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識名詞白話新解 · 十四劃
【種子】種子為法相宗所立,是唯識學上極重要之基本理論。種子者,指在阿賴耶識中生起一切有漏無漏諸法的功能。《成唯識論》卷二曰;『此中何法名為種子,謂本識(阿賴耶識)中,親自生果功能差別。此與本識及所生果,不一不異。體用因果,理應爾故。』識為一種功能,此功能在未發生作用,於潛在狀態時,不稱識而稱種子;其發生作用即起現行時,不稱種子而稱識。所謂現行,即是能生起色、心各別不同現象的作用。種種不同色心現象,都自有他的親因,此親因即稱為功能,又名為種子。種子者,以其有生起諸法的作用,猶如草木種子,能生芽莖也。原來所謂世間一切諸法,即世間種種精神的、物質的現象,皆是阿賴耶識中種子變現而起。阿賴耶識攝持諸法種子,有生起色、心諸法的力用,此力用即稱為種子。沉隱的種子(即潛伏的功能)生起色、心諸法時,稱為現行。所以種子、阿賴耶識、和它所生起的現行果法,這三者是體用因果的關係,所以是『不一不異』。因為本識是體,種子是用,體用之間,體是體,用是用,所以非一;但體是此用之體,用是此體之用,體不離用,用不離體,所以非異。再者,種子與現行之間,種子是因,現行是果,因是因,果是果,所以非一;但因是此果之因,果是此因之果,所以非異。這體用因果的道理,『理應故爾』。見《成唯識論述記》卷七。
【種子六義】唯識宗所立理論,謂阿賴耶識儲藏諸法種子,種子有二類,一為本有種子一為新熏種子。而種子須具備六項條件,稱為種子六義。據《成唯識論》卷二等載,即:一、剎那滅,謂眼、耳、鼻、舌、身、意等諸識種一念才生,生則隨滅,念念不停,剎那變異。二、果俱有,果即識與根,謂識與根同時俱起,以成力用。如眼根照色境時,眼識隨即同緣,於諸實境分明顯了,耳、鼻、舌、身、意亦同。三、恆隨轉義,謂眼耳等諸識起時,種子隨轉。如眼根照境時,眼識種子隨即相續,無有間隔。四、性決定義,謂諸識各各所緣善、惡、無記等三性,無有間雜。如眼識緣惡境,則成惡法,不能成善法;緣善境,則成善法,不能成惡法;若緣無記,則不能成善惡二法。五、待眾緣義,謂諸識之種子非緣一因而生,必假眾緣而後成就。如眼識之種子須得空間、光明、根、境等眾緣,方得顯發。六、引自果義,謂諸識各引自體果用,非是色、心交互而成。如眼根照境時,眼識即緣所對之實境,而不混於聲、香等別體。見六義別釋。
【種子生現行】阿賴耶識有生一切法之功能,此能生之因,稱為種子,自此種子生起的色、心諸法,稱為現行。能生的種子是因,所生的現行是果,當種子生起現行之際,現行有強盛的勢用,剎那間薰習起現行的種成為新種子,這就稱為『種子起現行,現行熏種子。』在種子起現行的時候,種子是因,現行是果;而現行熏種子的時候,現行是因,受熏的新種子是果。這三者是『剎那生滅,與果俱有。』與此種生現的因果之同時,也就是現生種的因果。有如燭的柱生焰(種生現)之時,同時也正是焰燒柱(現熏種)之時。
【種子來源】此是指種子的來源或原因而說的。種子有二類,一者本有種子,二者新熏種子。本有種子,謂阿賴耶識中,本來含藏有有漏無漏一切有為法的種子;新熏種子,謂阿賴耶識中所藏的種非為本來所固有,而是由現行的前七識、隨所應而色、心萬差之種種薰習,而成為有生果功能的新種子。於此,有護月、難陀、護法三師不同的主張。一、護月論師主張,他以為一切種子,是阿賴耶識的功能作用,本來俱有,並不是由新熏發生;薰習不過能增長養成本來固有的種子,他引以下經論證明:《無盡意經》謂:『一切有情,無始時來,有種種界,如惡叉聚,法爾而有。』(界是因義,就是種子差別的異名。)《阿毗達磨經》謂︰『無始時來界,一切法等依。』二、難陀論師主張新熏說,他以為一切種子,都是由現行的薰習而發生的。因為能熏與所熏,都是無始以來具有,所以從無始來就有熏生的種子。他以為,所謂種子者,必藉薰習而發生。