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說元朝 · 原出版《自序》
元朝的歷史最難讀,也最難寫,最難細說。
謝謝《新生報》王社長、童副總編輯,與有關的幾位先生,他們勉勵我闖這一關。
我在闖關的中途,生了一場大病,幸虧有丁農、田可高、與林克炤三位醫士和幾位親友救了我。病後,我未敢等待健康完全復原,便鼓起餘勇,把這關闖完。
闖完了關以後,我又把若干章徹底改編了一下,讓單行本比連載的原稿眉目清楚一些。
每一種斷代史,都是終生研究也研究不完的,而元朝這一代尤其是如此。這一部《細說元朝》只不過是我個人關於元朝的研究的開端而已,同時也算是貢獻給未來的同好之士一種鋪路工作。
在我以前,柯紹忞與屠寄,以及錢大昕、沈曾植與王靜安先生,姚從吾與札齊斯欽兩位教授,法德日美的若干蒙古史專家,也曾經為我鋪了路。
現在,我又得暫時放下元朝,準備我的次一工作:《細說宋朝》了。
《細說元朝》《細說明朝》《細說清朝》《細說民國創立》中國大陸版自序
第一個我要感謝的人,是老友李新民教授,是他向上海人民出版社推薦了我,使得我獲得該社的禮遇,得以於離開故鄉父母之邦五十個年頭以後,重新能與祖國史學界以文字相會,共同切磋,增進知識。
第二個我要感謝的人,是上海人民出版社的崔美明女士,全仗她耐心從事,重新校訂我這四部拙著,使得用字遣詞,合於大陸青年的習慣,也在若干方面溝通了兩岸的術語。
第三個我要感謝的人是史界祭酒鄧恭三先生(廣銘),他以九十高齡,為了我的文章,寫出洋洋灑灑、情文並茂的介紹辭,使得當今後起之秀不再對我陌生,也同時略事揄揚,兼寓針砭。六十載的友誼充分表露於字裡行間。我獲得了鼓勵,也獲得了指示。
第四個我要感謝的人,是上海及全國各地史學界一致景仰的權威唐振常教授。他審閱我的書,予以適切的評語。他勉勵我,同時也盼望我更求進步。得友如唐兄,是我生平的大幸。
我在中國大陸出版這幾本書,其目的正是為了以文會友。藉此機會獲得新的良師益友如鄧恭三先生及唐振常先生這樣的多聞而善諫的。
由於他們的指教,我已決心於有生之年,把史前及上古的舊作重新整理,把待寫的秦漢、兩晉南北朝、隋唐五代、兩宋遼金夏,幾個斷代,一一補齊,就正於中外同好之士,作為本人一生工作的交代,兼告慰於父母及恩師直友在天之靈。
黎東方
1996-12-12,於美國加州聖地亞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