下固寵市權蔽欺天子耳目死賜太尉揚州大都督】
鄒陽所謂偏聴生奸范睢所謂妒賢疾能
史記鄒陽傳鄒陽者齊人也游於梁以讒見禽乃從獄中上書其略曰百里奚乞食於路繆公委之以政寗戚飯牛車下而桓公任之以國此二人者豈借宦於朝假譽於左右然後二主用之哉感於心合於行親於膠漆昆弟不能離豈惑於眾口哉故偏聴生奸獨任成亂
范睢傳范睢者魏人也【字叔相秦昭王號為應侯】説秦昭王曰且夫三代所以亡國者君専授政縱酒馳騁弋獵不聴政事其所授者妒賢嫉能御下蔽上以成其私不為主計而主不悟故失其位國
由基之射
左傳成公十六年潘尫之黨【黨潘尫之子尫烏黃反】與養由基【由基楚善射者】蹲甲而射之【蹲聚也】徹七札焉以示王曰君有二臣如此何憂於戰
司徒教民道藝而書居其一外史掌達書名於四方大行人之法每九歳而一諭
周禮地官大司徒以鄉三物教萬民而賔興之三曰六藝禮樂射御書數【五禮六樂五射五御六書九數】
春官外史【猶今之外製即舎人之職也】掌書外令掌四方之志掌三皇五帝之書掌達書名於四方若以書使【使去聲】於四方則書其令大行人主之所以撫邦國諸侯者歳徧存三歳徧頫【音眺】五歳徧省七歳屬象胥諭言語協辭命九歳屬瞽史諭書名【書名所以同其文故使瞽史諭之】聴聲音【二者九年一次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