再者種子是習氣的異名,所謂習氣,就是現行所薰習的氣分,由之可知種子是由新熏而來。他也引經論來證明︰《多界經》載︰『諸有情心,染淨諸法,所薰習故,無量種子之所積集。』《攝大乘論》載︰『內種定有薰習,外種或有或無。』三、護法論師主張折衷之說,他以為諸法種子,本有兩類,即本有種子和新熏種子。這兩類種子,都是無始以來就有的。阿賴耶識中,具有法爾生起一切諸法的差別功能,這就是本有種子,此又名本性住種;同時在無始以來,由現行的勢力,留貯在阿賴耶識中而有生果的作用,這就是新熏種子,此又名習所成種。此本新二種,相待而能生起諸法的現行。
【種子依緣】生識的九緣之一。種子,即眼等八種識之種子。謂眼識依眼根種子而能見色,耳識依耳根種子而能聞聲,鼻識依鼻根種子而能聞香,舌識依舌根種子而能嘗味,身識依身根種子而能覺觸,意識依意根種子而能分別,第七識依染淨種子而能相續,第八識依含藏種子而能生出一切諸法,以諸識各依種子而生,故種子為眼根等諸識之緣。參閱『九緣生識』條。
【種子建立的淵源】大乘唯識宗建立種子,是本宗的基本理論之一。所謂『八識三能變』,即是以種子為能變之因。而種子之建立,其淵源可追朔到部派佛教的『一味蘊』和『窮生死蘊』,以上二者可視之為種子的前身。『一味蘊』是經量部所立,《異部宗輪論》謂,經量部認為人體內有一種名為『一味蘊』的『細意識』,由它而生起『根邊蘊』,即通常所稱的色、受、想、行、識五蘊,由此五蘊構成一切眾生。而此『一味蘊』,即為受、想、行、識四蘊所組成,此一味蘊行相細微,有情的輪迴流轉,即通過它而進行。《成唯識論述記》謂:『經量部亦名說轉部者,此師說有種子,唯一種子,現在相續,轉至後世,故名說轉。』故其頗有種子的功用。
化地部是自說一切有部分出來的部派,此部建立『窮生死蘊』,也具有種子的特徵。《攝大乘論》卷上謂︰『化地部中,亦以異門密意,說此名窮生死蘊。』世親在《攝大乘論釋》中解釋此窮生死蘊曰:『窮生死陰,恆在不盡故,後時色心,因此還生。於無餘涅槃前,此陰不散,故名窮生死蘊。』
【種子特性】種子是一種功能,此功能非物質而有物質的力用。世間色、心萬法,皆自此『能』、此『力』生起,故種子有下列之特性;一、種子非色非心,只是一種功能。二、此種功能遍宇宙,故種子亦遍宇宙。功能一旦起用(起現行),宇宙萬象森羅。故種子無盡,宇宙亦無盡。三、種子無大小輕重之分,種子起現行時,『相分』由『見分』而顯示。故心識分別一旦生起,即攝盡全宇宙,無一法不在心識之中。
【種子異名】種子有許多異名,各有其意義,而所指的全是種子。茲舉重要者如下:一、種子,見『種子』條。是望它自身所生的現行而得名。二、功能:功者功用,能者能力,以其熾然能生,故曰功能。三、習氣:七轉識造作的善惡之業,其影響力薰習第八阿賴耶識,阿賴耶識中留下此種種造作經驗慣性(習慣),稱之為習氣。這是對能熏的現行而得名。四、氣分者,就是現行所薰習的氣分之謂。有如以香熏衣,衣上留下香氣,謂之習氣。五、粗重:種子異名,以其是二種生死——分段生死和變易生死的根本,非細非輕,故名粗重。其實也就是煩惱、所知二障的種子。六、隨眠︰此在小乘有部,系指煩惱而言,以煩惱隨逐有情,行相微細,有如眠伏:而在唯識學則指種子,意謂種子隨逐有情,眠伏於阿賴耶識中,故稱隨眠。
【種子識】乃執持諸法的種子不失不壞之識,為阿賴耶識異名之一。此識含藏萬法種子,能生起一切法,故稱種子識。《成唯識論》卷二曰:『此能執持諸法種子,令不失,故名一切種。』又,《攝大乘論釋》卷二載:『謂有能生雜染品法,功能差別相應道理,由與生彼功能相應,故名一切種子識。於此義中,有現譬喻,如大麥子,於生自芽有功能,故有種子性;若時陳久,或火相應,此大麥果功能損壞,爾時麥相雖住如本,勢力壞故,無種子性,阿賴耶識亦復如是。』
