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兒身手和誰賭。老來猛氣還軒舉。人間多少閒狐兔。月黑沙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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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男兒的空有一身武功絕技來和誰一爭高下呢,寫出詩句含義,也點出情感指向
賞析:賭:較量輸贏。軒舉:高揚,意氣飛揚。閒狐兔:比喻小人,奸佞之徒。汝:你

出處

溫馨提示:引用時宜結合原詩語境,先說明處境,再點出憂思悵惘,若用於正式寫作,可補充作者遭遇與全篇情緒,避免斷章取義。

注釋

賞析

  詞的題目為「詠鷹」,故多有將此篇劃入詠物詞者。然細味詞情,其「詠物」的成分並不多,而是抒情主體「我」的形象更加突出些,在詞篇中的比重也更大。故作借物詠懷題材來認識似更恰當。全詞慷慨悲壯,抒發了作者懷才不遇、壯志難酬的憂憤。

  詞的上片詠物抒懷,即先以粗獷的筆墨刻畫了蒼鷹的高傲、威武的形象。接著由鷹及人,描寫作者早年就憧憬並狂放地試著實踐的雄勁健舉的行為,詞人通過一種畫面的描寫來表現他追求過的情景。既體物,又寫情,詠寫的是鷹,也是「我」,溝通的中介則是物「我」皆具有那一股一往無前的豪健之氣。「寒山幾堵」是背景,托出四堵之間的「中原路」從空間的開闊上顯出了大體氣勢,襯托出搏擊馳騁的宏偉的施展才幹的舞台。「寒山」「秋風」「碧空」為雄鷹翱翔提供了一個廣袤、遼遠的天地。「寒」字寫出秋山之肅殺。「幾堵」,意為「幾座」,突出山巒之高峻。「低」字寫秋風之勁。「削碎」,是用誇張筆法突顯風的猛烈。背景場面越廣闊,翱翔的氣概越宏大,氛圍越濃烈,「風低削碎」是以影寫形的手法,傳神的把大鷹盤旋直下、呼嘯而掠的威猛之勢靈動寫出。陳維崧青少年時期正是李自成義軍轉輾中原之時。「風低削碎中原路」之突出地點明中原路意圖在清剿義軍的理想境界有關。「秋空一碧無今古」從實的方面說天空確是今古都是一碧無際,從虛的角度言則是少年意氣的志士眼中,那寥闊的人生背景從來都是屬於自己的。「秋空一碧」的獨韻單句,起著為前二句拉寬氣勢、擴大氛圍的作用。「醉袒貂裘」的豪邁雄放又頗多清狂灑脫的神態,豪飲醉意濃重。「略記」一句是結上片,啟承下片,由「鷹」化入人的鏡頭,即由物轉為「我」。前面寫鷹是渲染豪氣,「醉袒貂裘」則是人的豪情,結合點是「豪」也即「猛氣」。「略記尋呼處」朦朦其辭,融貫其意。尋呼的是鷹,更是尋呼「猛氣」,這樣就由物化為人,以便夾入議論式的抒情,使意與情趨入「理」化,也即達到深化的要求。這是增強抒情力度的需要。

  下片抒情言志,其過片一句「男兒身手和誰賭」,用議論句,轉得很妙。順上闋驅鷹逐獸的場景直抒胸臆,表達了自己的牢騷不平,出語豪邁、悲憤,且精警犀利。空有一身武功絕藝,卻只能在獵場上與人一賭高下,未免無聊。「和誰賭」暗藏了懷瑜握瑾而不見用的抑鬱寡歡。「老來猛氣還軒舉」則表達了自己「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的決心。緊接的一句「人間多少閒狐兔」,交代了詞人發憤圖強的原因。「閒狐兔」其實是奸佞小、惡人的代稱。因為人間尚有很多的惡人、小人,在侵凌著正義和善良,所以「我」寢食難安,立志要像雄鷹搏擊狐兔一樣,去懲奸除弊,還人間以公道。這就是詞人渴望施展抱負、建功立業的人生理想。下片末尾兩個句子,用荒莽的景象收束全篇,於奔放之餘作含蓄的曲折,呼應篇首的「寒山」二字。月黑沙黃,正是鷹出獵的時機,在這樣的時刻,「我」是特別地想你,渴望能像你一樣搏擊於寥廓的天宇。著一「偏」字,可見出此人對鷹的喜愛。「此際偏思汝」有言外意,「思汝」,即「此際誰知我」,思的是鷹,思的是建功立業的才智之士,其實也是思作者自己,這種「思」換句話說也是作者的自我追求的表陳,尋求的思念的是被英主賢大臣的認識、賞識、承認,從而得以一展大才,有所建樹。

  從作者人生經歷來看,多年科舉不第。增添了作者心頭的悲涼情緒,而朝廷的腐敗,更增添了詞人心頭的激憤。鬱悒的情懷通過詠鷹來表現,倒添了幾分悲壯的色彩。全詞詠鷹,不落行跡,句句切題,構思細密,用典精妙,措辭激烈,是清詞豪放派的代表作。