【境】境為感覺作用的對象,又作境界、塵。即根與識的對象,亦即心與感官所感覺或思惟的對象。引起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之感覺思惟作用的對象,即色、聲、香、味、觸、法六境,以其能污染人心,故又稱為六塵。唯識大乘自本質之有無將境分為性境、獨影境、帶質境三種,以論見、相二分種子之異同。此外,境又有內境外境、真境妄境、順境違境等分別。簡單的說,境是了別境識(即眼、耳、鼻、舌、身、意六識)所了解分別的對象,也即是宇宙間的各種現象。佛法中以眼、耳、鼻、舌、身、意六種識,緣慮色、聲、香、味、觸、法六種,此六境賅括宇宙間一切現象。
【境不離識】唯識學立論,以一切客觀外境都不實在,皆是主觀心識的虛妄變現——由心體的自證分變現出相分,再由見分去緣慮分別,故曰不離識。
【境唯識】法相唯識宗的窺基大師,將諸經論所說唯識文義總攝為五種,稱為五種唯識,此為五種唯識之一。亦即就所觀之境,而闡明唯識的意義,如阿毗達磨經說『一處四見』的譬喻即是。參閱五種唯識條。
【境無識有】做為客觀現象的外境,是內識的虛妄變現,故曰境無,以此成其唯識。《成唯識論述記》曰:『唯謂簡別,遮無外境,識謂能了,詮有內心。』
【境緣】生識的九緣之一,境指色、聲、香、味、觸五塵之境。謂眼等五根雖具見、聞、嗅、嘗、覺等五識,若無色等五種塵境為對,則五識無由生起。參閱『九緣生識』條。
【境識俱遣】指客觀的外境,與主觀的心識同時俱遣。主客俱遣,即得唯識實性,亦即絕待的真如境界。《轉識論》曰:『境識俱泯,即是實性。』唯識宗立論,在於破遣有情對我法的執著,故以識遣執,諸執盡除,識亦隨遣,若執實有諸識,亦成法執,同於所破。故於三自性則曰:『我法遍計無,內識依他有。』或者說:『外境畢竟無,內識如幻有。』所以遍計所執之法是幻有,依他起之法是假有,而圓成實性則是實有。《唯識三十頌》曰:『此諸法勝義,亦即是真如,常如其性故,即唯識實性。』
【福非福不動業】以業力的性質區分,有福、非福、不動業三種:一、福業:可感欲界人、天善趣的總報,及六趣中殊勝別報之業。非福業:可感欲界三惡趣的總報,及六趣中鄙劣別報之業。二、不動業:可感色界、無色界總、別二報之業。
【福智】福德與智慧的並稱。據《成唯識論》卷九記載,菩薩所修諸勝行中,以慧為性者稱為智,其餘則稱為福。菩薩為成就佛果,必須上求菩提(智業),下化眾生(福業),因其所具備的福、智二行(福智二業),系成佛最勝的實踐,故稱為『二種勝行』。菩薩一切行為,雖總攝於福行與智行,若加以區別,則有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等六度。此中前五者屬於福行,智慧屬智行;或以前三者屬福行,智慧屬智行,而居中之精進、禪定則通於智行與福行。
【福業】指能招感人、天福利果報的有漏善業。據《百論疏》卷上所說,福乃富饒之義,修行善業能招感人、天之樂果,故稱為福業。參閱『福等三業』條。
【福德資糧】二種資糧之一。為福德莊嚴的異名。謂修持六度中的前五度,如布施、持戒等善行,以為證佛果之資糧。而六度中之智慧,即稱為智慧資糧。《大乘法苑義林章》卷七載:『復有二因能得二果,如大乘經莊嚴論說:福德、智慧二資糧,菩薩善修無邊際,乃至勇猛疾歸德海岸。』參閱『福智』條。
【慢】七慢之一。即比較自己與他人之高低、勝劣、好惡等,而生起輕蔑他人之自恃之心,稱為慢;亦即輕蔑、自負之意。唯識宗有七慢之說,對於不如我的,我輕慢他,這叫『於劣計己勝』;對於和我相等的,我輕慢他,這叫『於等計己等』。參閱『七慢』條。
【慢心所】此為心所有法中的六根本煩惱所之一.慢者傲慢,自以為處處優於他人,高人一等。《成唯識論》曰:『云何為,恃已於他,高舉為性,能障不慢,生苦為業。』慢者自尊自大,輕舉憍揚,不知謙卑,輕蔑他人。』《俱舍論把慢區分為七或九種,唯識宗承『七慢』之說。見《成唯識論》卷六。
【慢見】十種見之一。與『慢』同義。即心生憍慢,凡事認為自己優勝,而視他人為低劣。小乘俱舍宗與大乘唯識宗,皆以此通於見所斷及修所斷。見《瑜伽師地論》卷八.
【慢使】十使之一。慢惑能驅使人之身心,故稱慢使。在十使中,身見、邊見、邪見、見取見、戒禁取見等五者,動念即生,為惑性之銳利者,稱為五利使;對此,慢與貪、嗔、痴、疑等,皆由推求身見等而生,其性分遲鈍,稱為五鈍使。
【疑】謂對迷悟因果之理,猶豫而無法決定的精神作用。即對於佛教真理猶豫不決之心。小乘預流果以上、菩薩初地以上乃能斷除之。依俱舍宗,為六隨眠之一,十隨眠之一;依唯識宗,則屬六根本煩惱之一。疑有二種:一、迷於理之隨眠性的疑結,即對於諸諦理猶懷疑惑,阿羅漢已斷除之。二、於事猶豫不決之處非處之疑,即對事疑惑,如於夜觀樹,疑為是人或為非人等,阿羅漢未斷除之,然獨覺於此則已有成就。一般廣泛地包含非煩惱性之疑。故凡懷疑、猶豫不定之心理,皆以網譬喻,而稱疑網。
【疑心所】此為心所有法中的根本煩惱心所之一.對真理懷疑不定,曰疑。《成唯識論》曰:『云何為疑,於諸諦理,猶豫為性,能障不疑善品為業,謂猶豫者善不生故。』所謂諦理,即指苦、集、滅、道四聖諦。對諦理猶豫不信,故障蔽不疑的善品,此即其業用。見《成唯識論》卷六。
【疑蓋】五蓋之一。蓋為煩惱之異名,與『疑煩惱』同義。謂疑惑之情,覆蓋行者心識,使不徹見真理,故稱疑蓋。《大毗婆沙論》卷四十八載,所謂『蓋』,含有障、覆、破、壞、墮、臥等諸義。《法界次第》卷上載:『蓋以覆蓋為義,能覆蓋行者清淨善心,不得開發,故名為蓋。(中略)痴心求理,猶豫不決,名之為疑。』
【夢中獨頭意識】四種意識之一,為夢中的第六意識。意識有明了、定中、獨散、夢中等四種分別,其中,明了意識與眼、耳等五識俱起,故稱五俱意識;定中、獨散、夢中等三意識不與五識俱起,故稱獨頭意識。夢中獨頭意識,系指在夢中,前五識不起現行,唯第六意識發生作用,緣著夢中的境界生起的作用。見《百法問答鈔》。參閱『四種意識』條。
【夢幻泡影】幻,指幻術家之變幻;泡,指水泡。『夢幻泡影』與『露電』,皆用以譬喻世間萬法之虛妄不實、生滅無常。《金剛經》偈子『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夢覺相違難】這是『唯識九難』的第七難。外人問曰:假如我們醒的時候,所見的色境都同夢境一樣,也是不離於識,那從夢中醒覺的人,知道夢中境界全是虛假,是唯識的幻境;為什麼我們現在醒的時候,不知道所見的山河大地是虛假的,是唯識所變的呢?論主答:正在夢中還沒有醒覺的人,他也不能自知夢境是假,一定要到醒來以後,才能回想到夢境是假,唯識所變。正如我們現在所見的境界也是這樣,在沒有證到佛果的時候,不能自知是唯識所變。到了成佛之後,才能夠知道未證佛果以前,如恆常的處在夢中,所以佛才說之為生死長夜,因此,不能了知色境是唯識所變。見《成唯識論》卷十,參閱『唯識九難』。
【漏】漏者流注漏泄之意,是煩惱的異稱,所以煩惱滅盡即稱為漏盡。漏亦有染污、缺失、不圓滿的意義。漏是流注漏泄,三界有情,由眼耳鼻舌身意等六門,日夜流注漏泄煩惱,故名日漏。由漏盡而得到解脫,稱『漏盡結解』。斷盡三界煩惱而證阿羅漢果者,稱為『漏盡道』。
【漏無漏三業】以業力有漏無漏區分,分為有漏業、無漏業、非漏非無漏業,故稱三業。一、有漏業:此為三界以內凡夫之所作,感分段生死之果報。二、無漏業:此為出世二乘之所作,感方便有餘土之果報。三、非漏非無漏業:是出世之所作,感實報土之果報。
【鼻根】鼻根是鼻識發生的地方,鼻是能嗅之義。為不可見有對的淨色。此為五根之一,為十二處中的鼻處,十八界中之鼻界。此是鼻識發生的地方,鼻識是依於鼻根,緣於香境,發生其了別認識的作用。《百法纂釋》曰:『三鼻根者,能嗅之義,梵語伽羅尼羯羅拏,此雲能嗅,以能嗅香臭故,今不言能嗅,而翻為鼻者,體用兼之,依唐言也。』此在《大乘廣五蘊論》則曰:『云何鼻根,謂以香為境,淨色為性。謂於鼻中,一分淨色,此性有故,鼻識得生,無即不生。』
【鼻識】是八識心王中的前五識之一,以鼻根為所依,以香境為所緣,隨根而立名,而名鼻識,產生對香境的了別作用。見《百法明門論》。鼻識通於欲界,不通於色界,因為色界沒有段食,所以也沒有香境,不能成就鼻識。
【精進心所】此為心所有法中的十一善心所之。此又名勤,即對修道、為善勤劬不懈。《成唯識論》曰:『勤為精進,於善惡品,修斷事中,勇悍為性,對治懈怠,滿善為業。』精者不雜,進者不退;勇而無惰,悍而無懼。精進是修善斷惡,勤於為惡者正是顛倒,不名精進。見《成唯識論》卷六。
【精進波羅蜜多】此又作勤精進,謂勇猛勤策進修諸善法;亦即依佛教教義,於修善斷惡、去染轉淨。精進是六波羅蜜多之一,及十波羅蜜多之一。修唯識行,入修道位,修十種勝行,十勝行即是十波羅蜜多,其中第四是精進波羅蜜多。精進有三種:一、被甲精進,即修行波羅蜜多,如勇士身被堅甲上陣,沒有怯弱。二、攝善精進,即於一切善法,加行精進。三、利樂精進,即利樂自他精進不息。參閱『十波羅密多』。
【語表業】三表業之一。語,即語言。人之語言系以一種意思表示於人之作業,故稱語表業。據《俱舍論》卷十三載,語表業以言聲為體;大乘則謂身、語、意三表業俱以現行之思心所為體。
【語無表業】三無表業之一。即與語表業共於身中生出一種無法表示於他人之業體。言語使某作業發動於口時,同時招感他日果報之原因,熏發於己身之內,其被熏發者,無形無象,無法表示於他人,故稱語無表業。小乘認為表業與無表業皆以色性為體;大乘則謂身、語、意三無表業以思心所的種子為體。
【遣相證性識】唯識宗依三性觀的觀行法門,立此五重唯識觀。遣相證性識為第五種觀法。八識心王的自體分,是依他(因緣)所起的事相,八識心王之實性,是二空所顯的真如——圓成實性。故舍遣依他起的事相,證得圓成實的理性,這是事理相對的觀法。
【遣虛存實識】唯識宗依三性觀的觀行法門,立此五重唯識觀,遣虛存實識為第一種觀法。即以為此心之境,是遍計所執的虛妄法,體用非有,故而遮遣;內心諸法,為依他圓成,體用非無,故而存留,此為虛實相對的觀法。
【聞所成慧】三慧之一,參閱『三慧』條。
【慚心所】此為心所有法中的善心所之一。慚者羞惡之心,做了壞事內心感到羞恥者曰慚。《成唯識論》曰:『云何為慚,依自法力,崇重賢善為性,對治無慚,止息惡行為業。』由於本身自我尊重的促進之力,可以止息惡行。見《成唯識論》卷六。
【慳心所】此為心所有法中的小隨煩惱心所之一。慳者慳吝,財物不肯施捨,法理秘不告人,鄙惡地蓄積財法。《成唯識論》曰:『云何為慳,耽著財法,不能惠施,秘吝為性,能障不慳,鄙蓄為業,謂慳吝者心多鄙澀,畜積財法,不能舍故。』見《成唯識論》卷六。
【輕安心所】此為心所有法中的善心所之一。身心安適輕快,謂之輕安。《成唯識論》曰:『安謂輕安,遠離粗重,調暢身心,堪任為性,對治昏沉,轉依為業。』粗重指貪痴煩惱而言,修行者調伏煩惱,遠離粗重,為修禪定之必要條件。轉依為業者,即轉去粗重,依於輕安。見《成唯識論》卷六。
【誑心所】此為心所有法中的小隨煩惱心所之一.誑是欲謀取名譽或利益,自己無德而詐稱有德的一種欺騙行為。《成唯識論》曰:『云何為誑,為獲利譽,矯現有德,詭詐為性,能障不誑,邪命為業。』見《成唯識論》卷六。
【遠行地】修唯識行,於第四修習位中十地的第七位。此位菩薩,善修無相行,不起功用,遠出過世間二乘出世間道。如《解深密經》云:能遠證入無缺無間無相作意,與清淨地其相鄰接,是故第七名遠行地。唐代遁倫撰著《瑜伽論記》,有云:『始從初地訖至第七,經一僧祇修無相行,方得無間證入無相,與彼第八清淨地地鄰,名遠行地。八地離功用過,名清淨地。』
【綺語】十惡之一。又作雜穢語、無義語。指一切淫意不正之言詞。《瑜伽師地論》卷八載,綺語之別稱有非時語、非實語、非義語、非靜語、不思量語、不靜語、雜亂語、非有教語、非有喻語、非有法語等。參閱『十惡』條。
【實相】原義為本體、實體、真相、本性等;引申指一切萬法真實不虛之體相,或真實之理法、不變之理、真如、法性等。此系佛陀覺悟之內容,意即本然之真實,舉凡一如、實性、實際、真性、涅槃、無為、無相等,皆為實相的異名。實相超越一切相對相,超越一切語言效用,因為一切語言都是相對性,而實相則是絕對的真理。
佛教的基本理論是『緣起』,緣起,即是眾多因素條件,關涉對待而起。緣起有其縱向的關涉對待的關係、和其橫向的關涉對待的關係。自縱向的時間上看,是前因後果的關係,自橫向的空間上看(就時間某一點上看),是彼此對待的關係。所以,『此生故彼生,此滅故彼滅。』是時間上的因果關係;『此有故彼有,此無故彼無。』是空間上的對待關係。諸法以因緣對待而生起,自然沒有獨立的自性(即沒有固定的不變之性)所以在時間上有生、住、異、滅四相。以有生滅,所以『無常』;而眾多因素條件生起的事物,沒有中心的主體,無主體所以『無我』。諸法無常、無我,故其本性是空——即是『空性』或『性空』,所以『空性』是諸法的本質,是本來如此的、不增不減的法性,此法性即是諸法實相,亦即是真如。
【養因】為五因之一。乃長養一切物之原因,即謂地、水、火、風四大種為長養一切物之原因。《阿毗達磨順正理論》卷二十載:『為養因者,能增長故,猶如樹根,水所沃潤。……風為養因,能引發彼,令增長故。』參閱『五因』條。
【薰習】我人身、口所表現的善惡行為,或意識所生起的善惡思想,其『氣分』留於阿賴耶識中,如香之熏衣,即謂之薰習。而我人身、口、意三者生起的行為,就叫做現行。換句話說,第八阿賴耶識,能將經驗的痕跡保下來,這就是氣分或種子。而經驗(身口意三者的行為)的痕跡,能影響一個人未來的性格及行為,這就是薰習。一個人習於為善,這善行是一種薰習,一個人慣於為惡,這惡行也是一種薰習。薰習不是刻意造成的,而是不知不覺任運進行。如人行霧中,他無意使衣服受濕,也不覺得衣服受濕,而事實上他的衣服己布滿了濕氣。大乘起信論曰:『薰習義者,如世間衣服實無於香,若人以香薰習故,則有香氣。』
【障】又作礙,全稱障礙,覆蔽之意,指障害涅槃、菩提,為遮害出離的煩惱。《大乘義章》卷五曰:『能障聖道,說以為障』。障之名數,有二障、三障、四障、五障、十重障多種,見有關分釋條。
【對法藏】此有三解:一、三藏之一,即指論藏。對法,即論典。匯集一切論典,稱為對法藏。二、為一身、六足論的總稱。一身是迦多衍尼子所造的《阿毗達磨發智論》。六足論為一者舍利子造《阿毗達磨集異門足論》,二者大目乾連造《阿毗達磨法蘊足論》,三者迦多演那造《阿毗達磨施設足論》,四者提婆設摩造《阿毗達磨識身足論》,五者世友造《阿毗達磨品類足論》,六者世友造《阿毗達磨界身足論》。三、即世親所造的《阿毗達磨俱舍論》,譯作對法藏。對法,指六足、發智等諸論;藏,指俱舍論。以俱舍論含攝了六足論、發智論等的妙義,故稱之為對法藏。《俱舍論》卷一稱︰『由彼對法論中勝義入此攝故,此得藏名。』
【廣苞大義支】唯識宗所依經論的『十支論』之一,即《攝大乘論》,這是總括瑜伽、深密法門,詮釋《阿毗達磨集論》、《攝大乘論》宗要,而以簡小入地為宗。
【摧破邪山支】唯識宗所依經論的『十支論』之一,即《二十唯識論》,這是釋七難以成瑜伽唯識,而以唯識無境為宗。參閱『十支論』條。
【羯羅藍位】指父母之兩精初和合凝結者。又作迦羅邏、羯剌藍。為胚胎之義。意譯作凝滑、和合、雜穢、胞胎。為胎內五位之一.即托胎以後初七日間之狀態。《一切經音義》卷四十七︰『羯邏藍,梵語,舊言歌邏邏,此雲凝滑。父母不淨和合,如蜜和酪,泯然成一;於受生七日中,凝滑如酪上凝膏,漸結有肥滑也。』
【慈航】最早在台灣弘傳唯識的法師。法師俗姓艾,名繼榮,字彥才,福建建寧人,幼失估恃,十七歲時,禮泰寧縣峨嵋峰自忠和尚剃度出家,翌年受具戒於九江能仁寺。行腳各方,禮九華、天台、普陀等名山,親近各方大德。民國十六年入閩南佛學院就讀,未滿半年,因故退學。十八年主持安慶迎江寺,二十年以到香港講經因緣,繼而到緬甸弘化,在仰光創立中國佛學會。二十九年隨太虛大師訪問東南亞各國,之後在星洲弘化。三十七年受台灣妙果法師之請,來台創辦台灣佛學院。三十八年大陸撤退,逃難來台的青年學僧,多以法師為依止。後為安置來台學僧,在汐止成立彌勒內院,聚眾講學。並開講楞嚴、唯識、因明等大乘經論。他常到各地作通俗演講,說理圓融、喻解詳明、深入淺出,引人入勝。
法師天資欠敏,幼年失學,根基並不算好。住持迎江寺時期,自憾身為住持,豈能不通經論,於是發憤為學,曾向武昌佛學院函購得唐大圓的《唯識講義》,隨身攜帶,隨時苦讀,數年之後,終於貫通。抵台灣後,他是第一位弘揚唯識的法師。四十三年(一九五四)法師示寂於彌勒內院,世壽六十,僧臘四十有二。遺體伽趺盤坐缸內,三年後開缸,肉身不壞,成為台灣第一位肉身菩薩。他生前的著作由後人輯為《慈航法師全集》其中包括《成唯識論講話》,《相宗十講》、《大乘起信論講話》,及《菩提心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